【本作品由书本网提供下载,欢迎光临书本网。更多最新全本小说请访问http://www.bookben.cn/ 或直接百度搜索:书本网】 表哥,这就是你的好孙子?! 这时不时的爱情宣言是怎么回事? 这一窝蜂的狗血究竟是谁泼的? ——孝懿仁皇后快被逼疯了! 剧情狗血,考据无能 内容标签:清穿 重生 天作之和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西林觉罗氏云锦(孝懿仁皇后佟佳氏娴绣),爱新觉罗永琪(玄烨) ┃ 配角:还珠,新月,梅花烙各种酱油 ┃ 其它:你们明白的 ================================================= 1 1、第一章【小修】 ...   “格格?格格?”      好吵。这是娴绣唯一的感觉。只是下一刻,她就被突然感受到的身上的痛楚夺去了听觉,只是被折磨地呻吟出声。      “天哪,我的女儿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有些年纪的女声响了起来,传入了娴绣的耳中。在忍受痛苦之余,不由得心下有些慌张: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她的眼前一片黑暗,竟是半分都睁不开来。      在娴绣的记忆中,依然还是她飘飘荡荡于紫禁城上,看着玄烨慢慢老去,看着他的儿子夺嫡风起,看着她的养子君临天下,亲眼看着她的丈夫和儿子一个一个离开。她却依然飘荡于这块土地上,她终于感到身上越来越虚弱,慢慢闭上了眼睛:终于要走了,真不知该忧还是该喜。      这就是她最后的记忆,莫非现在可是投了胎,她才会又重新的有了知觉。莫不是她没有喝下那孟婆的孟婆汤,才会保留着上一世的记忆。      突然沉浸在痛苦和疑惑中的娴绣忽然惊得一震,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一个手抓住了,不时还感到上面有水珠打落,湿润的感觉让有些洁癖的娴绣皱起了眉。      娴绣用尽了最大的力气睁开了仿佛缝在了一起的眼皮,只觉得刺眼异常。适应了好一会儿,有些困难地偏了头,看向旁边。      她这才发现原来她躺在床榻之上,而边上则是围满了人,接着有些诧异地发现,这身子好像不是婴儿。努力地抬起头,想要看看自己的身体,却被旁边不断抹泪的侍女发现了床上小姐的动静,还不待伺候的人讲话,只见一个身影扑了过来。      “姐姐,你终于醒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那位格格带回来的。”娴绣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感觉身上被压得更疼了,不由得把微抬起的脑袋又重重地摔回了位置,有些难抑地呻吟了出来。      接着听到刚才有些印象的女声传了过来:“云娴,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鲁莽,还不起来!”说完,娴绣只觉得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手上被握得更紧的手。      凭着多年在宫中培养出来的敏锐,娴绣只觉得身上有些发凉,她可不觉得此时握着她手的人可是有什么好意。      努力偏头望去,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再看看被拉开的一个长得甚是娇美的姑娘,恐怕这就是刚才叫她姐姐的“妹妹”吧,只是眼底的恶意却是逃不过她的眼睛,不由得眼底泛起微笑,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这时候,娴绣一直有些慌张的心突然松了下来,她本就是随遇而安的人,如今出现在这里,或许也是上天的安排,所以,就这样吧。总比一个人孤孤单单地飘荡在那个地方,一个人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离开的好。      “格格?”旁边一个侍立在一旁的绿装侍女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己小姐,努力不把不屑的目光投向旁边装模作样的二夫人和二小姐。      娴绣对着她安抚一笑,她看得出这个侍女倒是这屋子里面对着她最真心的人了。随即转过头,对着一旁有些复杂神色看着她的妇女:“二夫人。”再转过去对着旁边的妹妹微笑地打了声招呼:“云娴。”      无视了旁边听到二夫人瞬间收紧了瞳孔的女人,转过头对着旁边的侍女问道:“侍书,阿玛呢?”      “回格格,总督大人上朝去了,想必马上就会回来了。”说完,朝着旁边的两人行了个礼,说道:“夫人,二小姐,总督大人临走前特意交代了说若是格格醒了,就立马让吴太医来诊。”吴太医其实已经从太医院告老还家,只是一直以来和鄂弼的关系不错。这次正巧来京里拜会一下老朋友,正好赶上鄂弼的嫡女出了事,也就来帮老朋友一个忙。      二夫人和云娴刚想说话,却被侍书打断,不免有些讪讪,她们知道那个吴太医最是不愿看到她们,心中很是不满,但是也不敢刻意不理会鄂弼的话,只得站起了声,对着侍书居高临下地说道:“好好照顾格格。”说完便昂首挺胸地离开了。      侍书不满地撇撇嘴,转过头看到正在试图爬起来的自家格格,忙上了前,很紧张地扶住了她,嘴里还不忘叨叨:“格格,您这身子还没好,吴太医可是让您千万别擅动,他马上就来了。”      娴绣虽然觉得身上剧痛在不断地转移位置,但是还是努力地撑了撑,再难过也不会比当年濒死的时候还不舒服。笑着拍了拍扶着她的侍书的手:“侍书,我没事。就是稍稍有些痛。”      “痛?”一声尖叫响起,不由得让娴绣皱了眉。“格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侍书有些慌乱地忙道歉,这是外面传来通报的声音。侍书忙扶了娴绣靠在了软枕之上,自己则是出门迎接吴太医。      在吴太医为娴绣诊脉的时候,她在脑子里面努力梳理了一下这个身子本来留下的记忆,不由得吃了一惊,手更是狠狠震了一下,换来了吴太医一个诧异的目光,只能低下头,暗暗心惊。      她这身子竟然是胤禛的孙子未来的嫡福晋,而那个孙子——爱新觉罗永琪,听说还是现在的皇帝,也就是胤禛的儿子最欣赏的一位皇子,只是……      娴绣有些难以接受地皱了眉头,这皇帝真的是胤禛的儿子么?怎么处事如此的荒诞,竟然随意认了一个从围场捡回来的女儿,更别提什么宠妾灭妻之类的行为。而这女儿更是奇怪,竟然在她三天前刚接了赐婚旨意之后,便突然出现在了府上,对着这身子的主人又是大叫又是大骂的,直直把西林觉罗氏云锦气得厥了过去。一昏迷就是三天,而醒来的云锦也变成了她——佟佳氏娴绣,康熙朝的孝懿仁皇后。      这头,娴绣沉浸在对于记忆的吸收中,另一头,吴太医已经好了,对着一旁伺候的侍书不掩诧异道:“真是奇怪,三天前你家格格还是气若游丝,现在却只是虚弱了一点。”说完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笑道:“小丫头,没事了。你家格格只要按照我的方子养几天,就全好了。”      “真的么?谢谢吴太医,谢谢吴太医。”侍书听了这话,很是惊喜,忙行礼感谢。      一旁的娴绣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忙对吴太医道:“云锦多谢世叔,这几天真是麻烦世叔了,真是让云锦过意不去。”吴太医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云锦丫头,你这话太见外了吧。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更何况你阿玛更是我多年的好朋友,再不济,你额娘……”说到这里,吴太医有些尴尬地顿了顿,连一旁的侍书也变了脸色。倒是娴绣神色正常,只是微笑:“话虽如此,若不是世叔您,娴绣怕也是熬不过这关的。”“哈哈,好说好说。”      “老爷。”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外面人行礼的声音,吴太医哈哈笑了一声,对着床上的娴绣道:“鄂弼真是不放心啊,一下朝就过来了。”说着站起身来,有些打趣地看向正掀了帘子进来的鄂弼。      “放心,你闺女可是一点事情都没了。”看到鄂弼明显地松了口气,不由得更加觉得好笑:“我倒是觉得云锦丫头倒是你的额娘了,真真是孝顺啊。”      鄂弼对于老朋友长期以来的打趣,早已习以为常。坐在了床边,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儿,又想起下了朝之后,皇帝找他说的话,不由得握紧了手掌,眼底划过厉芒,随即又松了拳头,脸上有些无奈。      娴绣看着鄂弼的表现,再综合了记忆里和鄂弼关系很好的常来府上的几位叔叔伯伯闲谈,不由得了悟:“阿玛,可是皇上找了您?”      听了这话,侍书很识眼色地带着在屋里伺候的下人出去了,只留下三个人。      “嗯,皇上的意思是,还珠格格……”讲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向稳重的鄂弼不由得加深了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从小在宫外长大,可能在行为上有些小问题,让我多包涵。”      小问题?娴绣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一句,若是放在康熙朝,就算是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金尊玉贵的公主,若能惹出这纰漏,连蒙古都没有资格去,直接就消失了。      不过看到鄂弼这有些愤怒的表情,这身子记忆里的孺慕之情好像也感染了娴绣一些,让她恍惚间以为这是她上辈子的阿玛,不由得伸出手,有些安抚道:“阿玛,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而还珠格格,”娴绣顿了顿:“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想必还珠格格也是极得君宠的,还是小心些为妙。”      鄂弼自是明白这个道理,他活了这大半辈子,还不若自己的女儿主意。他也不是不知道他这府里究竟有多少别处的探子,不光是宫里那位的,若是一朝走错,那可是万劫不复。方才不过只是一时之气罢了,有些欣慰道:“云锦说的对,是阿玛鲁莽了。”说完,转身对着一旁的吴太医道:“我这女儿的健康的可就交给老哥你了。”吴太医挥挥手,很嫌弃道:“如果你不来,我早开好了方子让侍书去抓药了。”      娴绣靠在床背上,有些有趣地看着人前面无表情,私下里老小孩的两人吵吵闹闹,突然觉得或许这样重活一遍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她想念她的八格格了,想念胤禛了,想念玄烨了。若是那位还珠格格不惹她也罢,若是惹了,也就不要怪她了。毕竟她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云锦,她虽然不愿去折腾这些事情,也不欲卷入这种事情,但是她——佟佳氏娴绣,也绝对不是好欺负的。      既然上辈子,折在了这种事情上,这辈子再傻一次,她有什么脸去见自己的阿玛和额娘?!      不过,显然她已然忘记了,这身子记忆中的最后一件事情——她被指婚给了那个传说中最受宠爱的五阿哥。而,还珠格格怕是和她纠缠不玩 2 2、第二章【小修】 ...   对于以前的娴绣,现在的云锦来说,重生到了这个家里,其实和以前在佟府里面的生活并无太多不同。唯一让她觉得不大舒服的就是那位侧夫人和她所生的二格格的骚扰。      娴绣冷眼看着面前一对哭哭啼啼来“请罪”的母女两,纤指在袖口扭来扯去的,这是她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心里不顺畅了就爱扯袖口。进了宫后,更是爱扯玄烨的袖子,总是被玄烨笑话自己还是小孩子。      想到这里,娴绣又是习惯性的放空了眼神,直到旁边的两人有些忿忿地唤她。      “云锦?云锦?”“姐姐?你可是真的生我的气了?姐姐……姐姐?”      一声声如催命般的声音让娴绣不厌其烦,不过也让她心下一惊。飘荡已久的日子让她失去了戒心,竟然在两个明显是有恶意的人面前会莫名走神,实在是让在后宫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她有些暗自厌弃。      “对不住,二夫人。我刚有些乏了,还请您见谅。”二夫人心下有些不满,只是脸上又不得表现出来,愣是硬把这口气咽了下去。二夫人,那女人的女儿果然会挑她的痛处踩。      努力挂上一副慈祥的笑容,斜坐在床边,又拉着娴绣的手,一副慈母样般的絮絮叨叨:“哎呀,你看,你马上都要嫁进宫里了。我这实在是不舍万分啊。”娴绣微笑,也是一副女儿家样道:“二夫人,你这……”说着说着,脸上染上了羞涩的红晕。      “哈哈,小姑娘脸皮薄,我明白的我明白的。”说完这句话,顿了顿,二夫人有些思量道:“不过马上就要成亲了,这有些该学的还是要学的啊。”这话倒是没错,只是偏生摆出一副母亲大人的做派。      娴绣笑笑也不着恼,只是低了声音:“云锦明白的,我过段时间就去大安寺里寻额娘去,事关娴绣的终身大事,额娘必不会赶我回来的。”      云娴在一旁看到自己额娘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不由得气恼道:“姐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也不能这么对我额娘说话。好歹也算是你的额娘啊。”手上更是推开了伸出手欲制止她的二夫人,满脸的不满。      娴绣对于这个不清楚状况的便宜妹妹有些欲要抚额长叹的冲动,记忆里这二夫人也是上三旗家的女儿,怎么生个女儿倒是有些像那位还珠格格了。娴绣对于自己已经活了这么多年,还得处理这种事情的状况有些无奈。      “云娴,你真真是想多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那件事情。就算不是你,那位总是也会上门的,这算是我命中一劫,避无可避,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请不要耿耿于怀了。”娴绣想到那位还珠格格,实在是有些不适,“至于额娘这一事,既然我的额娘还在,我断没有认亲的打算。”      “好了好了,云锦,云娴也是小孩子心性,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额娘……”云娴对于额娘的示软很不满,但是被狠狠瞪了眼,也只好跺脚作罢。      “只是,云锦,夫人在这寺庙之中,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去那里可是有些不妥?”二夫人虽然知道娴绣开了口,鄂弼必会同意,只是也不想让她安生,愣是要找些绊子。      娴绣有些诧异于如今这府中勾心斗角的低水准,不过心里倒是真真放心了,这水平连那康熙宫中的一些皮毛都比不上,对于她来说可是好事。看到面前有些不赞同的女人,娴绣道:“二夫人尽可放心,云锦省得避嫌的。不过,养在老佛爷身边的那位晴格格也是陪着老佛爷礼佛,云锦想若是效仿一下应是并无逾矩之处。”      娴绣有些头疼地看着侍书把两人送出门,不由得暗叹这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总是这样天天骚扰,再加上她这身子又是极易疲乏的,实在是有些痛苦难言啊。      这边娴绣还处于无聊的暗斗中,那边景阳宫则是乱成了一锅粥。      “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朕说清楚。”乾隆铁青着脸,看着跪了一地的奴才们。“回皇上的话,五阿哥……”永琪的贴身太监有些踌躇,被还在怒中的乾隆踢了个仰翻,忙爬起来,伏于地上请罪。      乾隆被这一折腾,更是火大,大吼一声:“狗奴才,五阿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回皇上的话,是还珠格格……”这要他怎么说啊?还珠格格不满意于皇帝的赐婚,又不敢去找皇上,只得来找五阿哥大呼小叫,还挥着鞭子骂骂咧咧,不小心把五阿哥弄伤了。      “又是小燕子?”乾隆听了这话,心下更是不满豫盛,对着身边的侍卫道:“去把还珠格格给朕抓来。”      旁边一个娇娇弱弱的妃子忙行了个礼,娇柔地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皇上息怒,五阿哥有您的保佑,必是能逢凶化吉。”这话听得乾隆挺满意,脸色稍稍好看了些。这是胡太医从屋里走了出来,乾隆大步跨向他,沉声道:“永琪怎么样了?”      胡太医行礼回道:“回皇上的话,五阿哥因为头部受创,导致脑部可能有淤血沉积。若是能安然度过今晚,想必是没事,只需服几贴化淤血的方子即可。”乾隆听了这话,正巧又看到小燕子被带到,便丢下一句:“若是永琪出了事,就让你们太医院的人都提头来见朕。”说着便跨着大方步去处罚自己认下的沧海遗珠去了。      被丢下的令妃有些讪讪,对着胡太医行礼道:“五阿哥就拜托太医您了。”说着也袅袅离开了。只余下吴太医有些无奈地转身回去,自从这位还珠格格来了之后,他们太医院提头来见的概率可是大大增加了。真是不如和老师一样,早些离开算了。      深夜,躺在床上的永琪食指动了动,随即被能动了的身子震得一下难以回神。在他最后的印象中,是胤禛和隆科多的满眼通红的样子,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他的妻弟。然后,便是长久的黑暗。可是现在……      有些诧异地坐起身子的永琪,实际上是已经早已作古了的康熙,低头看看自己,打量了下环境,被入目有些熟悉的格局惊讶了一下。      床上主子的动静把周围的奴才们吵醒了,都忙碌了起来。      等到景阳宫重新回复了安静,康熙已经半躺让太医搭脉了。“恭喜五阿哥,已经无甚大碍了。待臣为您开几副药便可。”胡太医对着结果甚是满意,不由得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他真是怕这位最受宠爱的五阿哥醒不过来,那真真是灭门的大祸啊。      景阳宫,康熙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只是想着这景阳宫不是收贮图书之所么,怎么竟成了什么五阿哥的居所。      好不容易所有人都被康熙遣了出去,有些头疼地躺在床上。时不时还很愤怒地拍床大怒,“该死的弘历,小的时候看他是个好的,没想到长大了竟然这么不着调。”康熙在心里暗骂不止,“还有这什么永琪的,果然和弘历一个样,朕当年真是瞎了眼,竟然还甚是看好弘历这家伙。”      康熙一个人在床上郁郁,顺道还得努力吸收这五阿哥不着调的记忆。好像这位最受弘历宠爱的皇子竟然对那位沧海遗珠有着不一样的想法,更是让康熙把脸都气青了。莫说这到底是不是位格格,若真真不是什么沧海遗珠,也不过是个混混,你一个金尊玉贵的阿哥还想要让不入旗的汉女当福晋,真是太离谱了。      康熙被自己的孙子和曾孙气得有些喘不过气,有些难以控制地想起了自己几位出色的儿子,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若是……唉……还是不想了,毕竟这也已经不是康熙朝了。只是,好像老十四还在,倒是可以以着这阿哥的身份去看看。      不过……      康熙脑子里面被突然冒出来的身影给恍了神。      娴绣……      康熙黯淡了神色,眼神无意识地落在了自己袖口,仿佛还有那纤白手指轻轻揉捏的痕迹,只是伊人已不再。      而总督府的娴绣也是无心入睡,想到明天就要随从来没有见过的夫人进宫去谢恩,就有些忐忑不安,总觉得会有些事情发生。只得默默地靠在床背上,绣着一条腰带,这是当年她答应了玄烨的,只是他们的女儿夭折了,自己也病了,这事也不了了之了。想到这里,娴绣觉得心上有些钝痛。不由得自嘲一下哦,本以为已经这么多年了,该痛的该疼的总该过去,可是没想到把伤口揭开,还是这么难以令人接受。      出于一些难以排解的执着,娴绣又拿起了已经有些生疏的绣工,开始弥补了当年未尽的遗憾。      迷迷糊糊突然听到门外嘈杂的声音,娴绣有些疲倦地睁开了眼睛,愕然发现手上竟然还握着针和腰带,不由得庆幸,幸好没把针往自己身上扎上了。      “侍书!侍书!”唤了门外的侍女几声,便听到“嘎吱”一声,穿着蓝色丫鬟服的侍书快步走了进来。“格格,可要更衣?”      “门外这是怎么了?”娴绣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腕,有些不豫。      侍书撇了撇嘴,道:“还不是二小姐,硬是缠着老爷想跟着格格您进宫去,老爷不同意,便想来找格格您说叨。”娴绣对这个妹妹实在是没什么好感,就随意答了一声,就让侍书伺候着更衣了。      突然侍书啊了一声,把正回想着进宫礼仪的娴绣吓了一跳,“对不起,格格,奴婢只是想起了夫人已经回府了,正在堂上等着您呢。”      娴绣一愣,忙催促起来。毕竟这是她这身子的亲额娘,怎么样让额娘等着总是逾矩的。      好不容易打扮好了,一行人到了正堂之上,不由得让娴绣一愣,原以为这夫人肯定是与她上辈子的额娘一样,端庄,不苟言笑。却不料见到一个容貌比之那位二夫人更是美上几分的,脸上更是笑意盈盈,而自家阿玛则在旁边只是盯着地面看。      “额娘。”娴绣行了个礼,把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堂上的美妇人更是眼底都盈满了笑意,开口很是清甜:“云锦,来,让额娘看看。”说着也走上前握住了娴绣的手臂,很是亲昵      这时门口进来几个人,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一声柔柔弱弱的唤声:“姐姐。”      随即,娴绣立刻感觉到握着她的那只手瞬间收紧,又放松。娴绣心里有些明白,便扶住了有些变了脸色的夫人,轻轻拿了旁边的一盏茶,“额娘,女儿一直未能承欢膝下,实在是心中难受。”说着眼中已是泪意点点。娴绣能在康熙后宫做到贵妃、皇贵妃,以至于临死之前被封皇后,不仅仅依靠着康熙的情谊,有些东西她看得很透,只是不愿去执着罢了。      而对于娴绣来说,对于正室夫人和侧室的争斗她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作为嫡女,对自家额娘的维护自是在情理之中,否则被称为不孝可是大忌。而且……娴绣看了眼铁青着脸等着二夫人的鄂弼——既然阿玛也是对二夫人很不满,那么身为这家的女儿当然要为阿玛额娘出个头。      夫人有些欣慰地接过茶盏,抿了口,便轻轻放下,拉过女儿坐在她身边,好生打量起来。      而被晾在当场的二夫人脸上更是青白相间,周围的丫环婆子的眼神更是让她心里愤恨不已,有些难耐道:“老爷……”话还没说完,就被鄂弼打断:“云锦你现在就和你额娘进宫去吧,别让皇后娘娘等久了。”      娴绣应了声,便和夫人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向着内城去了。      而这次进宫更是让她看了一场好戏,非常精彩的好戏,比起那戏台子唱的精彩万分。却让娴绣实在是有些头疼。戏可好看,而且对于娴绣来说,真是有喜也有忧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张写的有些惆怅…… 感觉我都不在写还珠同人了= = 杯具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下一章正式开始还珠内容了【抽打自己 p.s.我对清朝的称呼真心搞不清楚,上一章神马世叔真是别扭死我了 再P.S.胤禛大概是要穿过来的……撞墙,不过估计要后半段了 = = 3 3、第三章【小修】 ...   “奴婢叩见皇上、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娴绣跪在两位如今宫中大佬下首,恭谨地行礼,而她的左侧则是她今天第一次见了面的额娘。      “平身。”坐在上首的皇帝哈哈大笑了一声,对着下面的二人很是和颜悦色,倒是让娴绣皱了眉,胤禛的儿子竟然连不能见外臣妻室的道理都不明白么。      “哈哈,云锦马上就要嫁给朕最得意的儿子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皇上笑眯眯的,显然心情很是不错。接着突然发现什么吼了句:“赐座!”      这一声吼得娴绣右腿一抖,差点歪倒在了地上,幸好被身边的额娘扶了一下,不由得有些庆幸的呼出一口气,转过头去看了眼,却见自己额娘看着上面的皇后有些莫名的神色,不由得稍稍迷惑了下。      万分小心地端坐在了搬来的墩椅上,娴绣有些心有余悸。从指婚旨意到那位还珠格格的闹场再到这位小四最出色儿子意外的大嗓门,娴绣觉得这个曾经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变得面目全非。      不再庄重,不再肃穆,偏生多了几分混乱。不免让娴绣有些心下酸涩。是啊,她爱的人,爱她的人,阿玛,额娘,哥哥,弟弟,丈夫,儿子,女儿都已经不在了。偏生留下了她,真是让她有些不是滋味。      “回娘娘的话,云锦身子已经大好了。多谢娘娘关心。”娴绣起身稍稍福了福,回答皇后的话。      皇后眼底划过一道遗憾,娴绣心底不由得叹了一声,这皇后的心思也太好猜了。在这样的皇宫里竟然没被敌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也真是运气太好了。      只是这边的乾隆没明白,有些纳闷地转头问皇后:“皇后,发生什么了?”      皇后张了张嘴,刚准备要开口告小燕子一状,就听得门口传来一阵喧闹,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什么“永琪”“福晋”“看看什么德行”之类甚是粗鄙的话。      娴绣自出生就是皇亲国戚,再不济也是高官厚禄之后,哪里听得那民间最低阶层的粗鲁语句,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迅速抬头看向皇帝皇后,却见皇后倒是一脸的反感和厌恶,可是那皇帝竟是一脸宠爱。      娴绣心中暗暗郁闷,她实在是相信不了这会是小四的儿子。突然眼神锐利起来,混淆皇室血统可是大罪。莫非……随即放松眉眼,应该不会吧,胤禛不会这么没有脑子,对于这个养子,他她还是很信得过的      “让小燕子进来,见见她未来的五嫂。”乾隆大手一挥,很是豪迈。      随即就听到一个嘈杂的声音源正向着坤宁宫主殿靠近,还可以听到小燕子同样豪迈的声音:“这就是皇后那个老巫婆住的坤宁宫。我还是第一次来呢。令妃娘娘,老巫婆的地方一定要小心,不过今天有皇阿玛在……”随即又听到有些柔弱的声音响起:“小燕子,你别说了,小心……”      娴绣由于靠门近些,所以话听得很是清楚。而皇后……娴绣看看皇后的表情,不由得低下头暗笑了声,看起来也是听到了啊。只是皇上,倒像是什么也没听到,只是满脸笑容地喝了口茶。让旁边的皇后,表情更是铁青了一点。      “皇阿玛,皇阿玛!”终于麻烦源进了主殿,对着上首的人只是松松垮垮地行了个礼,便跳了起来,很是激动地欲要扑倒皇帝身上。但是却是直接忽略了皇后。      这下已经忍了很久的皇后终于爆发了,猛地站了起来,对着乾隆道:“皇上,还珠格格不仅说臣妾是什么老巫婆,而且连礼都不行。这就是令妃教出来的仪态万千的格格吗?”边说还边扯着帕子,只是脸上太过于坚毅,实在是激不起一向大男人主义的乾隆怜香惜玉之情。      只是这次小燕子真是有些过分了,乾隆有些佯装生气的对着小燕子道:“小燕子,不管怎么样,皇后是你的嫡母!”      在乾隆眼神示意下,和皇后的愤怒中,小燕子有些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便一溜烟扯着身边的两个侍女坐在了乾隆的下首,对皇后的横眉冷对很是无动于衷。      旁边的令妃则是倒是挺恭敬地行了礼,不过却是不忘抛了个媚眼给乾隆。      娴绣活了两辈子,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仪态万千”的格格和这么明目张胆的妃子,有些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却被应该算是自己名义上的孙子误会了,只听乾隆很开心的说:“看起来云锦也很喜欢小燕子啊。”哈哈几声,笑得娴绣有些发颤。      说着,转过头对着小燕子道:“小燕子,你不是和永琪关系很好吗?这位就是你未来五嫂,以后和她多……”后面亲近两个字还没能讲出来,就看到小燕子风风火火地站了起来,对着乾隆就是一阵吼:“皇阿玛,永琪说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什么罗什么的。”边说还边伸出手指着娴绣,娴绣在她站起来的瞬间,就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理会这位还珠格格的高谈阔论。      “放肆!”乾隆很爱面子,这下在大臣家室面前被小燕子扯了面子,就算再疼爱小燕子,再对夏雨荷有愧疚,都抵不了他的怒气。      “令妃!”皇后大吼了一声,令妃吓了一跳,身子抖了抖,忙伸出手欲拦阻小燕子。      乾隆指着小燕子,张嘴想说,却又被气得说不了话,愣是硬生生地咳了两声,连脸都憋红了。一旁的皇后一看着急了,忙伸出手去扶着乾隆,还不时怒目看向肇事的小燕子。      “还珠格格,坤宁宫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够了够了。”乾隆缓过神来,对着小燕子依旧是一副怒容,说话夹杂着怒意:“小燕子,给朕闭嘴!来人,请还珠格格回宫!”      “皇阿玛,你不能让永琪娶这个女人……呜呜呜呜我!”看着皇上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被指使上来拖人的侍卫们都有些黑了脸色,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那……”令妃见小燕子被送回了宫,不由得暗恨,摇了摇银牙,见皇后脸色不善,只得行了礼:“臣妾告退。”      乾隆心情不好,便也懒得去理会令妃,更没看到眉角的风情,让令妃绞碎了帕子,但也只得退了下去。      好容易,坤宁宫又恢复了安静。      皇上被这样一闹,也实在是没了什么兴致,只是怏怏的问了娴绣几句。而娴绣也是维持着即将出嫁之人的羞涩,又不时大家闺秀的落落大方。      “对了,待会儿让永琪带云锦去御花园转转吧。”皇上似乎嫌今天还不够热闹,想出了个馊主意。      娴绣脸色一僵,连旁边鄂弼夫人的脸色也是一僵,更别提最重规矩的皇后脸色也是讪讪的,只是这也不好在外臣面前指出皇上的过错。      而乾隆这么多年不看人脸色,也完全不明白这突然的寂静是什么意思。便只是随便吩咐了几句,丢下一句:“过会儿朕让永琪直接过来,皇后可要放人啊。”便大步离开了。      只留下脸色实在是不咋地的三个女人,皇后轻咳了一句,转移了话题:“好久不见了。”      娴绣先纳闷了些,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果然自家额娘和皇后是旧识。却见额娘有些复杂地看着皇后,微微笑了一下,道:“是啊,如今还能见着娘娘,真是奴婢的福分。”      皇后皱了眉,刚要说,就听到门口传来通报声,说是五阿哥已经在门口等着西林觉罗氏的格格。      娴绣有些遗憾地和皇后娘娘告退,忐忑地跟着领路的内侍。      而门口的康熙则是满肚子的怒气,让一个未成年的皇子,陪着一个未成年的闺秀逛御花园,弘历这小兔崽子这是怎么想的。就算是未婚夫妻,这也是大大的逾制。      怒着怒着,却见门口有个袅袅的身影走来,康熙因着这事情所以对于来人也是有些怒气,所以对于娴绣的请安也只是冷冷的。      而娴绣在心里则是给这位五阿哥坐实了确实不想娶她的想法,这倒真是让娴绣苦恼了。圣旨以下,君无戏言,她,西林觉罗氏一定会是这位五阿哥的嫡福晋,若是……这日子可真是不会好过。      和自家表哥两情相悦的娴绣,突然开始头疼,暗暗思索起了方法。      而两人已是在一群侍卫的跟随下,正往着御花园的方向行进。      康熙是仍旧不豫,便懒得开口;而娴绣则是要维持大家闺秀,也不好开口,一路上两人一片沉默。倒是让身后跟着的人很是不自在。突然一阵大风刮过,正想着心事的娴绣有些没注意,突然发现自己的丝绢突然飞了出去,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只是愣愣地看着那块丝绢。      只见它晃晃悠悠地飘到了树杈上,愣是给挂住了。      娴绣面上有些不好看,狠狠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却没注意到,回过头来看她的五阿哥在看到她动作时候,那瞬间的恍神。      娴绣憋了会儿,还是开了口:“殿下,能否请侍卫帮奴婢拿一下帕子?”这毕竟是闺房物品,其实让侍卫拿也是逾矩了,但总比让这帕子一直挂在御花园的树上来的不失礼些。      话刚说出口,就见眼前人影闪了一闪,再回过神,就已经见到五阿哥捏着帕子站在她面前,只是脸色有些怪异。      “奴婢多谢五阿哥。”说着就伸出手想请五阿哥把帕子给她,只是等了会儿,却不见有什么反应。有些羞恼的抬起头,却见五阿哥探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让她皱了眉。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五阿哥凑近了些,没让娴绣有时间后退,就听到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的五阿哥开了尊口:“娴绣?”声音有些颤抖,还夹杂着些喜悦和不确定。      娴绣腾地脑子里面就是一堆嘈杂,只是睁大了眼睛愣了。隔了好久,才悠悠地开了口:“表哥?”声音颤抖地已经让康熙有些难以分辨,而娴绣在看到面前人微微一颔首的时候,突然觉得眼眶一热,整个脑子都像是停止了工作。      “娴绣……真的是你!”      而后面的侍卫由于隔着远了些,听不清楚两人的话,只是觉得好像前面发生了什么,正准备上前去,却听到后面传来没什么分寸的叫喊声:“永琪!永琪!”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半天还是把云锦改成娴绣了,否则总感觉写的是永琪和云锦的故事,而不是玄烨和娴绣的故事 前面的晚些再改了,=_=困死我了 最近各种不顺,手机掉在鱼塘里面= = 马上就要考试了 TAT 还是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对了,大家介意我把梅花烙和新月全部扯进来么? 还遭遇断网…… 于是终于更新了,这章有些赶 4 4、第四章 ...   娴绣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己表哥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拿着帕子掩了掩唇边的偷笑。      康熙看着娴绣明显在嘲笑自个儿,脸色更加不好看,又因着旁边一堆人看着,不好表现出什么。只得恶狠狠地瞪了眼娴绣,却反而让娴绣笑得更是眉眼弯弯了。      康熙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但随即就被背后的殷切呼唤声给弄没了。      这时,旁边的侍卫已经开始行礼了:“给还珠格格请安。”“还珠格格吉祥。”      果然飞奔来的是一身火红旗装的小燕子,康熙转头看到她,脸上虽然不显,但是心里已经是烦躁地想要杀人了。想他几个儿子,虽然算不得兄友弟恭,但好歹也是各个出类拔萃的主,女儿更是不差,怎么会有这么个曾孙女呢?!      康熙阴暗地想着,说不定以前那个聪明伶俐的弘历被掉包了。随即眼神一厉,这可是大事情,皇室血缘不得被混淆,要好好查一下了。      “永琪!”小燕子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挽住康熙的胳膊。让娴绣一瞬间佩服的紧,穿着这么高的花盆底子,竟然还能一蹦一跳的,其实某种程度上,她还挺适应的。      这时候,娴绣行了个礼:“还珠格格吉祥。”      小燕子这时才发现旁边有一个她现在极为讨厌的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声叫了起来:“你这女人怎么在这里?”随即看向康熙略显冷淡的脸色,恍然大悟:“这恶毒的女人是不是跟永琪说我的坏话了!”      立马整个人仿佛掉在永琪胳膊上摆动:“永琪永琪,不要听这个女人的话,这女人心肠很坏。”      康熙冷下声音,右手硬扯下挂在他身上的小燕子,义正言辞:“还珠格格,虽然我们是亲兄妹,但是汉人有句话,男女七岁不同席。虽说满人没这么多的讲究,但还是请还珠格格稍稍注意一下格格的身份。”莫不要连个公主的身份都捞不到。      “还有,西林觉罗氏已经由皇阿玛赐婚,指婚于我,何况,就算未指婚,西林觉罗氏依旧是满族大姓,还请还珠格格能够给予尊重。”康熙说完,立马转身,一点都不想再理这个疯女人。对着娴绣使了个眼神,两人正要相偕离开,向皇后娘娘请安去。      小燕子一脸的震惊,仿佛被抛弃了一般:“永琪!”摇头晃脑,恍若一个街头市井泼妇,“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活泼,绝对不会用规矩来约束我的。还有,你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女人,一定会跟皇阿玛要求取消婚约。是不是皇后那个恶毒的人给你洗脑了?”      娴绣突然脸一白,若不是表哥传了过来,自己岂不是大大的丢人了。若是被皇室退婚,这唯一的下场就是尼姑庵,抄经念佛,与青灯相伴。      康熙有些心疼的看到娴绣的发白的表情,心里更是对这身子的原主人唾弃不已,回转头有些怒气道:“还珠格格,请慎言!”竟然还敢对皇后不敬,这……这……这连一般的市井泼妇都大大的不如啊。      “还珠格格,我不记得我以前对你说了什么,但是你是我妹妹,你并没有资格插手我的婚事。我的婚事将会是由皇阿玛皇额娘,以及皇玛嬷决定的。还有,皇额娘是皇后,是一国之母,就是你是皇阿玛亲封的还珠格格,侮辱皇后这个罪,宗人府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小燕子被康熙说的愣愣的,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满脑子只是一连串的“永琪怎么变了?”“永琪怎么会这么对我说话?”“永琪怎么会对那个女人这么温柔?”小燕子满腔怒火地看着康熙侧脸对着娴绣笑得温柔,手上的帕子绞得紧紧的。“不行,我要去找令妃娘娘。问问永琪是不是魔怔了。”      小燕子自言自语地运起轻功,在这御花园里面横冲直撞的。丢下一干人等不屑的眼神。      “善保,走了。跟上五阿哥。”“是。”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滴们,我赵汉三又回来了~~ 这章只有1000+,大家不会抽我吧【心虚 关键是我还失踪了这么久【更加心虚 捂脸,求抽PP,不要抽脸 最后拉和美人出来溜达一圈~~哈哈哈哈 5 5、第五章 ...   延禧宫外,正在打扫庭院的宫女们都听到一个熟悉的大嗓门伴着一阵首饰的碰撞声一齐冲进了延禧宫里面,“令妃娘娘,令妃娘娘!”      正在冬雪的伺候下用着燕窝的令妃脸上一闪而逝的厌烦透露她并不像来人想象的这么欢迎某人。只见一身粉绿色旗装的令妃娘娘对着冬雪使了使眼色,便站起来,准备迎接皇帝的娇客。      冬雪微点了头,收拾了手边的燕窝碗,弯下腰,准备躬身离开。      却不料被小燕子撞了个满怀,一个踉跄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冬雪无奈地看着手上的燕窝碗不受控制地脱离了自己的手,哐当一声摔到了地上,刺啦——四分五裂。      冬雪不顾身上的疼痛,跪在地上,很是惊恐地请罪:“请娘娘恕罪!请娘娘恕罪!”令妃娘娘对待下人可是算不得和善,但是……      “冬雪快起来快起来,令妃娘娘那么美丽善良,怎么会因为这小小事情就怪罪于你呢?”小燕子大大咧咧地把还趴伏于地上的冬雪拉了起来,满脸的信任。      令妃在小燕子亮晶晶的眼睛下,抿了抿唇,努力维持自己完美的笑容,温和道:“小燕子说的是,冬雪快起来。下次注意就行了。”      冬雪背后一片冷汗,好容易听到了令妃的吩咐,赶紧爬了起来,低头拾掇了地上的碎片,碎步出门了。      而这边,令妃已经不去理自己的宫婢,转身一脸和蔼问小燕子:“小燕子,怎么今天想到来我这延禧宫了啊?”      小燕子刚被冬雪的事情打断了,这是才想起这次来的事情,不由得一蹦三尺高,一脸的愤怒:“令妃娘娘!那个什么西林觉罗氏的女人真是太恶毒了!”      令妃有些迷茫,安慰小燕子道:“小燕子,别急,慢慢跟我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燕子一五一十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又很恼怒地对着令妃道:“令妃娘娘,我觉着肯定和皇后那老巫婆有关系,否则永琪怎么会这么对我。”      令妃听到这,忙道:“小燕子,千万别这么说皇后娘娘,这可是大不敬。”      小燕子不在意地摆摆手:“本来就是么?这整个皇宫,她最最恶毒了。我觉得皇后这个位置当然应该有令妃娘娘你这么美丽善良的人来坐才是。”      令妃听了这话,心里自是很开心,但是行为上仍是一副示意小燕子别乱说话的表现。      她安抚了一会儿小燕子后,答应了小燕子去和五阿哥谈一谈,才好容易送走了这位麻烦的集合体。      回转身,对着才门口候着的冬雪道:“冬雪,下去领罚去。腊梅,瞅个空,去给五阿哥送个口信,说本宫请他来延禧宫坐坐。”冬雪一抖,果然还是逃不过,一脸晦暗地下去受罚了。腊梅应了声,转身就去办事了。      已经把娴绣送回了坤宁宫,正往自己的景阳宫步行而去的康熙,突然看到被自己的手下侍卫阻拦住的一个好像是哪宫的宫女,以为是五阿哥生母愉妃宫里的宫女,便挥挥手让那位侍卫放人过来。      那侍卫愣了愣,还是放了腊梅过来,还得到腊梅一个狠瞪,我可是令妃娘娘的人,你一个小小侍卫竟然敢拦我。不得不说,怎么样的主子就会有怎么样的下人,一样的不识时务。      “启禀五阿哥,令妃娘娘请您去延禧宫坐坐。”一话刚落,康熙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上头,这一个年轻的母妃让一个成年的阿哥去自个儿宫里坐坐,这是什么意思?康熙突然有种想要砍了自己这身子脑袋的冲动,这身子的主人不会真跟弘历后宫的妃子有什么不伦之事吧。      康熙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最宠爱的二儿子,和他那些龌龊事。当下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刚阻拦腊梅的侍卫过来,行了个礼,对着康熙恭敬地说道:“启禀五阿哥,刚才愉妃娘娘派了喜儿说想让您去永和宫看看,娘娘说是有些关于您大婚的事情和您商量。”      康熙看着很不满意的腊梅离开,有些赞赏地转过头看了眼刚才那个侍卫:“不错,很机灵。”他当然知道哪里有什么喜儿,不过这侍卫的随机应变以及体察上意倒是让他很意外。      “叫什么名字?”      “奴才钮钴禄氏善保。”康熙赞许地点点头,“不错,钮钴禄氏也是满族八贵之一,以后好好干。”现在他确实缺少自己的心腹,若是善保能经得住他的考察,倒是不失是一个好的选择。      至于那两个什么福伦家的傻缺,康熙是完全不考虑。拿来当玩意儿玩玩,他倒真是有些兴趣的。      既然刚才借口用的就是愉妃娘娘,在加上记忆力,这位据说是隐形太子的五阿哥竟然侍母不孝,真是让康熙万分的看不上,当下便说:“去永和宫吧。”      “永琪给额娘请安。”“快起来快起来。”已经不算年轻的愉妃,难得看到了自己的亲儿子,心中激荡自是不可言说,忙上前扶了永琪,在一边坐下。      康熙这才仔细打量起了愉妃,虽说年纪不年轻,眼角也有了些纹路,但是胜在大家的气质,完全不像那位令妃娘娘一身的狐媚气。而且,满眼的慈爱,完全是位好母亲。      愉妃有些献宝似的让身边的嬷嬷去把自己私藏了很久的东西拿了出来。“永琪,额娘给你做了好多衣服,你快来试试看。”说着,便拿起盘子里面的一件衣服,就往永琪身上比划。      “啊?好像有些小了,哎呀,这件也小了。”愉妃一件一件的比划过来,却发现都有些小了,有些失望地坐回位置:“额娘的永琪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啊。”很久没见过自己的亲儿子的愉妃有些感触地伸出手,想要摸摸他已经长出了棱角的脸庞,却想起了永琪之前对她的吼声,有些讪讪地收了回去,只是继续道:“额娘还是要重新做些,下次,永琪能不能来额娘这里试试看衣服。”      看着愉妃忐忑和充满期待的口气,康熙对于那什么五阿哥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既然都落到这份上了,不如就让他稍稍进点孝吧。“当然,额娘,永琪以后每天都回来永和宫请安的。”      “真的么?”愉妃的眼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不过,你皇阿玛说,不希望你和额娘太过于亲近,免得长于妇人之手。”      这话康熙倒是觉得还可以,但是不让永琪与愉妃亲近,倒是允许永琪和令妃亲近,这是哪门子道理。      “额娘,不要紧的。永琪会和皇阿玛去说的,永琪快要大婚了,已经成年了。”      说道大婚,快要做婆婆的愉妃笑开了花:“是啊,是啊,那位西林觉罗氏的小姐,额娘还没见过呢。不知道脾性可好?”      康熙想起自家表妹那脾性,不由得发自内心微笑起来:“永琪觉得,额娘您肯定会喜欢她的。”      愉妃看着自己儿子嘴角的微笑,也放下了心。她真有些担心,那个和小燕子成日厮混在一起的儿子会因为这件事情触怒皇上,那可就大大不好了。不过看样子,儿子倒像是挺喜欢那未来媳妇的。      “呃——永琪,不要怪额娘多事。额娘也是担心你。”愉妃有些呐呐,“你和还珠格格是什么关系?”      康熙脸色突然冷了下来,咬牙切齿:“额娘,儿子跟还珠格格只是兄妹关系,若是额娘不喜,儿子一定和格格保持距离。”      “没没没,没啥不喜的,就是觉得,你们都是成年的阿哥和格格了,总是走太近,于理不合。”愉妃对于永琪的爽快回答有些害怕,生怕只是反话。      康熙刚准备安慰愉妃,突然传来了声音:“福大爷,福二爷,愉妃娘娘吩咐了任何人不得进去。”      “我是御前侍卫,凭什么不能进去!”一个响亮的大嗓门,成功地让康熙黑了脸。      “让‘福大爷’‘福二爷’进来!”康熙恨恨道。      福尔康怒瞪了一眼挡在他前面的善保,两个大鼻孔顶着天就进去了。看到殿内五阿哥和愉妃娘娘两人,福尔康福尔泰有些倨傲地行了个不甚规范的礼:“给五阿哥,愉妃娘娘请安。”随即便站了起来,开始不分上下的质问起了永琪。      “永琪,你怎么能够不去理会令妃娘娘的邀请呢,来什么劳什子的永和宫。”      “大胆!爷的去处,也是你们包衣奴才们可以揣测的。更何况,这是爷额娘的宫殿,什么叫劳什子的永和宫。爷的额娘是皇阿玛亲封的愉妃娘娘,也是尔等可以出言侮辱的。”      说完顿了顿,康熙还是觉得一肚子没处撒,继续怒道:“还不跪下!”未等被骂的两人反应,康熙身边的侍卫一脚就把他们俩踢了膝盖,不自觉地跪了下去。      “爷的侍卫各个都是满洲大姓,你们算是什么?也敢对着他们大放阙词。来人啊,把他们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康熙余光又瞄到愉妃宫殿外有一个小太监脸色一变,匆匆消失,不由得冷笑起来。      看起来,那位令妃,倒真不是光靠某些功夫而得宠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我发现还是这篇比较不卡…… 关于愉妃,QYNN真是太不靠谱了,╮(╯▽╰)╭,直接把人家母亲的岁数加到了儿子身上,坑爹啊 新坑啊新坑啊~~我的武侠新坑,求包养求关注 6 6、第六章 ...   康熙冷着脸坐在殿中,一语不发。永和宫的宫女们则都是一副扬眉吐气的表情,想来这福家两位大爷在后宫里面横行霸道原来已久。弘历这小子真是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真不怕秽乱后宫么?!      若不是在愉妃面前,康熙是真要拍桌而起了,这这这,就是他曾经看重的皇孙,真是瞎眼了。      不过相比起康熙的冷脸,和永和宫宫婢的笑脸,倒是愉妃的表情却沉重得多。      愉妃呐呐了几句,劝起了康熙:“永琪,你看这福家两公子是令妃娘娘的亲戚,你这样公然地打他们板子,似乎有些对令妃娘娘不敬?”      康熙有些无奈于自己母妃的怕事,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冷哼一句:“想必令妃娘娘很是通情达理,必不会因为这等小事怪罪我的。”      康熙说话的声音极响,而那时候房子的隔音效果算不得好,所以正巧被得了太监通报,赶来解救自己的两个外甥的令妃听到了耳中,一时脸色有些纠结。不过面具带久了,很多事情都习以为常了。      “这是自然的,愉妃姐姐可是多想了。”“令妃娘娘驾到!”尖锐的太监声音和妩媚的女子细语声同时响起,让康熙又皱起了眉头,只是没人知道这是因为哪个声音而皱的。      “永琪给令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康熙有些不耐,但毕竟阿哥无品级,比不上庶二品的妃嫔,只得行了个礼,便垂手站在下面。      令妃听到这请安,脸又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表情,纤手虚扶:“五阿哥请起。不过,五阿哥从前都是叫本宫令母妃的,怎么今天换了称呼?”      康熙语气波澜不惊:“今儿个,皇阿玛在上书房教导我们要谨遵祖宗家法。之前,是永琪行为无端,还请娘娘恕罪。”      此话一出,永和宫的宫女们都忍不住嘴角弯了起来,就连一旁对令妃总是害怕的愉妃都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了。令妃眼底的阴冷一闪而逝,只得笑起来打哈哈:“皇上说的自然是了。”      这为什么让大家有这么大的反应呢?主要还得从这妃嫔的品级上说起。皇阿哥其实是超脱于品级之外的,但是除了自己的额娘以及称呼皇后为皇额娘之外,皇后之下的皇贵妃,贵妃,四妃,这阿哥们都得称呼为母妃。      而令妃虽然也是妃,但是是庶二品的侧妃,康熙是完全没有必要叫她母妃的。但是由于以前的永琪和令妃太过于亲近了,所以这母妃的称呼也就约定俗成了。      令妃和愉妃闲谈了一会儿,觉得刚才的事情沉寂的差不多了,可尔康尔泰的刑也受完了,人已经昏阙给送出宫了,这求情也完全没啥意思了。便也只得告辞,带着一众人离开了永和宫。      到了延禧宫,令妃气得在宫中不停地摔东西,又想起关于小燕子的事情没有跟五阿哥讲,不由得把愉妃恨上了。一定是那女人和五阿哥说了她的坏话,所以才会这么不给她面子。      “哈哈,看着令妃的表情,真是大快人心啊。”愉妃身边的嬷嬷非常解气。自家主子明明和令妃品级相等,这永和宫的待遇比起延禧宫却是天差地别,长久以往,这永和宫的人自是心生不平了。      康熙侧脸望去,这倒是个忠心的奴才,只是,“嬷嬷,爷知道你跟着额娘很久了。但是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应该明白。至于,这永和宫里,究竟有多少向着额娘,又有多少是有着自己心思的,额娘不知道,想必嬷嬷你不会不知道吧?”      愉妃是雍正年间,便在乾隆府邸的老人,能够活着封妃,自也不是只是不通世事的人,嬷嬷更是伴着愉妃一路走过来的。这宫里的情况,康熙不信她不清楚。      果然,那位嬷嬷点点头,“请两位主子稍等。奴婢去去就来。”说完就奔到内室,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捧着一本小册子走了出来,递给了康熙。      康熙低头一看,点点头,果然是个精明能干的人,这永和宫的人员,究竟是谁的人,怀疑是谁的人,都标注了出来,详详细细。      “这永和宫,也就几个宫女太监可以用的。其他大部分都被收买了,尤其是那位慈眉善目的令妃娘娘,更是连伺候娘娘多年的喜儿都收拢了过去。”嬷嬷有些痛心疾首,但是实在是没有办法。      “你说什么?喜儿她!”愉妃非常惊讶,喜儿是跟了自己很久的大宫女,没想到……      不过康熙倒是习以为常,点点头:“果然挺有手段的,只可惜花样挺多,水平不行。”要真是耍手段,还能让一内宅人给发现。果然还是内宅女人,端不上台面啊,比起他那几个儿子,结结实实差得多了。      康熙有些唾弃自己与有荣焉的想法,站起身来,把小册子递给嬷嬷:“嬷嬷,有些人爷来处理,不过宫里的还是要靠你了,动作要慢,要小,没必要全部剪除,尽量注意就是了。”      “是,五阿哥您放心,奴婢一定好好处理。”      主仆二人目送着康熙离开的身影,嬷嬷有些激动的捏住了册子对着愉妃道:“娘娘,五阿哥终于回来了。”      “是啊!这几年的永琪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就连当年被先皇后抱去养,都没与我这么冷淡。不过,还好,总算是回来了。”愉妃很是激动,对于一个身处深宫这么多年,且不受帝宠的妃子来说,只有儿子是最后的依靠了。而这个依靠在失去了这么多年后,竟然又回到了身边,怎么能不让愉妃激动万分呢。      康熙步出永和宫,呼出了一口浊气,吩咐道:“回去吧。”      却不料,这回个景阳宫真是一波三折,突然又看到一个太监神色慌张地冲了过来:“五阿哥!五阿哥!”      康熙看都不想看一眼没有规矩的家伙,对着后面的侍卫丢下一句话:“送到太监总管那里领罚,找人好好教教什么是规矩?别总是大惊小怪的。”      说完迈起大步就要往前走,后面的人则是一人一边架起了那太监,只是还没来得及堵上嘴,就听到那太监大吼一声:“五阿哥,快去救还珠格格啊!格格被皇上处罚了!”      康熙丝毫不理会,最好处罚她滚出皇宫,却无意听到了太监大吼了句:“请五阿哥和总督夫人说说情,请皇上饶过格格吧!”      总督夫人?这一句完全没有逻辑的话,却成功地让康熙停下了步伐。      今天宫中的总督夫人似乎只有四川总督鄂弼的夫人,而这鄂弼好像是西林觉罗氏的。康熙面色一凛,转过身去,面向那个还大声咋呼的太监。      那太监以为说动了五阿哥,忙挣扎道:“还珠格格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西林觉罗氏家的小姐,却被皇上惩罚去跪佛堂了。请五阿哥救救格格吧!小邓子求您了!”      康熙一挥手,侍卫放开了那太监。“带路吧。”“嗻——”      康熙面色如常,心底却担心坏了。这娴绣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小燕子这人没轻没重的,再说了明显对娴绣有敌意,这下手能轻么?      小邓子偷偷侧脸看着五阿哥的表情,心里打了个突,怎么觉得五阿哥不如以前那么平易近人了呢?!      转眼间,便到了坤宁宫。      “五阿哥驾到——”      康熙伴着这身影跨进了坤宁宫正殿的门槛,而在前面通报的时候,在后殿里的小燕子就听到了声响,以为自己的救星到了,忙冲了出来,完全视皇帝的旨意如无物,成功让有些小心眼的乾隆脸色难看了几分,而皇后则在旁边看着开心。      此时,只见小燕子挣脱了侍卫朝着康熙冲了过来,康熙轻轻一闪身,穿着花盆底的小燕子一时刹不住车,愣是脑袋撞到旁边的椅子上。      砰——      连皇后都惊讶地微张了嘴,随即羞愧。在外臣夫人的面前,这就是皇家格格的风范。       作者有话要说:唉—— 没有动力啊 唉—— 求GN们不要BW我 一天至多更新一次,捉虫一次 7 7、第七章 ...   “永琪!”突然一声巨吼让康熙惊诧道,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吼得是他。上辈子,几十年没被人吼过了,现在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康熙有些自嘲。      “永琪给皇阿玛请安,给皇额娘请安。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皇额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康熙行了大礼,才站在一旁,完全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可惜乾隆不打算放过他,有些愤愤道:“永琪,朕从小就教导你们要兄友弟恭,但是今天你看看!”乾隆鼻翼闪动着,显然很愤怒,“小燕子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任由她撞上椅子呢?”      康熙觉得实在是有些荒唐,脸色也肃穆起来,跪下道:“回皇阿玛的话,皇阿玛您教导儿臣要守礼法。男女七岁不同席,虽说是汉人的说法,但是儿臣和还珠格格毕竟都已经成年,若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实在是有失体统。”      乾隆一时被这话堵得没话可说,只不过随即转念一想,又道:“那你也可以稍稍帮小燕子挡一挡,怎么能任她撞上去呢?”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实在是不知道还珠格格竟然会用了这么大的力气冲着儿臣来,所以实在是有些措手不及。还请皇阿玛恕罪。”      乾隆这时也觉得不大对头了,这小燕子干什么用这么大的力气朝着永琪冲过去,如果不是永琪闪得快,这永琪岂不是要被她撞飞出去了。      对于乾隆来说,虽说有些对于沧海遗珠的愧疚,但是哪里抵得上对自己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的关心,当下挥挥手,让跪着的康熙站了起来,脸色和善地叮嘱了几句,也就放下这档子事情了。      一旁的皇后看着却不开心了,毕竟她儿子才是嫡子,皇帝这赤|裸裸的偏心让她觉得像吃了苍蝇一般的不舒服。于是也冷冷开了口:“五阿哥,这次事情事关你未来的嫡福晋和还珠格格,要不这主意还是你拿吧?”      康熙对于这后宫的不得章法已经有些能接受了,所以对于皇后直接越过了皇帝对着他发号施令也坦然接受了,只是这事情他还真不想处理,反正怎么处理都不会有把还珠格格赶出皇宫这个结局,所以也无所谓了。      只是,这娴绣的情况,至今没有人告诉他呢。      “回皇额娘的话,这外臣和格格的事情,身为阿哥永琪实在是不好插手,还请皇额娘多费心了。”康熙又把太极打了回去,倒是让皇后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这分明是说她刚才的说法实在是不合礼仪么。      “没错,这事儿还是皇后你处置吧,朕在旁边看着。”乾隆也表示五阿哥的说法不错。      “既然这样,那臣妾就领旨了。”对着乾隆一点头,皇后正襟危坐,对着下面已经被紧急处理好了伤口的还珠格格严肃说起:“小燕子,今天你意外将西林觉罗氏的嫡女推倒,导致西林觉罗氏小姐至今还昏迷着。好在没有大碍,御医说是片刻就会醒来,你也不是故意的,本欲轻罚佛堂罚跪一晚。却冥顽不灵,竟然无视皇上圣旨,肆意作为,实乃大不敬。”      “你这恶……”小燕子听了这话,怒了,伸出一手指就要指着皇后的鼻子骂,却被旁边的明月扯了衣服,只得闭口不言,只一双牛眼恶狠狠地瞪向皇后。      “皇上!”突然凄厉的叫声响了起来,让康熙,皇后和鄂弼夫人都抖了一抖,于是看见梨花带雨的令妃用帕子掩着唇,翩然而至。      康熙抬眼看去,竟然看到乾隆一脸的着迷,让他觉得恶心非常。不过,这令妃竟然连通报都不通报一声,就这么直直闯进了坤宁宫,真是有恃无恐啊。      “皇上……”颤音再次把玄烨童鞋恶心到了,可是眼见自己的孙子更加的痴迷,突然有种想要回到过去,直接摔死这不肖子孙的冲动。      “令妃!”皇后很不满的发话了,“坤宁宫好歹是本宫的寝宫,你就这么不经通报直闯进来,是不是太过于不尊重本宫了?”      皇后这话刚说完,余音还未消失,就见到令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嘤嘤出声:“请皇后娘娘恕罪,臣妾实在是太过于担心还珠格格了,所以才……”      乾隆对于自己爱妃被皇后为难,很是不满。再加上爱妃这么关心着自己的女儿,更是感动不已,心中道:令妃真是太善良了,所以才能把五格格和七格格教得那么聪明,那么善良。      说完瞪了眼皇后,走上前,不顾自己九五之尊,伸出手搀起了令妃,安抚道:“别哭了,小燕子没事。”      康熙实在是不想看见这场景,屈膝行礼:“皇阿玛,皇额娘,若这里没有其他事情,儿臣就告退了。”      沉浸在美人眼泪下的乾隆这才抽离,点点头:“嗯,永琪就回去好生歇息吧,好好温习,明天朕要考你们兄弟的政见,希望不要让朕失望了。”      这时,鄂弼夫人也跪下请求:“启禀皇上,如今天色已暗,妾身和小女也该出宫了。”      “嗯,没错。不知道云锦现在怎么样了?”乾隆点点头,终于记得关切一下刚进宫就被攻击的重臣女儿,皇后有些担忧道:“回皇上的话,云锦已经醒了,只是仍旧有些虚弱。”      “醒了就好,让软轿送回去,可别伤了朕的儿媳妇。否则永琪可要和朕闹矛盾了。”乾隆自以为幽默的爽朗大笑,众人也只得附和于他。      康熙步出殿门,抬头看了看天空,这已经不是康熙年间了。这混乱的后宫,比起他自己儿子明争暗斗的时候还要混乱,而且混乱的让人觉得心情不甚愉悦,不想理这种事儿,偏生总是有人不长眼的找上自己。      康熙远远看见过来的人,垂了眼,对着身边的人道:“走。”      只余下来人瞪着眼,看着五阿哥消失的背影。      坤宁宫里面,云锦和她额娘已经被皇后派了人用软轿送回府去,走之前皇后在内室里面拉着她的手道:“今天看起来,五阿哥比之前靠谱了些,希望你以后嫁到皇家,可以不要这么辛苦了。”皇后虽然不喜欢五阿哥,但是对于云锦也是真心挺喜欢的,一方面是自己闺中密友的女儿,一方面又是极守规矩的人,甚得她心啊。所以说出的话,稍稍带了些惋惜,毕竟嫁进皇家,注定了不会幸福。      “谢谢娘娘。”娴绣看得出面前有些憔悴的皇后确实句句真心,她在内间也听到了皇上竟然在坤宁宫里被那位令妃娘娘拐到了延禧宫的经过,不免有一些同情这位娘娘。      待得送她们二人离开,皇后有些脱力地低头坐在位置上,容嬷嬷凑上前来:“娘娘!这令妃未免太不顾娘娘您的威严了,竟然在坤宁宫里……”话未完,就被皇后的手打断,“说到底,还不是皇上给了令妃这贱人机会,本宫还不屑跟一狐媚子计较。”       作者有话要说:╮(╯▽╰)╭ 代表月亮,消灭BW! 我竟然日更了,我去!!对于懒成虫的人,真是不可思议啊 8 8、第八章 ...   有些昏昏沉沉的娴绣,被路上的颠簸弄得稍稍清醒了些,诧异于竟然不在自己府中的马车之上,环视周围,倒像是宫中的轿子。掀开帘子,问起轿外的侍书:“侍书,这是怎么了?”      侍书忙侧头过来,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这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恩典,担心格格您的身子不适。”      可明明是软轿更颠簸啊,娴绣有些有苦说不出。      好容易停了下来,侍书掀开帘子,扶出了脸色苍白的娴绣,鄂弼夫人有些不放心的从前面的轿子那里直直就往娴绣这儿来,扶住了自己的女儿。      向宫中的侍卫和公公塞了些礼,表达了对皇上恩典的感谢,终于送走了宫中的人,夫人舒了口气,亲历其为地扶着娴绣进了屋子。      将娴绣安置在了床上,夫人在旁边坐下,一脸担忧地望过来:“唉,看着皇后这样,额娘是真的不希望你嫁给五阿哥。而且,这五阿哥……”行为听几位熟识的大臣夫人说起来,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理解。虽然今天的表现,倒是正常的很。      话未说完,就被娴绣打断:“额娘,慎言!皇家的事儿哪里轮得到我们谈论。”      夫人笑了笑,目光温柔:“云锦也大了,这样额娘也就稍稍放心了。”随即转念一想,“对了,云锦,那女人和云娴可有给你难堪?”      娴绣在心底叹了口气,如果真的关心她,又何至于这么多年避走于尼姑庵中。古话有云,女为母则强。可,为什么云锦的额娘宁可远离这地儿,也不愿保护云锦呢。      佟国维虽说有嫡夫人,侧室数位,还有侍妾之类的,但毕竟娴绣的额娘是正室夫人,又是诰命夫人,牢牢护住了她的儿女。而她当年五公主夭折后,对没能保护好女儿自责万分。所以,娴绣不能理解,竟然会有一位母亲将几岁大的女儿扔在府中,自己则逃避离开。      夫人看出娴绣有些冷淡的表情,试图解释:“云锦,当年的事情是额娘不对,额娘只能对你抱着歉意了。只是,再来一次,额娘可能还是选择这条路。”      娴绣有些替云锦失望,毕竟在云锦额娘心中,云锦还没有一时的痛苦重要。      这时,听到门口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侍书,怎么了?”侍书推开门,娴绣意外瞄到了藏青色绣金的长衫一角,旋即便听到侍书有些呐呐道:“格格,刚才老爷在门口。”      夫人脸色一变,随即又迅速掩盖了过去。      娴绣笑道:“额娘,怎么阿玛不进来啊?还有你侍书,怎么阿玛在门口都不知道知会我们一声呢?”侍书见自家格格脸色不错,也就宽了心,有些放松的随意扯了几句,便下去为二人准备晚膳了。      “额娘,这次您还回去么?”娴绣有些好奇,在女儿就要出嫁的时候,这位夫人可还回龟缩在自己的世界中。      夫人笑道:“等你出嫁了,我再回去。有些东西,还是要额娘来教教你的,否则担心你在宫中这个复杂的地方行差踏错了。”      娴绣微微笑起来,也未说话。夫人自是认为娴绣因为讲到婚事,所以害羞了,便也笑着放过她了。      第二日,果然宫中传来了旨意,说是远在五台山的太后亲自为五阿哥的大婚挑选了时间,就定在了下月中旬,听说是吉日中的吉日,尤其宜嫁娶。      虽说时间紧了些,但是皇家的事情谁敢轻视,自是赶得及的。而且,就连太后都会赶回来,参加自己最喜爱的孙子的大婚,怎能怠慢。      摆了清香,沐浴更衣后来接旨的娴绣和阿玛额娘跪在一道,对着太监总管吴书来捧着的诏书,磕头谢恩,才从吴书来手中接过诏书。      “奴婢在这里先跟总督大人道声喜了。”吴书来笑着对着鄂弼躬身道。      鄂弼忙虚扶了吴书来,忙道:“哪里哪里,吴公公您请上座,您百忙之中还来宣旨,真是我莫大的荣幸啊。”      吴书来听了这恭维话,有些谨慎地笑了笑,低声道:“大人您多虑了。不过,奴婢要提醒大人的事,还请格格小心点儿还珠格格。今儿个,奴婢出来的时候,就撞见还珠格格怒气冲冲地冲进御书房,说是要皇上就这指婚的旨意讨个说法。”      鄂弼皱了皱眉,随即换上一脸笑容,偷偷地上一叠银票:“多谢公公提醒。以后,小女在宫中的事儿还得多劳烦公公了。”      “到时候,您府上的格格可就是五阿哥的嫡福晋了,哪里用得上奴婢啊。”吴书来抬眼看了下低眉顺目,坐在下首的端庄姑娘,有些担忧。前段时间的五阿哥还拼了命地要退婚,如今却是一点消息都没。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吴公公说的是哪里的话,云锦以后还请吴公公多多照顾了。”一直未说话的娴绣站起来,对着吴公公行了礼,主动示好。娴绣知道,皇帝身边的内侍在整个后宫前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哈哈,格格太多礼了。如果需要奴婢,尽管开口。”娴绣微微一笑,行了个礼表示感谢。她知道,这话不过是台面上的客套话,只是一个好的印象,在现阶段就足够了。      “那奴婢回宫了,大人莫送了。”看着吴书来远去,娴绣有些放松的舒了口气,回转头,看向自己有些担忧的额娘:“这,就短短一月多的时间,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啊?”      鄂弼回到厅中,坐下之后道:“云锦的嫁妆我早已着人去办,定会让云锦风风光光地出嫁的。倒是这大婚时的礼仪,以及婚后的注意,你身为她额娘,要跟她好好说说。还有皇后会派几位嬷嬷来教导云锦宫中的规矩,好生学着就是了。”      说完,便拂袖离开,看上去倒是满腔怒意。      娴绣纳闷,突然想到某天门外的衣角,有些恍然,又看看夫人完全没什么变化的表情,无奈。      不管,夫人和鄂弼的关系究竟怎样的糟,娴绣是没有时间去管了,她最近一直都在应付皇后娘娘派下的嬷嬷。按理说,她已经是第二次嫁入皇家,这一些礼仪应该是很清楚了。但是,日常礼仪是没问题,还得了几位嬷嬷几位满意的交口称赞,但是在大婚时候的礼仪,确实让她有些头疼。      当年,她以贵妃之位迎入承乾宫,虽然分位极高,但册封当天,有钮钴禄氏册后大典,所以册贵妃的典礼则是简单了许多,所以这些繁琐的步骤确实是从未经历过的。      最让她头疼的是,竟然是从大清门入。      她实在是不能理解胤禛这听说是最为聪明伶俐的儿子的想法,这大清门迎入的从来都是皇后,她这一个没有爵位的阿哥的嫡福晋,也从这大清门迎入,这实在是没有道理啊。      最不能理解的是,朝中大臣有人提出异议,乾隆竟然冲着人家大吼,说什么永琪是他最中意的儿子,真是乱七八糟。娴绣想到这消息一出众人的目光,就更加头疼起来。      这边娴绣有些无奈,那厢康熙也是被气得不清。      这,这弘历到底怎么回事?!一个阿哥大婚,嫡福晋竟然是从大清门里面迎进来的,就算是当年的胤礽,迎娶太子妃的时候也没有资格的。      康熙盯着房间中,据说是乾隆赏赐给永琪的字画,是宋代大家之作,只是这正中央竟然盖上了乾隆的章,本就怒意炽热的心中,更是愤懑起来。好!好!好!这就是他的好孙子,弃祖宗家法于不顾,好大喜功,真是丢尽了爱新觉罗氏的脸啊。      “爷。”突然女人温柔的叫声响了起来,柔的掐的出水,却让康熙更加皱了眉头。      “滚!”随即响起了女人凌乱离去的步伐声。      一个不守规矩的侧福晋,这是家宅不宁的先兆,康熙每每看到整日直不起腰的索绰罗氏,心中就不舒服。好好的满族贵女,整的一副扬州瘦马的样子,跟那什么令妃一个样。      康熙被意外的事扰了心神,过了会儿,心思又落到了这大婚步骤上。虽然不合规矩,但既然已成事实,不得不说,在康熙心中觉着——      其实,将娴绣从大清门迎进来,是个挺好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我当年就是希望,玄烨能够堂堂正正地把娴绣从大清门里面迎进来 只是,折腾了半天,除非现在乾隆退位,否则这没可能啊 捂脸,于是这破坏祖宗家法的罪名就由乾隆童鞋受了吧 让成果由玄烨和娴绣享了吧 9 9、第九章 ...   “额娘。”娴绣在被嬷嬷训练的空闲时间,听侍书说夫人找她有事儿,便到了鄂弼夫人的房间。“您找我有事?”      鄂弼夫人此刻刚用完一碗清粥,看到女儿来了,便放下碗筷,用丝巾沾了沾嘴角,笑意盈盈地招呼娴绣做到自己身边去,右手握住了娴绣放在腿上的左手,道:“唉,是额娘的错,让云锦一个人在这个府里呆了这么久,不过额娘很高兴,云锦如今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娴绣叹息一声,那个你对不起的姑娘早已经香消玉殒了。      “额娘说的哪里话,云锦不会怪额娘的。”      鄂弼夫人有察觉娴绣的一些疏远,不知道真实原因,只道是云锦还是对自己有些怨怼,便也只能深深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如今距离你出嫁也没有多少日子了,额娘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只是最后叮嘱一句,一定要切记。”      娴绣是真有些好奇了,睁大了眼睛看向鄂弼夫人。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么?      “不要爱上五阿哥,也不要奢望你在皇家能够得到爱。”鄂弼夫人斩钉截铁地说道。随即扭转头来,不去看娴绣,只是举起一杯茶开始细细啜了起来。      但,娴绣在额娘转头的瞬间,确实真真切切地看到了眼角的晶莹,再环视了周围虽然女主人多年未回,但是依旧保持着极为整洁和崭新的房间,又瞄到了微敞着的衣橱里满满的新衣,可见某人的细心。      这怕也是一场伤心事吧。      娴绣有些感叹,似乎脱离了上辈子,叹气的次数比以前还要多啊。      和额娘又闲谈了会儿,觉着夫人的心情似乎好了些,娴绣才告退出来。刚踏出院门,就看到教导自己的嬷嬷一脸着急地找了过来:“格格,皇后娘娘下了懿旨,让您马上进宫去。”      “啊?”娴绣有些惊讶,这距离上次进去还没有多久,怎么又召她进宫。不过皇后的旨意,不得不遵从。于是,一炷香时间后,娴绣已经坐在了前往内城的马车里面。      正要进宫门的时候,娴绣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刺啦——连马车也停了。不由得皱了眉头看向一旁的侍书。侍书会意,便掀开车帘,问起来外面的车夫:“发生什么了?怎么停下了?”      赶车的人,也是一老实巴交的小伙,此刻听了侍书的话,忙委屈道:“侍书姐姐,这儿前面有好多人拦着,过不去啊。”      侍书伸头一看,可不是吗,前面几个衣着挺华丽的人,还有一架马车直直横在宫门口,这确实没办法过去啊。      侍书正欲缩回脑袋,和自己格格说道说道,是不是换个宫门进去,却不料自己速度不够快,被那里的人看到了,一声巨吼把侍书的魂儿给吓掉了。      “喂!你们看!”      侍书手一抖,没撑住帘子也没撑住地儿,整个人不小心滚成一团,直接滚到了娴绣位置旁。      可在外面的人的眼里,却是侍书直接无视了众人,实在是大大地不敬啊。      娴绣看着一团的侍书,眼底笑意盎然。不过她可是认出了那吼声的主人,实在是不想惹麻烦在身,就算稍稍迟了皇后娘娘的觐见,也比碰上她来得好,当下扬声道:“换个宫门吧。”      许久不见外面的车夫回答,过了一会儿,发现帘子被掀开了,突然的光亮让娴绣有些难以适应地举起帕子来阻挡,耳边突然又爆发了一声吼声:“怎么又是你!你又来干什么?!”      娴绣有些无奈地撇撇嘴,在侍书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对着小燕子行了个礼:“还珠格格吉祥!”说完便站在一旁,当木头人,眼睛则是看了下这情况。      小燕子一如既往地张牙舞爪,听说如今还在孝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到她,总是见她穿的是大红大绿的旗装,一点都不素净。而站在小燕子身边的,想必就是那两位听说和还珠格格关系非常好的“福大爷”“福二爷”。      每次皇后娘娘派来的嬷嬷提到这俩人时候,那满脸的不屑,再加上面前那位个子比较高大,长相算是英俊的公子哥儿那引人注目的鼻孔,实在是让娴绣忍俊不禁。      结果,一时后果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娴绣实在是觉得有些不合规矩,忙用帕子掩住了。幸亏那边一女二男还在争执之中,没人注意到她。侍书这时凑上来小声道:“格格,我们干嘛要下车啊?直接扭了车子走了就是。”      娴绣没说话,心里无奈,这位可是如今深受弘历宠爱的还珠格格,她一个臣子家的女儿哪里敢得罪她呢。      小燕子跳上跳下地扯过身边的两个姑娘,娴绣这才注意到,这俩姑娘还真不是宫女的打扮,细细看去,小燕子抓着的粉色衣服的一个倒是眉目如画,面上温柔典雅,倒是一副小家碧玉,而一边,有些紧张地看着那个粉衣姑娘的穿着绿衣的姑娘,容貌上比起前面那个是稍稍差了些,但胜在爽利的很。      娴绣挑挑眉,看起来这位还珠格格又在倒腾什么事情了。      还没想完,娴绣就觉得眼前一阴,抬眼一看。好大的鼻孔啊!      娴绣定了定神,行了个礼:“福侍卫。”福尔康有些惊喜于眼前这位长相极其端庄大方的姑娘竟然认得自己,顿时有些飘飘然,但还记得维持自己的贵公子风范,做了一个揖,道:“这位姑娘,还珠格格有两个结拜姐妹,得了令妃娘娘的许可,进宫来做宫女,但由于马车被这守门的侍卫给拦了下来,还请姑娘携带她们一程。”      娴绣还未来得及皱眉,就听到旁边的侍书不甘示弱道:“我家格格是总督家的嫡女,又是皇上亲自赐婚的未来五福晋,凭什么小小的宫女也配和我家格格坐在一块儿。”      这话正式引爆了小燕子被守门侍卫弄出来的怒火,一跳跳到了侍书面前,指着侍书的鼻子骂到:“五福晋了不起啊!紫薇和金锁还是本格格的结拜姐妹呢!尔康,我就说这女人很狠毒吧,不要跟她们说了,我们抢了她们的马车就是了。凭什么她们的马车就能进去!”      这时,娴绣半蹲行了礼:“还珠格格请息怒,这事儿是侍书无礼了。既然这两位姑娘是格格您的朋友,那云锦自然荣幸之至,请两位姑娘上车吧。”顿了顿,云锦道:“不过,格格,您已经是皇家的格格了,这结拜姐妹这几个字还是少讲些为好。”      “凭什么?”小燕子最讨厌这种讲话慢条斯理的人,尤其是她对于这女人总是有种难以抑制的嫉妒和愤怒。      但福尔泰倒是明白了,拉回了小燕子,对着娴绣抱拳道:“那就麻烦您了。”      娴绣和侍书在小燕子后面,也上了马车。本来马车是两人大的,现在一下子挤入了五人,侍书抬眼看看,对着娴绣道:“格格,奴婢还是到外面去吧,和主子们在一起是奴婢逾矩了。”      娴绣对于侍书自称奴婢有些惊奇,随即看到了好像叫紫薇和金锁两人脸唰地一下白了,不由得好笑起来,侍书这丫头真是一点儿都不肯吃亏。      小燕子倒是完全没注意这个小插曲,居高临下地问起了娴绣:“你进宫干什么?”      娴绣有礼道:“回还珠格格的话,是皇后娘娘下了懿旨召奴婢进宫。”顿时,小燕子突然蹦了起来,砰——硬生生地砸到了马车顶上,哐啷,把外面的侍书和车夫都吓了一跳。      “小燕子,你没事吧?”娴绣第一次听到那个粉衣女子说话,不由得暗暗赞叹一句,嗓音很好听,只可惜是实在是有些娇滴滴。“紫薇,我没事。”说完只得坐直了上身,用手指指着娴绣,道:“果然是皇后那个老巫婆找你,你们是不是要一起想什么坏主意,来欺负我们。”      娴绣不喜欢被人指着鼻子,但现在也只得默默受了,但是对于小燕子话语里面的不敬,却万分不能接受。正色道:“回还珠格格的话,皇后娘娘召奴婢自然是有娘娘的用意,奴婢不敢揣摩上意。”      “什么东西?小燕子我一句都没有听懂……”小燕子正要说些什么,外面已经到了目的地。里面的地方,可不是马车可以进去的。下了马车,娴绣一欠身:“请还珠格格恕奴婢先行告退。”      景阳宫,康熙在把玩手上的砚台,突然门外进来一个侍卫,躬身行礼。康熙从后头发出一声恩声,便见那侍卫凑了上来,耳语了一番。      “哼,这令妃怎么连不知底细的人都敢弄进宫里来!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一旁的善保一脸无表情地立于一旁,丝毫不因康熙的话里的不敬而有变化。      “后来还珠格格就回了漱芳斋?”康熙问道,善保点点头,“是的,爷。不过听说,还珠格格似乎和鄂弼家的格格在马车之上有发生争执。而且那两位宫女似乎有些怪异?”      发生争执?康熙有些觉得好笑,自己表妹的习惯他清楚的很,肯定是那位还珠格格单方面愤怒罢了。      不过,宫女怪异?康熙冷了颜色,对着善保道:“找人查一查。这事儿你就不要插手了,爷 吩咐你的事情可好了?”      善保跪下,领命:“是,爷,正在部署之中。请爷放心。”康熙赞许地点点头。      这位钮钴禄氏善保,倒真是聪明得很。所以康熙便把他调到了自己身边,也算是自己的左右手了,毕竟培养个心腹不容易,找个左右手还挺轻松的。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这张过渡,写得挺渣 肿么办,抹油存稿了,内牛啊 10 10、第十章 ...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坤宁宫里,这时只有皇后一人,正襟危坐地坐在主位之上,看着下面跪在地上请安的云锦。      “云锦是么?起来吧。”皇后叫起,娴绣乖乖站在下面,等候娘娘发话。      “云锦啊,还有十天了吧?”晌久,皇后终于开了口,问得没头没脑的,但是娴绣立马听懂了,福了一福:“回皇后娘娘的话,离奴婢大婚确实只有十天的。”      “不用奴婢来奴婢去了,是不是你们所有人都认为本宫很刻板,一定要把规矩背得死死的才肯罢休。”皇后突然有些火气,但看到娴绣立刻跪倒在地上,又无奈起来:“起来吧起来吧。你额娘也曾经是本宫的闺中好友,不说你马上就要成为本宫的儿媳妇了,就算是看在你娘的面上,也算是一家人了。”      娴绣倒是对于不板着脸的皇后有些好奇,听了话站起来,抬眼偷瞄,觉着这位皇后也绝对称得上美人,比起那位令妃娘娘容貌上绝对要美上几分,只可惜性子太硬了。      赐了座后,娴绣坐在团座上,等着皇后说话。      “云锦,本宫这次召你进宫,主要是为了五阿哥大婚当天的事宜,想必你也接到了皇帝的旨意。”想到这里,皇后不由得皱了眉头。      娴绣看了颜色,忙欲起立请罪,却被皇后一把拉住,便只得微微侧身,一脸惶恐:“请娘娘恕罪,这大清门的殊荣,云锦绝对是……”      皇后没等娴绣说完,就深深叹了口气,娴绣只得打住。“唉,本宫也向皇上进谏过,这大清门,从来只有皇帝的元后,亦或是新迎的皇后才能够拥有这样的身份。”      说完狠狠道:“若不是魏氏那个贱人,皇上怎么会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决定。”      娴绣倒是了然,她就想弘历这孩子好歹经过表哥和小四两人的教育,怎么也不会想出这么一招啊。原来是枕边风啊,不由得心中无奈,表哥和小四都不是会为女色所左右的,怎么养了个孙子和儿子出来竟然这么奇怪。      皇后则是另一番心思,若云锦真的从大清门被抬进,这就绝对不是什么隐形太子了,这明晃晃的就是一位太子啊,这让身为嫡子的永璂怎么自处?想到这里,手指上带着的护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一定要制止。      其实,乾隆也后悔了,虽然听了令妃的一时之言,为了在爱妃面前显摆一下,立马就派了人去宣旨,可回到御书房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主意实在是太糟了。连孝贤都没能从大清门进来,虽说永琪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但是实在是逾矩了。      可,还没坐下来喝口水,就被赶来制止的皇后一阵忠言逆耳。乾隆本就是极为自大的人,虽然觉着错了,但是被自己的皇后明晃晃指出来,完全是不能够忍受的事情。于是一来二去,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皇后完全不知道,是自己的忠言,惹得这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      “罢了罢了,这事儿,和云锦你也没多大关系。”皇后想想,摇摇头,这事云锦帮不上什么,如若不行,她还得去忠言逆耳一次。“对了,本宫派去的嬷嬷可有尽心教导?”      “回娘娘的话,嬷嬷们都很好,教云锦也很用心。云锦一定会多加练习,不会让娘娘您失望的。”皇后有些赞赏地点了点头,这才像个姑娘家的。哪里像那位什么还珠格格,实在是一个野丫头,闹得宫里上下不得安宁。      “对了,听你额娘说,你的手帕都是自己绣的,拿来给本宫看看。”皇后突然想起了鄂弼夫人的话,有些好奇道。      娴绣脸一僵,皇后不会打算指望她刺绣吧。虽说以前的功底不错,但她最近一坐下来刺绣,总有些头疼乏力,但这大婚规定这新嫁娘必须绣一套鸳鸯戏水,所以最近娴绣实在是有些疲乏。      不过,皇后下了命,娴绣只得将身上的帕子拿下递了上去,低着头谨慎:“娘娘,云锦做得不好,请娘娘见谅。”      皇后看了眼,笑了起来:“确实绣得不错,怪不得你额娘在本宫面前甚是骄傲啊。”说完想到自己的养女,不由得哀叹道:“比起兰馨不知道好多少了,这孩子天天就知道骑马射箭,一点姑娘家的性子都没有。那一手绣活,真是惨不忍睹啊。”      娴绣进宫前,额娘有跟她介绍过皇后宫中的孩子们,想起了这位养在坤宁宫的异姓公主,夸赞道:“兰馨公主天真可爱,而且擅长骑射,极有满洲姑奶奶们的风范。”      “哈哈,兰馨这丫头自己也是这么自诩的。”撇开不愉快的事情,讲起自己乖巧的养女,皇后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不过还好,这丫头礼数一点都不少,否则本宫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兰馨公主到。”门外尖锐的嗓音打断了里面的对话。      皇后脸上展开笑容:“你看,这丫头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娴绣目光移向门口,一个身着蓝色旗装的姑娘一脸兴奋地走了进来。乖乖巧巧的对着皇后行了个礼,随即便凑了上去:“皇额娘,兰馨今天看到还珠格格了,还珠格格的武功好好啊。”      娴绣冷眼看着,皇后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对着兰馨本来很温和的态度也一下转变了:“兰馨,离那个还珠格格远一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丫头。你可不要被带坏了!”      从来没被皇后这么义正言辞地训斥过的兰馨,一时之间愣住了,有些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娴绣看着这坤宁宫瞬间陷入冷场,忙躬身道:“皇后娘娘息怒,公主年纪小,可能只是因为新来一个格格,所以才有些新鲜。”说完扭了扭手指,道:“再说,兰馨公主的功夫可是大内侍卫教出来的,哪里会看得上还珠格格的武功啊。”      兰馨也不是个笨人,听出了明显帮她圆场的话,忙顺杆爬上道:“是了是了,皇额娘您别生气了。宫里难得来了一个不像是格格的格格,所以有些好奇罢了。”说完还伸手扯了皇后的袖子撒娇。      皇后听了娴绣的话,火已经消了大半。再看到兰馨的小女儿态,当下火气也就散了。伸出手揉揉兰馨的脸,道:“别撒娇了,徒让你五嫂笑话。”      “五嫂?”兰馨睁大了眼睛,将目光投向娴绣。      娴绣这下才终于看清楚了兰馨的容貌,容貌虽不算大美人,但也是一个清秀姑娘,再加上一身精致的旗装,更衬得眉目姣好,脸上更是比起她那个庶妹多了些潇洒,看上去倒是一个爽朗的美人。      “公主吉祥。”屈膝向着兰馨行礼道。      兰馨从上面跳下来,拉住了娴绣的手,笑得眉眼弯弯:“五哥的媳妇好漂亮啊。五哥真是好命啊。”娴绣被兰馨太过于直白的话给说的脸红了,尽管已经活了一辈子,但碰上这种单纯的小姑娘单纯的话,还是有些应付不来。      “对了,五嫂啊。”兰馨偷偷瞄了皇后一眼,随即压低了声音道:“偷偷跟你说哦,五哥以前有些奇怪,现在正常了好多啊。果然要大婚了,就是不一样啊。”      有些奇怪,已经是兰馨觉着不要在五嫂面前诋毁五阿哥才用的婉转的词语。那哪是有点奇怪啊,整个一居高临下,看低所有兄弟姐妹,只有对着福家那两个伴读称兄道弟,不知道地还以为他也是包衣呢。      娴绣自是明白的,上次正巧碰上小燕子找表哥的时候,那非常熟稔的态度,显示交情不浅。能跟还珠格格交情不浅的阿哥,也挺厉害的。娴绣如是想到。      “你们俩说啥呢?说出来让本宫听听。”皇后见兰馨在和云锦咬耳朵,不由得好奇起来。      兰馨撒娇道:“皇额娘,这都是女儿家的话,您老就不要听啦。”“你个小丫头!”      “对了,云锦的绣活很好。兰馨你可得好好像云锦讨教讨教啊。”皇后瞄到了兰馨手上拿着的帕子,上面歪歪斜斜的几个字,实在是有失观瞻。      兰馨行了个礼,道:“谨遵皇后娘娘懿旨。”说完对着娴绣咧嘴一笑,顿时娴绣背后一股冷风袭上身。      被皇后打发到偏殿教兰馨绣活去了,娴绣这才明白背后一阵阴冷的感觉原因所在。      看着那兰馨递上来的绣品,娴绣用了两辈子的记忆,也实在是没能认出,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看着兰馨一脸期冀的表情,娴绣小心翼翼道:“是兔子吧?”      兰馨垮下肩膀,闷闷道:“是兰馨的名字啦。”      娴绣刚举起旁边的茶盏,差点摔了。这一团真的是字么?看着兰馨的表情,又不好继续打击道:“没事,相信不久之后,公主您的进步一定会很大的。”肯定能够认出绣的是什么的!      娴绣看着兰馨认认真真地拿着绣针开始绣名字的时候,出了会儿神。突然想起了皇后的态度。她明知道还剩十天就要大婚了,还让她留在宫中教什么劳什子的绣活,究竟什么用意?就算皇室大婚与民间不同,但总是有很多事情的,皇后用意不得不让她有些警惕起来。      就算皇后看上去对她挺好,但表哥将会是她儿子继位的最大阻碍,所以还是不能放松啊。      娴绣对于这么多年,又要重回到勾心斗角的生活中,实在是有些累啊。想到这,不由得叹了口气。      兰馨抬眼看见了,关心道:“云锦姐姐,你累了吗?噢,对了,五哥的大婚还有十天了,最近你肯定很忙吧。我的绣活最近怕是也提高不了了,等云锦姐姐真成了五嫂我再叨扰你吧。”      娴绣笑笑,兰馨公主倒真是个好心肠没心眼的姑娘啊。      于是,在兰馨的坚持下,娴绣顺水推舟辞别了皇后娘娘,却也没漏掉她一瞬间阴暗的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挺喜欢兰馨公主的 可惜被耗子糟蹋了,╮(╯▽╰)╭ 11 11、第十一章 ...   “皇阿玛,皇阿玛!”正在御书房里与军机大臣商议正事的乾隆听到门外一阵喧闹声,有些头疼地按了按自己太阳穴,提高声音叫道:“吴书来,谁在外面吵啊?”      “回皇上,是还珠格格求见。”吴书来也很无奈,他上次因为皇上在谈事没有通报还珠格格在门口的事情,结果就被皇上罚了半年的俸禄,可这……吴书来看着眼前怒气冲冲地还珠格格,真是通报也不是,不通报也不是。      下面的几位乾隆的股肱之臣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早就听说还珠格格,额,不同于其他格格,如今未见其人只闻其声,就能印证这位格格真是“与众不同”啊。      “叫小燕子回漱芳斋去,没看见朕在谈事么。”乾隆本就因为这边境上的战事非常烦恼,哪有时间去理会小燕子。尤其是最近小燕子总是因为永琪的事儿跟他吵吵嚷嚷的,实在是一大烦恼,哪里是以前的开心果了。      “皇阿玛,皇阿玛!小燕子今天一定要见到你,否则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可外面的声音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了。还可以听到小燕子和侍卫们呵斥的声音。      “启禀皇上,既然还珠格格求见,那奴才等还是先行告退。”傅恒无奈,在众人的选举下出来请求告退。      乾隆被这样一闹,也没了心情,挥挥手:“嗯,好吧,那今天的事情就谈到这里,你们回去都好好想想对策。西藏的事情,朕是寸土不让。”“是,奴才告退。”      在傅恒等大臣鱼贯而出的时候,正好与门口吵闹的小燕子打了个照面。      “给还珠格格请安。”众大臣皆行大礼,却等了半晌没有反应,“各位大人,快请起请起。”竟然只听到了吴书来的声音,抬眼一看,还珠格格竟然已经冲进了御书房。      这些大臣无论汉臣满臣,都是朝廷上的顶梁柱,如今竟然被一个民间格格无视了,一下子脸色就黑了。再看看旁边,被那位还珠格格骂得狗血淋头的侍卫们,一脸无奈地立在一边。      汉臣还好,满臣都怒了。这御前侍卫都是八旗子弟,出身高贵。像傅恒家的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是御前侍卫出身,就算碍着背后的大姓,宫里面的主子们,尤其是那些出身算不上高贵的妃子格格阿哥都要给几分面子。如今竟然被一个民间格格无理取闹了一番,实在是太不给满八旗面子了。果然和那个令妃一样,端不上台面。      几位大臣一肚子怒气地回了自己府邸,突然又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位还珠格格似乎已经是适婚年龄了,开始盘算自家族里有没有什么适龄男子,赶紧去订了亲。不是不想尚主,但尚了这位主,别说荣华富贵捞不上,家门不幸才是大事啊。      “对了,老爷,你说老二会不会被皇上选为额附啊。”傅恒夫人一脸的担心,她绝对不是什么恶婆婆,但保不齐会不会被这位格格说成恶婆婆。就像皇后娘娘,无非就是让还珠格格好好学规矩,就被说成了老巫婆,未来的五福晋更是什么都不干,就成了恶毒的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傅恒也有些头疼,若皇上真疼爱这格格,选一门满族大姓是极有可能的,而他们家的福隆安很有可能中标啊。不过,自己担心,不能累着夫人一起担心便道:“不会的,夫人放心。听老佛爷的口气,似乎是要招福隆安做和嘉公主的额附,皇上想必不会逆了老佛爷的意思。”      傅恒不知道的是,他说的这事儿,正被乾隆和老佛爷讨论中。      好不容易摆脱了小燕子苦苦哀求外加一哭二闹的把戏,乾隆实在是有些避难似地去了慈宁宫。为了永琪婚事,专程从五台山赶回来的太后,正在位置上闭目养神,听到通报声,再看到自家皇帝儿子的狼狈样,笑出声:“皇帝,这是怎么了?怎么像被追着一样。”      乾隆进了正殿,宫里弥漫着的熏香的味道,让乾隆烦躁的心情瞬间平息了一些。上前,行了大礼:“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免了免了。”太后摆摆手,还是挺煞有兴趣道:“到底怎么了?难道有什么猛兽在背后追着皇帝吗?”      乾隆叹了口气,刚想开口抱怨小燕子。突然想起了太后在信里对他新认的这位还珠格格颇有说辞,便话在口头转了方向:“还不就是边疆那些事儿么。”      听到是国家大事,太后便点点头,不语。      乾隆想起一事,便道:“皇额娘,为什么不让儿子大礼迎您回宫啊,偏生要这般低调的回来。”      太后笑笑:“哀家回来,本就是来参加永琪的婚事的,完了就又要回五台山去了。何必兴师动众呢?”说完捻起一串佛珠,开始拨动。      乾隆无奈,想要跟太后讲讲小燕子的事情。刚准备开口,就听到太后悠悠开了口:“对了,皇帝,听说你新认了一位沧海遗珠,怎么一直没过来啊。”      “沧海遗珠”,这次别人说再多次,乾隆也不会脸红,但被自己的亲额娘用这种打趣的口吻说了,就算乾隆脸皮够厚,也有些讪讪。      “小燕子没来么?!”乾隆讪讪后,突然反应过来。他早耳提面训地让小燕子早些来觐见太后,没想到竟然没来。这令妃,真不知道怎么做事的。      “哀家老了,哪里担得上您这位还珠格格的礼啊,还是不来的好。省的折了哀家的寿。”太后对于这位新格格一点不尊重她极为不满,说话也是懒懒的。      “皇额娘……”乾隆很无奈,想为小燕子挽回一点在太后心中的地位。      突然,太后想起了什么,半合的眼睁开,厉芒闪烁,完全不像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人,严肃道:“皇帝,听说你下了旨意,让永琪从大清门迎娶鄂弼家的女儿?你不觉得太荒唐了吗?”      乾隆抽了抽嘴角,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哀家知道皇帝你疼永琪,但这是连太子都没有资格的事情。就算是孝贤也好,先皇后也好,都没有这个荣耀,你这一下子都给了永琪,不怕福厚易折吗?”太后实在是不明白自己的儿子在想些什么。但是,不得不说,她确实有些嫉妒。莫说大清门,她连雍王府的正门都没有进。      乾隆脸色有些僵硬,想起了孝贤,又想起了自己的母后,有些语塞。      试探问道:“皇额娘,要不,朕收回旨意?”      “不行!那皇帝,你的威信呢?!”太后一口否决了,“若是口谕也都罢了,你偏生还拟了旨,加了印,呈递给内务府封存。这旨意万万不能收回。”      乾隆僵着脸,和太后两人面对面,实在是非常后悔当初的决定。      “你看看你这惹出的事情。”太后冷了半晌,出言无奈:“先是认了个来历不明的格格,又是逾祖制下圣旨。皇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说完,太后撑着头,有些不堪其扰。      “皇上吉祥,太后吉祥。”突然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乾隆转头看去,不由得笑了起来:“晴儿都长成大姑娘了,越来越漂亮了啊。”      被称为晴儿的女子端着托盘,轻轻将茶杯放在太后皇帝两人的桌子边上,听到乾隆的话,微福了身:“晴儿谢皇上夸赞。”      看到晴儿来了,太后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对了,皇帝,晴儿的额附你可要好好留心一下。”      乾隆笑道:“那是自然的,一定会让皇额娘和晴儿满意的。”内心舒了口气,总算不再被皇额娘追着那事情教训了。虽然是额娘,但他好歹是皇帝,总是这么被训斥,心里总是有些膈应的。      晴儿果然不愧为太后的小棉袄,这话说得让太后笑口常开,一时之间,慈宁宫笑意盈盈,倒是温馨得很。      可惜,好景不长,听到侍卫通报的令妃和还珠格格在外面等着,乾隆心里就开始打着鼓。      不过看着一身粉色妃子装的令妃和大红色格格装的小燕子,联袂来到,乾隆稍稍舒了口气。虽然小燕子的礼节不是太好,好歹还是没有出错的。      “臣妾(小燕子)给皇上请安,给老佛爷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乾隆抬头看上面的太后微闭了眼,明显是不乐意搭理下面的人,只得自己开口:“起来吧。”见小燕子有些僵硬地爬了起来,还未松口气,就看到小燕子看到老佛爷眼睛一亮,忙凑了上去:“奶奶,小燕子好想你啊。”      太后被冲上来的红色身影吓了一跳,下意识拿着一旁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噼里啪啦——      大家看着一地的茶水,寂寞无声。只有小燕子一人蹦跶得欢快:“奶奶,你怎么连茶杯都拿不稳了。奶奶,你要好好注意身体啊!”      太后被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着指着小燕子,转头对乾隆说:“这-就-是-还-珠-格-格?!” 作者有话要说:对手指,米娜桑,我改成隔日更,可好?可好?可好? 12 12、第十二章 ...   当时,小燕子就被太后让人给扔出了慈宁宫,关在漱芳斋里闭门思过。      转眼间,乾隆的五阿哥爱新觉罗永琪的大婚仪式就要举行了。尽管乾隆太后和皇后一干人等都对那个大清门的事情有些芥蒂,但毕竟皇帝亲自下的明堂正道的圣旨,实在是有些回天乏力。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拍板定了。      虽然朝堂上大臣们都颇有微词,但连皇室的人都这么认了,虽然不合规矩。但皇上不合规矩的事情,做的还少吗?带着一个没有品级的格格去祭天,这比那什么大清门迎皇子福晋还要离谱。所以,大臣们对这圣旨,也只能一声哀叹了,皇帝又抽了!      老百姓们倒是觉得挺有趣的,大清门之类的与他们无关,但看热闹可是不会嫌的,他们在大婚前一天,看着未来五福晋的妆奁一车一车地沿着外城的主道,送进皇宫中,真是壮观的很。      因为前面几位大婚的皇子本就是不受乾隆喜爱,所以完全没有这次这么重视。而礼部的官员们因为这史无前例的圣旨,和五阿哥本身受到的宠爱,这次是真的花了极大地心血在这次的成婚礼仪之上。      大婚当天,康熙身着蟒袍补服到也是正装威严的太后,皇上,皇后以及自己的亲生母妃面前行三跪九叩之礼。太后看到自己的孙子终于要成家了,不免有些激动:“好,好。”      “皇后?内务府大臣妻和内管领妻都可有备好,这时候是万万不能出差错的。”太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皇后心里不满,却不显露,只道:“请皇额娘放心,随侍女官都已经分别到了景阳宫和鄂弼大人府上。”      太后点点头,刚只是寻事罢了。对于这位皇后,她还是挺满意的。      而一旁观礼的其他妃嫔不免有些嫉妒,尤其是纯贵妃和令妃。纯贵妃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一个不受宠爱,所以大婚仪式也是寥寥,而另一个更是要被出继。而令妃也是暗恨愉妃,明明是她与五阿哥交好,偏生这种日子她却只能在一旁当个看客,连上前的资格都没有。      而另一边,内务府总管率领属官二十人,护军参领率领护军四十人以及备了红缎围的八抬彩轿浩浩荡荡地从皇城开到了鄂弼府外。      而主要的从宫中到鄂弼府上的干道早已被步军统领率人清理,所以,老百姓们大多围站在树荫下面看着这场盛大的成婚仪式。      这时云锦的闺房中。      鄂弼夫人放下手上的梳子,看着已经穿上了一身阿哥福晋装的娴绣,二八年华,已是出色的姑娘了,顿时一时伤感之情袭来:“云锦……”      “额娘?”背对着她的娴绣转过身来,却发现自己的额娘已经一脸泪痕,不由得有些慌乱。“额娘怎么了?女儿只是嫁人了,以后还是会有机会回来的。”      鄂弼夫人也觉得在这时候流泪实在是有些失了分寸,便捻起帕子擦了几下,道:“幸好你阿玛还算有些脑子,没让某些人来扰了我女儿的婚事。否则定不会放过他。”      娴绣有些无奈,早听说了额娘找鄂弼谈了一晚上,结果出来之后就听到了二夫人和二小姐偶感风寒,移居城外的消息。虽说有些不好,但娴绣不在意,皇室里的人也不会在意一个庶女和侧室的下落。倒是有些人在康熙面前嚼舌根,却被他冷冷看了回去。      这有些人指的自然是福家兄弟。      福尔康和福尔泰兄弟两自从上次在永和宫外被打了板子,消沉了好一阵后,伤好了又丝毫不顾康熙的不耐的表情,死乞白赖地赖上了五阿哥,让景阳宫一直处于低气压中。      此刻,作为五阿哥的陪读以及御前侍卫,他们也身穿朝服站在宫外,等候五阿哥礼毕。      “哥,你说最近永琪怎么啦?为什么对于那个长得跟女人一样的小子比对我们好多了。”福尔泰偷偷地问自己的哥哥,得到福尔康一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哼,不过就是一个小白脸,有什么了不起。”      福尔康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斜前方身穿三品朝服的钮钴禄氏善保,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正五品的朝服,不由得心里恨恨。下了决心,定要找永琪好好谈一谈。      “吉时到。”尖锐的嗓音响起,由内监将礼轿置于中堂。身穿大红色嫡福晋正装的娴绣在有皇后选派的随侍女官的扶持下款步出了闺房,掀起帘子,坐进了八抬大轿之中。      “起!”内监叫道。随即八名内监抬起红缎围的彩轿,前有侍卫高举灯笼十六火炬二十前导,待得出了大门,女官随从皆上马跟随。前列仪仗,后有内务府大臣与护军参领分别率属官与护军在后相护。      一时之间,浩浩荡荡。在街上的老百姓纷纷都惊诧这皇室娶媳妇确实够气派,边上还有步军统领在一旁维持秩序,一时之间,整个北京城偏生增添了几分喜庆和肃穆之感。      由于皇帝下了圣旨,从大清门迎入这位皇阿哥福晋。因而这扇在重要庆典才会开放的门,已经完全打开,不由得让再次守候的众人又一次感慨五阿哥圣宠太浓,连孝贤皇后都没能抬进来的门,这次竟然抬进来他的福晋。      在越来越接近大清门的时候,娴绣心中已经很紧张了。上辈子她看见过表姐被表哥抬进大清门的场景,记了一辈子。没想到这一辈子,竟然能够从大清门被迎入还嫁给了玄烨表哥。实在是有些百感交集。      突然,外面一阵骚动。让娴绣本就不平稳的心更加跳了几下,有些担忧的低声问道:“女官,外面怎么了?”随即便听到了随侍女官低声答道:“福晋莫担心,是五阿哥来迎亲了。”      娴绣心里一震,随即嘴角弯起,握紧了手上的苹果。“表哥,希望我们这辈子可以幸福一点。”      康熙转头看了眼彩轿,眼底抹上暖意,随即一扯缰绳,爷终于堂堂正正迎娶了娴绣一次。随即跳转马头,领着彩轿往自己的景阳宫去,意气奋发,就算有些厚重的阿哥蟒服也抵不过外露的王者之气和喜悦之情。       作者有话要说:尼玛,其实我这文是狗血言情吧- - TT 最后一句话差点写成了王八之气 结婚真麻烦…… 我要打滚虐NC啊~TAT 下一章开始走剧情了,捂脸 13 13、第十三章 ...   娴绣被随侍女官引着开始了在阿哥宫中的成亲礼仪。因为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出嫁,所以对有些礼仪尽管是听了无数遍,但是真要做起来不由得有些头疼。      听到外面一阵喧闹之声,随即听到了轿门上传来了三声声音,似是箭头入木的声音。娴绣舒了口气,终于到了。随即,便由随侍女官和侍书扶了下来,又递给她一个宝瓶。      娴绣因着一大早就被拎起来,肚子实在是有些饿了。尽管勉力维持,但终究有些虚弱,脚下都有些虚扶了,待得后面就完全倚靠在一边的陪嫁丫头侍书身上,只是面上确实看不出来。      娴绣头晕眼花,感觉自个儿快摇摇欲坠了,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让疼痛让自己回点神。这身子自从她重生回来,就一直算不上太好,因而这亢长繁复的礼仪已经透支了她的身子。      不过,娴绣咬了咬舌尖,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有闪失。这是她两辈子最正式的成亲仪式,她希望得到上天的祝福,所以她要坚持。      康熙对于表妹再熟悉不过,就算过了这么多年,或许容貌都已经模糊,但是本能的反应还在。一眼就发现娴绣似乎有些体力不支,又看到她明显脚步有些偏移的身子,微不可查地皱了眉头。刚想上前,就被善保拦住了:“主子,这于理不合,而且后面马上就要到了。”      康熙心里一凛,刚才一时的冲动只是本能,他本就不是会罔顾礼仪的人,反倒是对弘历的行为极为不满。也绝对不会再自己的大婚仪式上有什么逾矩的行为。      娴绣被领入了喜房,坐在喜床之上。双手交叉,置于膝上。      随即便听到男子有力的步伐声,不若随侍女官的轻轻的步伐,然后就听到女官恭敬地声音:“请新郎挑起新娘的盖头。”      康熙接过递上来的喜秤,上面还绑了红色缎带,仔细得走上前,用一头轻轻地掀起了娴绣的盖头。娴绣在盖头落到身后的时候,瞬间红了脸,抬起头,对着康熙微微一笑。康熙也不由得微微一笑,眉眼间的全是笑意,在永琪这副皮囊下,更是显得俊逸非凡。      一旁的随侍女官都不由得暗赞一声,果然是很相配啊。      “请新郎坐在左边,让奴婢为新人行坐帐之礼。”这所谓坐帐之礼,便是由长辈妇女把新郎的右衣襟压在新娘的左衣襟上,然后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吃半生不熟的面食,以含生子之意。而这位长辈,则是由履亲王的福晋,也就是康熙的第十二个儿子的媳妇来实行的。      娴绣虽然有些紧张,但是看到自个儿表哥被他的儿媳妇看做隔了两辈的晚辈,那有些怪异的表情,实在是觉得很好奇,不敢大笑,只是嘴角微微弯起,抿了唇。      康熙有些无奈地看着十二儿媳的有些冷冷的态度,不由得有些无奈。永琪啊,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亲戚啊,这十二福晋也是当年他赐的婚,脾气那是绝顶的好,比起老十三的福晋还要好,怎么都能把人家气得都差点在我的婚宴上摆脸色看。      娴绣和康熙好不容易完成了这坐帐之礼,便看到一旁的嬷嬷端了盘饺子上来,娴绣有些苦脸,小小地咬了口。嬷嬷问:“生不生?”娴绣低声回道:“生。”      嬷嬷一脸笑意,对着娴绣和康熙道:“恭喜五阿哥和五福晋,祝您二位永结同心,早生贵子。”随着这声祝福声,在屋里的所有人都纷纷跪了下来,大声重复后两句。      “现在,请二位新人前去祭拜高堂、祖宗。”康熙毫不避讳直接牵起了娴绣的手,倒是让娴绣有些一愣,随即低头一笑。倒是让旁边拿着喜带的侍书一愣。      不过满族人倒是不大在意这些,虽说这么多年的更替,汉族的文化熏陶之下,礼仪甚是规范,但是总还有些满族人的风格在里头。所以众人便簇拥着这新人前往前堂。      在堂上,乾隆已经端坐于上,而皇后与太后分别坐在两边,鄂弼与鄂弼夫人则因为是新福晋的父母,所以也被赐座于下首。      见康熙直接牵着娴绣过来了,乾隆也愣了愣,不过随即大笑起来:“好,朕的儿子果然是真性情啊。”娴绣不小心被吓得脚扭了一下,幸好康熙早有准备,轻轻一搭手,扶住了她。      娴绣感激地看了眼康熙,在其他人眼里则是一副鹣鲽情深的模样,再加上五阿哥一表人才,深受宠爱,前途不可限量。那些有女儿家的大臣们都不由得有些嫉妒。      这拜堂之礼本就民俗,在此也就不再赘述。      礼毕,得几位高堂吉言之后,娴绣便被随侍女官送回了喜房,但康熙却被众皇亲国戚给拦下了。这皇子大婚,邀请的是所有不当班的公侯世爵、内大臣、侍卫和二品以上的官员及命妇。因而倒是非常热闹,而皇上一席人也因为怕自己在这,大家放不开,便早早地离开了。      于是康熙实在是抗不过一群叔伯们的灌酒,再加上旁边还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五叔,弘昼。最后,等到他回了喜房,已经是一身的酒味,连这蟒袍补服都有些凌乱。      “五阿哥,请洗把脸吧。”侍书开门让新郎官进来,见他一脸醉意的样子,有些紧张地递上了沾了水的帕子。康熙点头接过,道:“你下去吧。”      侍书踌躇了一会儿,磨蹭得让康熙都转过头看她:“怎么了?”      侍书一咬牙,一狠心直接道:“五阿哥,我家格格身体有些不好,所以……所以……”侍书毕竟也是一黄花大闺女,这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康熙一时没反应过来,便听到娴绣咬牙切齿道:“侍!书!”      侍书见自己格格生气了,也只能灰溜溜地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对着康熙做了个乞求的手势。      康熙坐在了娴绣身边,娴绣皱眉得摇摇头,撑住床,便欲往边上移,却还没能动,就觉着搁在床上的手腕被人紧紧抓住了。抬眼怒瞪过去,却发现面前的脸已经离自己只有一丝的距离,唰的一下脸就红了。整个人更是挣扎地像后面退。      可下一刻,就康熙一把搂住。“表妹……”      一句表妹让娴绣停下了挣扎,脑子一片空白,眼睛却微微红了。“表哥。”      里面浓情蜜意,外面却有些混乱。      这虽然五阿哥被放了进来,但外面的喜宴却仍在进行。可是正当众人觥筹交错之时,听到一位命妇突然尖声惊叫一声:“有刺客啊!”      顿时整个宴会就吵闹起来,命妇们都有些慌乱地欲往外走,而侍卫们则都冲了进来,欲抓住敢来皇宫行刺的刺客。      这时,善保看到那边窗外似乎有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身影,一个快步冲了过去,那人似乎想跑,一掌推来,善保本以为会是高手,没想到入手绵软无力,心下一愣。右手不停,直接拉下了那人脸上的面罩。      “还珠格格?”纪晓岚看到了来人,有些惊讶地叫了出来。      于是满堂皆惊。 作者有话要说:洞房花烛就是浮云啊!! JJ现在要HX啊~~捂脸 瓦也要和谐啊,否则我还叫神马赵晋江啊,打滚~ 小包子小包子,你快出来啊,TAT p.s.我怎么这么挫,还没写到虐 再P.S.我上榜了呀~于是隔日更神马的又浮云了,TAT 14 14、第十四章 ...   由于宴会离喜房有些距离,所以娴绣和康熙两人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还珠格格的一副黑色装扮却让外面骚动了好一阵,一刻钟之后,小燕子跪在了慈宁宫的阶前。      乾隆一脸心疼地对太后道:“皇额娘,小燕子这大病初愈,身体刚好。就别让她大半夜的在外面跪着,她这身体可是受不住啊。”说完看向皇后,见她一脸的冷面,不由得暗暗厌恶身为一国之母竟然一点大度的胸怀都没有,实在是不配说什么母仪天下。      皇后不是没看到乾隆的表情,但是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喉咙里面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太后:“老佛爷,这还珠格格自进宫以来,不仅不学规矩,反而是天天拉着五阿哥在这御花园上蹿下跳,这次竟然还胆敢欲闯入景阳宫中。请老佛爷明鉴。”      乾隆一听,胡子一吹,眼睛一瞪:“皇后,你身为嫡母,却对于小燕子一点母爱都没有,怪不得小燕子每次见到你总是怒目而视的。”      皇后眼睛一黯淡,不去理会边上容嬷嬷焦急的表情,腰背挺得很直地道:“皇上此言差矣,臣妾不仅是嫡母,更是这后宫的皇后,若是有不合后宫礼仪的事情发生,臣妾是难辞其咎。因此,臣妾才更加注重还珠格格的礼仪方面。尤其是还珠格格似乎和福家两兄弟关系特别好,若是发生了什么,那可就来不及了。”      一听这话,乾隆猛地站起来,怒喝道:“皇后,你说什么?!”      太后揉揉眉心,制止道:“够了!你们一个皇帝,一个皇后,如今却像市井小儿一样吵架,是不是嫌我们皇家的面子丢的还不够大吗?”说完转过头,对着皇后道:“皇后,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哀家倒是想听听活泼开朗的还珠格格有怎样的丰功伟绩?”      皇后得了太后的准许,忙把这几个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直接无视了一旁乾隆的怒目。      砰——      茶杯又砸了下来,连皇后都不由得吓得噤了声。太后气得直喘气,一边的晴格格忙为太后抚背喘气,一边劝慰道。太后指着乾隆:“皇帝,就凭一幅画一把扇子你就认了个女儿?”太后接到的乾隆的书信,从来没有说过这位小燕子的认亲缘由,觉着也没什么大问题。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件狗血的事情。      “还有,当众辱骂皇后,这什么夏雨荷到底有没有家教的?竟然教出了一个这个样子的格格?”太后迁怒到了夏雨荷身上,对于皇上补充的夏雨荷是个才女的话充耳不闻。心里对那个未婚生子的女人的感观更是差到了极点。      “皇额娘,小燕子从小生活在民间,对于宫中的规矩不熟悉其实挺正常的,还请皇额娘宽容一点。”乾隆心里很气皇后的落井下石,但是对着太后还是好言好语地说情。太后看着自己儿子有些执迷不悟,不由得心里火气更旺,刚准备说话,就听到门口传来通报:“令妃娘娘求见。”      乾隆眼睛一亮,忙道:“快请!”令妃可是温柔善良的人,绝对不会像皇后这么苛刻,一定会为小燕子求情的。只是一旁太后的脸色,可不是好。不说她不喜欢令妃,这慈宁宫好歹是她的宫殿,皇帝未免太不给她面子了。      穿着一身淡绿色旗装的令妃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完全一副杨柳细腰,纤弱的样子,柔声道:“给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请安。”起身之时,还不忘给乾隆抛了媚眼,瞬间乾隆的魂就被勾走了。      太后一见令妃这副模样,不由得恨上心头。每次看到令妃,都想起那个年贵妃,护指在扶手上轻轻划过,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皇额娘?皇额娘?      太后回神,越过有些疑惑的乾隆,看向令妃,点点头:“令妃来有事吗?”      令妃上次过来,可是不欢而散,这次说话更是小心翼翼:“回老佛爷的话,臣妾是听说还珠格格去闹了景阳宫,所以,臣妾才来请罪的。”      皇后冷冷道:“确实。这还珠格格是交给令妃你教规矩的,怎么现在教出一个身穿夜行装的格格,真是这宫里的奇观啊。”令妃柔媚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欲要磕头请罪,却不料眼睛一闭晕倒了。      乾隆心下一紧,一个箭步接住了摇摇欲坠的令妃,苍白的脸色还挂着担心的表情。乾隆不由得心下感动,这才是善良的人啊,想到这里,不由得转头对着皇后吼道:“皇后,身为嫡母,你能不能稍微宽容一点。”训斥完皇后,乾隆横抱起令妃,就大吼地叫宫女们去宣太医。      延禧宫中。      “恭喜皇上,恭喜太后,恭喜皇后。”太医在把了脉之后,一脸喜色地跪伏于地,恭喜道:“令妃娘娘有喜了。”。乾隆和太后一脸喜形于色,好久没有添新丁的后宫终于有妃子有喜了。只有皇后脸色阴暗地藏在阴影之处,指尖都快陷入手心之中。      “皇上……”悠悠的声音传来,乾隆一掀帘子,直接坐到了令妃床边,制止令妃欲要起来请安的动作,一脸惊喜道:“令妃,你可怀了龙子了。好生养着就是。”令妃一脸激动:“真的么?真的么?”      乾隆笑着拍了拍令妃的手,道:“是的是的,你好好休养。给朕生一个白白胖胖的阿哥。”令妃一脸羞涩,低喃道:“还不定是阿哥还是格格呢?”乾隆笑起来:“朕有预感,这次一定是个阿哥。”      太后和皇后站在后面,看着眼前两人浓情蜜意。皇后早已习惯,除了脸色更冷了一些,无其他表现。但太后不一样了,她最讨厌这种会狐媚主子的女人,尤其被狐媚的还是自己的儿子。不由得道:“既然令妃有了身孕,那凤印就交还给皇后算了。”顿了顿,继续道:“皇帝,凤印这种东西从来没有交给过四妃以下的嫔妃,祖宗规矩可还是别破坏了。”说完便拂袖离开。      “令妃妹妹多休息,这后宫的事情就不用多操心了。”皇后拿回了凤印,心里总算好过一点。令妃眼底划过一道暗恨的光芒,有些虚弱的开口:“那还珠格格的事情?还请皇后娘娘大人大量,绕过格格。”      乾隆大手一挥,便道:“放心,令妃。这小燕子可是朕的福星,你看她才进宫没多久,朕马上就又要有一个儿子了。”转过头,对着皇后道:“把小燕子送回漱芳斋,好生看管。闭门思过一个月,想得差不多就行了。”      令妃想想,她现在是怀孕期间,小燕子这个危险体,能关一个月对她也挺有好处的,便转头对着皇上笑得柔媚:“臣妾多谢皇上。”      皇后看着她这一副狐媚子样,不由得火上心头,告退离开。出去之后,容嬷嬷有些恼火道:“令妃句句都是影射娘娘,不过就是个奴才!”皇后抬头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空,只觉得心情也如天空一般昏暗,叹了一声离开了。      角落里面有两个宫女正悄声交谈。“娘娘真厉害,怪不得上次刘太医诊出喜脉的时候,娘娘要他保密。”      “那是,我们主子可比皇后娘娘厉害多了。”说完压低了声音,悄悄道:“皇上已经对皇后娘娘很不满了,说不定我们主子可能坐上那个位置呢。”      在她们没看见的角落,黑影一闪而逝。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天卡文卡得一塌糊涂,所以没更,捂脸 我忏悔! 我也很想写包子啊!但实在是时间上问题,康师傅再勇猛,娴绣也没法立马就有了啊,TAT 噗哈哈~突然再想如果我没写善保的话,就可以写铁齿铜牙纪晓岚了,捂脸,可惜啊可惜啊 15 15、第十五章 ...   “儿臣给皇玛嬷请安,千岁千岁千千岁。”康熙携娴绣一早便来道慈宁宫,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因着是自己最疼的孙子,并没有为难他们,早早就已经穿戴好了,坐在主座上接受新婚夫妇的行礼。      康熙三跪九叩,娴绣六肃三跪三叩,终于礼成了。还没抬起头,娴绣就听到太后的声音:“来来来,这就是太保家的孙女啊,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这太保,指的便是乾隆早期的辅政大臣,也是世宗皇帝的心腹之臣鄂尔泰。钮钴禄氏历经两朝,对于高官厚禄一家的鄂尔泰更是印象深刻。这也是为什么太后一力要求永琪娶西林觉罗氏家的小姐的缘由。      娴绣和康熙两人分坐在太后下首,太后细细打量了娴绣一眼,赞叹一句:“确实是贵胄出身,听皇帝说,你的骑马射箭也挺不错的,倒是颇有些你外祖父的风采。”娴绣眼睛一跳,这外祖父是何人?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幸好,太后并没有说太久的话,就放过他们二人去向皇上和太后行礼。      坐在车舆之上的娴绣,问起了康熙:“我这身份的郭罗玛法是谁?为什么她在鄂弼府上这么多年似乎都没有见过额娘一家的人。”康熙也皱了眉,道:“你额娘是哈达哈家的嫡女,哈达哈就是如今京畿的步军统领。至于什么事情,我也没有查清楚。”      话说到这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康熙身边的小太监的声音:“主子,乾清宫到了。”      康熙点点头,扶着娴绣就下了车舆。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吴书来的呼唤声:“五阿哥,五福晋。”娴绣和康熙闻声看过去,看见吴书来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      康熙有些诧异,问道:“吴公公,怎么你从那边来啊?皇阿玛在殿中吗?”吴书来见康熙脸色不大好,擦了下额上因为跑过来而冒出的汗珠,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道:“五阿哥,实在是对不住。昨儿个,令妃娘娘晚上诊出有孕了,所以皇上在延禧宫住下了。”      娴绣也不是个没经过人事的人,这下有些好奇问道:“难道有了身孕的娘娘还能伺候皇上不成?”吴书来看了眼一身正经皇子福晋打扮的娴绣,冷汗涔涔:“这……这……”      康熙也不是笨蛋,看了吴书来这个表情,就明白了,不由得脸色难看了一些,弘历这混小子竟然连怀了身孕都不放过。其实这实在是康熙误会自己孙子了,吴书来与欲言又止的意思本来是令妃娘娘总是在自己不方便的时候也霸占皇帝,丝毫不理会这后宫中的规矩。      吴书来看着康熙的脸色挺难看的,但比不上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严重,不由得又抹了把汗道:“要不,五阿哥五福晋去延禧宫行礼?”吴书来小小翼翼地提议,不是说五阿哥和令妃娘娘关系挺好吗?想必也不会太在意吧。      康熙听了这话,瞟了眼吴书来,一眼把他吓得都快晕厥了,连皇上都没这么大的威力:“延禧宫,让爷和爷的福晋去行三跪九叩大礼,爷怕令妃娘娘福薄,承受不了。万一爷的弟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令妃娘娘的罪过可就大了。”      吴书来听得目瞪口呆,就连身边的小太监们都惊诧万分。娴绣扯了一把康熙,行了个礼道:“这去延禧宫于理不合,还是请吴公公禀报皇阿玛一声,儿臣二人在乾清宫等候皇阿玛大驾。”      目送着吴书来走了之后,娴绣和康熙二人便站在回廊之下,等候乾隆,侍从们都被赶得远远的。娴绣有些头疼道:“表哥,你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说话要小心一点。这宫里有心思的人可不少。”      康熙冷哼一句:“不过是个包衣妃子,朕还怕她作甚?!再说,娴绣,你真认为朕会无缘由的就说这话吗?”说完笑得有些狡猾地看着娴绣。娴绣一愣,随即生气道:“好好好,我和表哥分开太多年了,什么都不知道,行了吗?”说完便扭转头来,不去理会一脸笑意的康熙。      康熙看着又耍性子的娴绣,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连串的请安声音。抬眼看去,明黄色的车盖正缓缓向这边过来,康熙冷笑一声,随即转头对娴绣道:“娴绣,待会儿你一句话都不要说。”娴绣挺疑惑的,不过从小就养成了相信表哥好习惯的姑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儿臣永琪(云锦)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千岁千岁千千岁。”乾隆刚下了銮舆,便见到自己新大婚的儿子儿媳孤零零地站在回廊之下,这小小的廊顶还不能完全罩住二人的身子,因而康熙和娴绣两人是有一半的身子暴露了出来。天气虽不热,但太阳倒是毒辣辣的。      乾隆本不满意永琪让吴书来叫他回来的做法,但看了这新婚夫妇顶着大太阳等候自己的场景,火气也就慢慢消了下去。反而心里埋怨起了令妃不识抬举,刚来的时候明里暗里地都在埋汰自己的儿子。      康熙和娴绣两人终于再等了一刻钟之后,踏进了乾清宫正殿的大门。照着规矩同样行了大礼之后,乾隆拍拍手,挺愉悦道:“永琪也长大了,都大婚了。朕也准备多安排你些政事了。”说完,歪着脑袋想了想:“怎么样,永琪想去哪个部门?”      康熙低头:“听凭皇阿玛安排。”乾隆哈哈大笑起来,一旁的娴绣不由得有些无奈,每次见到这位皇帝,总是突然大笑起来,实在是有些奇怪啊。      “既然这样,那就去吏部吧。”乾隆摸摸下巴,想了想道:“这可是好差事,永琪可不要让朕失望了。”      “对了,皇阿玛,儿臣听说昨儿个令妃娘娘有了身孕了,请代儿臣向令妃娘娘表示祝贺。毕竟儿臣的身份进入后宫实在是很不妥当,请皇阿玛恕罪。”康熙突然态度温和地提到了令妃。      乾隆脸色一僵,他刚才确实有想要责问为什么永琪和令妃疏远了,却没料到一个成年的阿哥总是去见年轻妃子实在是不符合规矩。不由得心里更是恼恨了一直对着他埋怨永琪和她疏远了的令妃。      “嗯,永琪你做的很好,确实不愧为朕的好儿子啊。”康熙心里讥笑一声,果然凭他这段时间的了解,皇帝已经不会想起之前这身子的主人总是出没于延禧宫。      “启禀皇阿玛,儿臣还有一事请皇阿玛做主。”康熙突然跪伏于地,把坐在一旁的娴绣吓了一跳,也忙跟着跪了下来:“还珠格格总是对儿臣的婚事大放阙词,今儿儿臣听漱芳斋的奴才过来说昨晚格格又大闹喜宴了。”康熙没说,人是来找他求情的,“请皇阿玛明鉴。格格已经两次把儿臣的福晋推倒,以至于晕倒。请皇阿玛给儿臣一个交代,给西林觉罗氏一个交代。      半刻钟后,娴绣和康熙两人出了大门,上了车舆。娴绣不由得打趣道:“其实这弘历还有可取之处,最起码对儿子比表哥你和胤禛都好的多。”娴绣想起面前这人对自己养子说的劳什子“喜怒不定”的评语,就有些生气,害的小四这大半辈子不敢再露喜怒。      康熙对这话很不满意,冷哼一句:“他这也算好?就算是好,也就是五阿哥和小燕子仁慈,对于老大老三,哼,那也叫好。就为了一个女人,废了两个儿子。”娴绣倒是不清楚这等八卦,有些好奇地问了起来。康熙大概是觉得自己曾经看上这小子,很丢人,便摆摆手不肯再说一句。      不过娴绣突然又想起了一茬:“我刚才还以为那位五阿哥永琪又回来了,怎么感觉你讲话这么奇怪?讲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样,后来还是被乾隆给训斥一顿吧。”康熙笑道:“弘历这小子虽然偶尔冲动了一点,脑子还是有的。这话很符合永琪的性格,朕觉得挺好的。说不定不久就会有处罚还珠格格的旨意了。”娴绣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      而外面坤宁宫也到了。娴绣挑挑眉,低声道:“回去问问侍书去。”被康熙瞪了眼。      皇后可比皇帝清楚礼数的多,早早就准备好了候着二位了。礼毕后,还亲自扶起了娴绣,一改每次看见五阿哥都是一副冷脸的模样,笑道:“永琪,现在你也是有福晋的人了。以后要多多照顾云锦啊,她可也算是本宫的孩子了。”娴绣心中纠结起来,不过就见了两面,怎么滴就这么熟了。      “谢皇额娘教诲,永琪一定会好好照顾福晋的。”康熙从善如流,立马行礼道。皇后点点头,接着开口:“对了,还珠格格你可得远离些,本宫瞧着,这还珠格格似乎和云锦关系不好啊。”      娴绣刚想开口请罪,却被外面传来的声音打断:“圣旨到。”      娴绣惊诧地转过头看向康熙,却见康熙老神在在,似乎早就知道了,难不成真给表哥猜中了乾隆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脖子好疼,手腕好疼- - 我觉得我要得病了,TAT P.S.明天大概可能要停更一天,捂脸,我要去看病 骨裂神马的不能再忍了 16 16、第十六章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昔皇后因皇十三子年幼夭折,身心不适,故将凤印交予延禧宫令妃掌控。虽不合规矩,但实是无奈之举。今,朕甚慰皇后身体大康,故将凤印重新交回坤宁宫,万望皇后不负朕之所望,肃清后宫。钦此。”      吴书来宣完旨后,见皇后娘娘跪于下面,一直不曾起身接旨,唤了一声:“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皇后这才惊醒,在容嬷嬷的扶持下站了起来,接过了吴书来手中的圣旨,又接过了放在圆盘之中的凤印,谢道:“多谢吴公公走了这一遭 。”吴书来一脸惶恐,忙道“不敢不敢。”      吴书来选完旨后,看见康熙两人,恭敬地行了礼后便道:“五阿哥,五福晋,皇上口谕将还珠格格交由慈宁宫的桂嬷嬷教导,规矩学完前,任何人都不得探视。”      皇后虽然对吴书来对着五阿哥比对她的态度还要恭敬有些生气,不过听了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这位五阿哥动的手,让小燕子这个惹祸精关起来好一阵,还有桂嬷嬷教导。皇后对这个桂嬷嬷可是很有印象,论其手段,她身边的容嬷嬷只是大巫见小巫啊,不由得心情好多了。      在吴书来离开后,对着娴绣更是亲热了很多。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之声,皇后皱眉喝道:“什么人在坤宁宫前大声吵闹?”容嬷嬷快步从门口走进来,一脸怒气:“回皇后娘娘的话,是福家两兄弟。”      皇后一听脸色很不好看,怒道:“怎么?!这福家两位大爷闹完了永和宫,还敢来本宫坤宁宫撒泼?!”说完眼角瞄了眼康熙,却见他一脸闲适,不由得狐疑起来。在她得到消息,福家兄弟被一向视他们为亲兄弟看的五阿哥在永和宫门前打了板子之后,皇后就一直觉得这位五阿哥似乎跟换了人似的的。      “永琪,这两人是你的伴读,这事儿你看……”皇后噙了笑意,看着康熙。康熙心里冷笑,面上仍是一副孝顺的模样:“听凭皇额娘处置,儿臣绝不会有任何异议。”皇后无奈,见康熙真不打算为二人求情,只得让人绑了送到了乾清宫。      这事儿完了,康熙和娴绣二人便起身离开,只留下皇后一人对着二人的背影咬碎了牙。容嬷嬷凑了上来,很纳闷:“这五阿哥竟然没有替福家兄弟求情,还有那位五福晋竟然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皇后恨恨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本宫不客气了。来人,随本宫去乾清宫。给皇上请安。”      康熙和娴绣今儿一上午就辗转给长辈请安了,天知道他们俩才真是长辈。      最后到的是永和宫,愉妃很早便起来,火急火燎地催促宫女嬷嬷给她梳妆换衣,更是搬出了好久不曾穿着的册封之时的朝服。当娴绣和康熙走进永和宫正殿的时候,就见愉妃正襟危坐于上。二人行了大礼之后,便被愉妃留了下来用午膳。      康熙本不愿,但是娴绣觉着这位愉妃应该是唯一一个不会害五阿哥的人,便同意了。当时喜得愉妃忙叫人去告知御膳房,多做一些好膳食。      “对了,云锦的玛法是鄂尔泰大人吧?”愉妃以前还在宝亲王府邸的时候,因缘际会曾经见过这位世宗的三大心腹之一,所以对于娴绣更添了一份亲近。娴绣笑道:“回额娘的话,正是。不过云锦也不过见过玛法寥寥几面。”      这边其乐融融,但乾清宫却是一团乱。原来在乾隆让吴书来去宣旨之前,就已经让人去了漱芳斋宣旨,本以为逃过一劫的小燕子一时就傻了,而刚巧福家兄弟刚好就在漱芳斋。心下不满,两人便找去坤宁宫让皇后娘娘给个交代。原因么,不过就是因为小燕子说肯定是皇后的主意,而紫薇也旁敲侧击了几句,似乎皇后看小燕子不是很顺眼。      他们想着的还有一点就是,听说五阿哥正巧在坤宁宫,想必他们这时候过去,一定会得到五阿哥帮助,就算捅到了皇帝面前,也肯定是五阿哥的话比起皇后的话更得皇帝信任。却不料,五阿哥的内芯已经换了人,康熙对着两人是看都不想看一眼,直接就交给了皇后处置。      绑到了乾隆面前,福尔康还一脸倨傲地仰着脑袋,死都不认罪。皇后在一旁站得笔直,还没等皇上说话,就一脸坚毅地把事情讲了一通,说完之后,还道:“皇上,福家兄弟如今白天能够在臣妾坤宁宫外喧闹,不久之后,就能在乾清宫门口无礼,说不定哪天这两人还能夜谈坤宁宫,甚至窥私帝踪。”      说完,扑通一声跪下来,大声道:“请皇上明鉴,此等行为决不能姑息。”      乾隆听了事情缘由,本来挺生气的,结果被皇后这明里暗里的话一挤兑,不由得心下不悦了起来。看福家兄弟,突然又顺眼起来。说起来,他不过是讨厌被人驳了自己的面子。      XXXXXXXXXXXXXXXXXXX我是忠言逆耳皇后的分割线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是吗?”康熙坐在书桌前,把玩手上的毛笔,嘴角似笑非笑。“好了,我明白了,你下去吧。”听到叩门声音,康熙眼都不抬,就道。“是主子。”说完,刷的一声,本来在书房中的声音就已经消失了。      “进来。”一个身穿侍卫服的人进来,行礼后站在书桌前道:“爷,奴才得来消息,皇后被皇上禁足了。”康熙丝毫没有一丝好奇,只是用眼睛示意来人继续讲下去:“听说,是令妃娘娘听闻福家兄弟被罚的消息后,赶了过去。却在争论中似乎被皇后娘娘推到了,动了胎气。”      康熙点点头,消息倒是和刚才那人说的话差不多,便点头道:“不错。不过,钮钴禄氏和珅。爷要的是确定的消息,不是听说或者似乎。”和珅忙低头道:“是,奴才遵命。”      康熙其实对于这人挺满意的,比起索额图明珠更加懂得看人眼色,行事绝对是滴水不漏,倒是难得的人才,便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爷不会吃了你的。好好看,自是前途不可限量。”      和珅交了班,回到了自家的小院子中,他弟弟和琳跑出来迎接他:“哥,你回来了。”和珅摸摸弟弟的头,笑道:“和琳今天可有好好读书?”“嗯,今天先生还夸奖我了呢。”和珅满意得笑了起来:“那就好。”      和琳犹豫了好久之后,终于开口道:“哥,我今天救了一个姑娘。”和珅皱了眉头,问道:“一个姑娘?在哪里?”和琳闻言,便跑到内堂里去。      过了一会儿,和珅看到和琳拉着一个白衣女子走了出来。眉间更加皱得厉害了,看看那女子,纤纤弱弱,仿若一根骨头都没有,整个人都压在了自家弟弟身上。      “这位公子,奴婢白吟霜。”见到这位长得比女人还要好看的男人,女子更加羸弱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啊,我以为和珅这个称谓是皇帝赐名啊- - 后来才发现,人上学的时候就改名了,TAT 17 17、第十七章 ...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通知,捂脸~ 我最近可能不会上网,唉,请大家抽打存稿箱,噗 如果存稿箱抹油问题,应该是隔日更,谢谢各位亲耐滴支持 有什么问题的话,请姑娘们抬头看文案上的通知 P.S.如果抹油更新的话,那就说明抽了丫,可以联系我呀~ 扣扣:875226139 验证请填娴绣啦啦啦~   和珅皱着眉头坐在堂上的位置之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打节拍,眉头皱得很紧,眉宇间流露出了很担心的神色。这时,门口传来了声音,和珅头也没抬,就开口问道:“回来了?”      和琳低着头,有些不安地走了过来,听了和珅的问话低低回了句:“是的,大哥。”和珅手指并拢成掌,刚想拍桌子,却临时转变了态度,有些无奈问道:“那位白姑娘,和琳你是怎么认识的?”一副柔柔弱弱,而且刚才见面之时还将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和琳手上,看上去实在是不像一个良家女子。      “大哥,我知道我随便带人回家不大好。但是白姑娘真是一个好姑娘,我今天路过龙源楼的时候,正巧看见龙源楼的人在欺负白姑娘,说白姑娘一身孝服实在是太忌讳了。硬要白姑娘把孝服换下,可白姑娘却宁死不屈,所以我就顺手救下了白姑娘。”和琳虽然敬重和珅,但是今天这件事儿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和珅伸出手揉了揉眉间,这弟弟被他保护得太好了,实在是有些不懂得人情世故。想了想,便道:“听说白姑娘还有高堂在世?”刚才白吟霜一见着他就柔柔弱弱欲哭无泪地讲了一串话。他是不耐烦听的,只是有些东西硬要钻进脑子里也是实在是没有办法。      和琳眼睛一亮,笑道:“是啊,白大爷我刚才还碰到了。”和珅摸摸下巴,疑惑道:“那就是白姑娘的母亲新丧?”和琳摸摸脑袋,回道:“也没有啊,好像自小白姑娘就没有见过母亲。”      和珅这时候脸色一凛,皱眉训斥起来:“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一身孝服去犯别人的忌讳?”和琳一愣,随即张口欲辩,却被和珅打断:“我知道,你要说那衣服只是白衣,并非孝服。但人家是龙源楼的人,他们不让白姑娘在他们的酒楼唱歌无可厚非。”      和琳这下有些恍惚,本来和琳并不是一个不分是非的人,但是看见一个年轻女子看上去无亲无故的,结果被人欺负,所以冲上前去是本性使然。而又听了白吟霜意有所指的话,自然是有些混乱了,完全无视了事情本来的面目。      和琳有个优点,就是知错能改。立马站直了身子,低下头:“大哥,我知道错了,一定不会再这么鲁莽和轻信了。”和珅欣慰地点点头,笑道:“这就好。对了,那位白姑娘你还是少见为妙。我觉得怕也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      和琳握拳道:“大哥我明白的。”和珅放心了,和琳这弟弟他很清楚,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      于是,第二天,白吟霜又是扭着腰出现在了和珅家门口,却发现怎么敲门都没有反应,不由得泪涟涟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看着自己身体越来越差的父亲,和破败的住处,不由得考虑起继续到龙源楼唱歌的打算了。在龙源楼清点账目的掌柜,突然觉得背后一冷,笔下的字也歪了。旁边的小二问:“掌柜,您还好吧?”“没事没事,快!那边客人要一壶女儿红,快端去。”      掌柜腹诽,好不容易那个每天一脸哭丧穿着孝服的女人终于没再出现,实在是没道理不安啊。于是便笑意盈盈地继续清点起账目了。      -------------------------我是杯具的掌柜的分割线--------------------------      已经距离突破规格的大婚九天了,老佛爷早已经回了五台山。小燕子则是被交给嬷嬷学规矩,本来大家都挺替桂嬷嬷担忧的,不料到每次见桂嬷嬷都是一副心情极度愉悦的模样,倒是最近很勤快来跟皇后请安的小燕子倒是一脸萎靡,看到桂嬷嬷尽管一脸恨意,但是似乎更害怕。      “小燕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看着跪在下面的小燕子,心情很好,嘴角微微勾起,愣是让小燕子跪了好一会儿,才声音惊惶道:“哎呀,本宫竟然忘记了还珠格格,实在是对不住。还珠格格起吧。”      小燕子暗暗咬牙,等她被放回漱芳斋再来找这个女人报仇。弯起脚,刚想站起来,却因为跪得时间久了,竟然站都站不起来,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了。头正好磕上了阶前的脚踏上。      昏迷前的一瞬间,小燕子脑海里面只有两句话:做个格格,竟然已经被磕了两次脑袋了。紫薇,我把格格的位置还给你吧。      只是当小燕子睁开眼,看见皇阿玛慈祥担心的面容和令妃娘娘善良放心的笑容,她只能又在心里偷偷对紫薇道歉:紫薇,对不起,再让我享受几天皇阿玛的宠爱和令妃娘娘的关心吧。      小燕子醒了之后,乾隆让她好生歇息着,回过头就去训斥皇后一点母仪天下的大度都没有,甚至还不如令妃。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皇后梗着脖子平视乾隆,把乾隆气得拂袖离开。容嬷嬷担心地劝皇后:“娘娘,您这老是和皇上对着干,不是办法啊。皇上如今就连祖宗规矩都不管了,初一十五都被令妃给叫去了。再这样下去,兰公主和十二阿哥该怎么办啊?”      皇后想到了自己的养女和亲生儿子,不由得软了身子,无奈道:“如果不是为了永璂和兰馨,本宫怎么会放任令妃这么放肆。可是……”容嬷嬷着急道:“娘娘,兰公主未来额附也好,还是十二阿哥未来的地位也好,全在皇上一念之间。所以,娘娘,听奴婢一声劝,不要再跟皇上拗了。稍稍服下软,皇上会念着您的好的。”      皇后点点头,容嬷嬷看了眼已经不似在宝亲王府那样明艳动人的,却依然高贵美丽的皇后,暗暗叹了口气,悄悄退了下去。门口遇上刚好听说了皇帝训斥和皇后的兰馨和小十二,忙领着他们离开,希望给皇后一个清静的地方。      兰馨公主听了事情原委后,非常愤怒。安抚了有些害怕的小十二后,兰馨一时之间有些茫然。这偌大的皇宫,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想了想,兰馨直接去了景阳宫。      娴绣早晨与康熙去了鄂弼府上回门,用了午膳便回来了,此时正在捣鼓那个至今还没绣完的腰带,听到有人通报兰公主求见,觉得有些诧异,收好了腰带,整了整衣服,便让人领兰公主进来了。      “五嫂。”兰馨看见娴绣摆在桌上的一些针线,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有些后悔自己来了。娴绣看着兰馨这表情,实在是觉着很有趣,忙叫住了兰馨:“兰公主,别担心。不会让你绣的,我只是刚刚练习了一下。”      听了这话,兰馨放下心,顺着娴绣指的位置坐了下来,不过挺好奇地:“五嫂你还需要练习吗?我觉得你绣的已经很好了。”娴绣听了兰馨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就算活了两辈子,这女人喜欢别人夸奖的习惯还是改不了,尤其是这么个心直口快的姑娘。      闲谈了一会儿,娴绣问起了兰馨的来意。兰馨一脸的愤怒,开始对着娴绣诉起苦来。娴绣只当一个合格的听众,不时点点头,或者吩咐宫女换杯茶来。      兰馨讲到后来,眼眶里都是泪水。“五嫂,我很小的时候,阿玛额娘就去世了。接进宫中后,一直都是皇额娘照顾我的。可是,这几年,不知道怎么回事,皇额娘越来越不得皇阿玛的喜欢,皇阿玛总是三五不时地训斥皇额娘,惹得不少嫔妃总是明里暗里地对我皇额娘冷嘲暗讽。”      听到这里,娴绣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姑娘实在是太实在了吧。她似乎和她并不太熟,若是这些话传了出去,实在是很大的麻烦。娴绣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拍了拍兰馨放在腿上的手,劝慰道:“兰馨你别想太多了,想多了对身子不好。”说完压低了声音道:“这些话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兰馨苦水吐完了在娴绣提醒下才恍然,脸上有些紧张。      娴绣拍拍兰馨:“不用担心,我这里挺安全的。”康熙早在重生到这鬼地方后就已经把这里的宫女侍卫统统换了个个,虽然手笔挺大,但除了皇帝,谁也不会去拂了五阿哥的意思。所以,事情挺简单的,虽然令妃有些存疑,但是叫了几次永琪都不来之后,也就放下了这档子事情。      兰馨感激地看了眼娴绣,抓住了娴绣的手道:“谢谢你,五嫂。”娴绣笑笑,摇了摇头:“兰馨不用客气,下次小心就是了。”      “对了,五嫂,什么时候继续教我刺绣?”“唉?”娴绣有些纳闷怎么话题突然转到这个让兰馨有些避之不及的东西。兰馨脸突然红了起来,道:“皇额娘,前些日子跟我说,她已经开始着手于挑选额附了。”      晚上,康熙回来,娴绣提起这事。康熙皱了皱眉头,道:“兰公主?听弘历的意思,似乎是看中了硕亲王的儿子富察氏皓祯。”“富察氏?”娴绣睁大了眼睛,惊异道:“怎么会有异姓的亲王?”康熙冷哼一句:“听说,似乎不止这么一个异姓亲王呢。”      娴绣皱了皱眉头,继续问起了皓祯:“那这人怎么样?”康熙有些诧异于娴绣竟然这么关心兰公主的婚事,娴绣笑了笑:“我只是觉得兰馨有点像我以前的时候,而且心眼不错。所以就关心了下。”      康熙回忆自己这原身子的记忆,虽然只见过兰馨几面,确实是一个挺直性子的公主,点点头:“我会让人去查一查的。好了,该安寝了。”下一刻,屋子里面熄了灯,外面月牙儿悬挂,洒落片片银光。      “五阿哥,五阿哥。”深夜,突然门口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康熙朦胧中被娴绣推醒了,发现娴绣已经披了衣,点了灯。康熙有些不悦地抬高声音问:“出什么事情了?”      “回五阿哥,侧福晋有喜了。” 18 18、第十八章 ...   听了外面小太监的回报,康熙和娴绣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无奈地穿好了衣服,相携出门前往侧福晋的屋子。刚刚走近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女子的哭泣声音,凄凄婉婉的,让娴绣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由得暗暗掐了康熙一把。      康熙无奈,嘴角撇了下,对索绰罗氏这种类型的女人,他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抬眼看到正候在门口的侧福晋身边的宫女。宫女见到他来了,不由得脸上闪过喜色,但是又看见了身边的娴绣,脸色又一僵,不过转瞬间又调整好了脸色,一脸恭敬地凑上前来:“奴婢喜乐给五阿哥请安,给五福晋请安。”      康熙直接越过了这名宫女,双手一推推开了房门,里面的人都是一愣,随即哭泣的声音更响了。娴绣则倒是饶有兴趣地看了眼弯着腰低着头,却可以看得出玲珑身材的喜乐,甚至时间久到让康熙都不耐烦地叫了她一声,她才施施然收回了落在了喜乐身上的目光,拿起帕子掩了掩唇角:“起来吧。”      娴绣跨过门槛就看见康熙站在床前,可是与床上的人保持的距离让娴绣有些好笑。康熙看着娴绣眼底露出的笑意,眼神一厉,示意她快点过来。娴绣撇撇嘴,只好不乐意地挪过来。其实她挺害怕这位侧福晋的。心里还没想完,娴绣就被突然抓上手的冰凉感觉惊了一下。      “福晋,请恕袭月不能给您行礼了。”边说泪珠还一点儿不停地噼里啪啦落在了娴绣的手上。娴绣忍受着手上潮潮的感觉,安抚道:“侧福晋不用在意,你怀的可是爷的儿子,好生养着便是了。”这时候康熙走了上来,皱了眉头说了句:“既然有喜了,就好好养着,抓着福晋做什么。”说完就伸出手一把把娴绣的手从索绰罗氏的钳着的手里给拿出来。      “有喜了不是好事么?有什么好哭的?”康熙语气有些不满,索绰罗氏听了忙遏制住了哭声,只是泪珠却一时停不下来,抽抽噎噎道:“回爷的话,袭月实在是太高兴了,喜极而泣当是如此。”说完就让身边的嬷嬷递给她一块方巾,擦起了眼泪。      娴绣感激看了眼康熙,就见他转头对着站在一旁的太医问道:“侧福晋怎么样?”太医被康熙冷得快结冰的声音吓了一跳,心里打着鼓,不是听说这位侧福晋挺受宠的吗,怎么看起来五阿哥心情很不好。不过仍然战战兢兢道:“回五阿哥的话,侧福晋已经有了两月有余,而且侧福晋保养得很好,请五阿哥和五福晋放心。”      康熙点点头,回过头看向娴绣,发现她又盯着那个叫喜乐的婢女看个不停,按捺下心里的疑惑,以极为平稳的嗓音道:“福晋,太医开的方子……”娴绣一听不好,忙道:“爷,臣妾刚嫁进来没有多久,对于这宫里的规矩不如侧福晋习惯,不若就将这药的事儿交给侧福晋手下的嬷嬷自己处理。”      索绰罗氏一听,也不愿将自己和自己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的性命交到这还不知道底细的福晋手上,忙也开口道:“是啊,爷,袭月实在是不愿麻烦福晋,所以这药方还是让袭月的嬷嬷去抓药吧。”      康熙见娴绣一脸不愿揽事儿上身的模样,便点头应承了这事情。      娴绣看这索绰罗氏一双大眼水汪汪地看着康熙,心里觉得好笑得很,于是便行了一个蹲礼:“既然侧福晋无大碍,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说完就站直了身子准备离开。      索绰罗氏见这嫡福晋很识时务地准备离开,脸上还没挂上笑容,就看到五阿哥也跟着嫡福晋走了出去,边走还边丢了一句话:“好好照顾你们主子,若是有了差池,你们就拿头来见爷吧。”      索绰罗氏茫然看着五阿哥已经看不清楚的背影,旁边的嬷嬷有些担心地推了推她,低声唤道:“福晋福晋……”话音未落,便听到索绰罗氏咬牙切齿的声音:“她不过就是有个好玛法,有个好阿玛么?抢了我的嫡福晋的位置,现在竟然连爷的宠爱都要抢走,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语气字字刻薄,声音凄厉地很,让一旁的宫女们都暗暗打了个哆嗦。      出了侧福晋的屋子,娴绣对于跟着出来的人觉得好笑得很,不由得低声挑眉道:“怎么跟着出来了?还嫌那位侧福晋对我不够‘友善’吗?”康熙点头,一脸正经道:“‘姐妹情深’,我还是第一见到表妹你有这种态度呢。”娴绣白了眼康熙,不再去理会这事儿。眼睛一转,想到了些什么:“表哥,你注意到侧福晋身边的那个宫女吗?”      康熙皱眉回想了一下,不确定道:“就是你刚才看了很久的人?”娴绣大囧,道:“有这么明显么?”康熙点点头,漫不经心道:“所有人都看出你对那人很有兴趣了。表妹,你的警惕心似乎下降了很多。”      娴绣抽了抽眼角,点点头:“或许这里的日子太清净了吧。”说话之间,二人已经回到了主卧室,摒退了下人,娴绣坐在床上,康熙坐在了桌边,开始聊起天了。      不过,说完那句话后,娴绣突然换上了一副很有兴致的表情,笑眯眯道:“表哥,我敢说明天你一定能在书房见到那个宫女。”说完一脸得意地看着康熙。      康熙端起一杯茶浅啜了一口,笑道:“好啊,那如果你说准了,我带你去宫外转转。”娴绣一脸嫌弃,摇头道:“宫外有什么好转的,我去过好多次了。”说完就一脸期冀地看着康熙说:“表哥,下次木兰秋弥带上我吧。”      康熙见娴绣一脸的兴奋,知道她对于木兰秋弥一直都是向往已久,而此刻脑中突然又想起了那个在他木兰秋弥期间离开的八格格,不由得眼神黯淡了一下。又担心娴绣想起上辈子的事情,抬起头,回道:“好啊。弘历这小子会同意的。”      说完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过几天,我们还是出宫一趟吧。”娴绣见康熙表情挺严肃的,知道一定是正事,便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一晚上被侧福晋有喜的事情折腾了一把,天色都有些亮了,康熙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无奈:“看起来我可以直接穿着这衣服走了。娴绣,你再睡一会儿吧。”      娴绣点点头,待康熙走了之后,娴绣也没去理会身上穿得齐整的衣服,整个人窝在了床上,蜷缩成一团,脸埋在了被子里面。表哥刚才的停顿,她其实明白的。但是对着表哥,她又能说什么呢?      眼泪一滴一滴地溶进了被褥之中,上好的被面已经湿了一整块。      八格格,她的八格格…… 作者有话要说:唉……半夜爬上来用爪机码作者有话说…… 昨天事情真挺多!动车竟然追尾!!!调度是拿工资不用干事的么?!都是人命啊!!! 唉……希望所有人都安全!伤亡越少越好!! 还是想说一天到晚吹嘘高铁多么安全!!吹嘘得功夫能不能去培养出色负责的调度员啊啊!! 现在特么就没一个交通工具安全的!!天天吹嘘神马呀!!真惨啊! 19 19、第十九章 ...   “爷,夫人,前面就是北京城最大的酒楼——龙源楼。奴才听说这儿的食物都挺不错的,不如去那里歇息一下吧。”和珅对这今天得了乾隆允许而出宫的五阿哥夫妻两人建议道。      娴绣觉着顶着大太阳走了这么久,确实是有些累了,便点头浅笑道:“那就请和侍卫带路了。”和珅忙道:“不敢,请往这儿走。”说完便一人走在前面开路。      娴绣压低声音,确定前面的人听不到,问起了康熙:“表哥,这侍卫挺机灵的。”说完就看见和珅比起刚才离他们更远了一些,不由得暗暗赞叹起来:真机灵。      康熙点头:“是啊,让他做御前侍卫真是浪费了。还让他和福家那两个没脑子的一起,真不知道弘历这厮怎么想的。”康熙想到福家那两个家伙就一股恶气在脑子里面徘徊。      “爷,夫人,到了。”和珅站在龙源楼门口,转过头,对着正低声交谈的两位主子道。正当和珅准备领着两位主子到他早已为二人准备好了的包厢,门口却突然一阵骚动。      和珅眼睛一瞟,就见到了某天在他家里见到的那位姑娘,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表情突然抽了一下,倒是让一直挺好奇看着和珅的娴绣捕捉到了,好奇转头看向那个正在哭哭啼啼跪在地上的姑娘。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娴绣吓了一大跳。怎么和索绰罗氏侧福晋这么像呢?!都是一身素色,柔若无骨,泪水涟涟的,此刻正抓着一个胖胖的像是酒楼掌柜模样的男子低声哀求着。      康熙爷也看见了这女人,不由得心里一阵烦躁,怎么来了这个地儿,到处都是这种跟扬州瘦马一样的人,令妃是这样,索绰罗氏是这样,还有什么还珠格格身边那个叫紫薇的宫女,现在竟然难得出个宫都能看到这样的人,怎么不让康熙心里添堵。      “和珅,带路。”非常不耐烦地说了句。和珅忙回过神,准备引二人上楼。      旁边正抓着人哭泣的白吟霜,突然听见了和珅这个名字,觉得耳熟的很。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着那个被叫成和珅的人冲了过去:“这位大爷,您可还认得我?”      和珅被突然冲上来的女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是一臂拨开,因为和珅武艺极佳,一胳膊过去,白吟霜直直就趴在了地上,脸直接接触地面。      砰——      过了好一会儿,白吟霜再抬起头来,轰——众围观人士们不由得被吓坏了。白吟霜因为是脸直直地撞上了有些粗糙的地面,所以脸上乱七八糟的划痕,配合鼻子里面汹涌奔出的鲜血,混在脸上,实在是可怕极了。再加上这姑娘还在不断哭泣中,鼻涕混着血再混着泪水,还点缀着地上的沙石,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而“罪魁祸首”和珅倒是已经和康熙娴绣早早到了包厢里面。娴绣让侍卫们在门口等着,和珅刚想退下,就听到五福晋说了声:“和侍卫你留下。”和珅有些忐忑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虽然五阿哥对自己一直挺满意的,但这段时间他观察看来,似乎五阿哥很宠这位新娶的嫡福晋,完全没有之前要抗旨拒婚的模样,不由得态度更多带了一点恭谨。      娴绣笑了起来:“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挺好奇和侍卫怎么会认识刚才那位姑娘?看样子,似乎那姑娘是歌女?”娴绣在刚到龙源楼的时候,就发现那个白衣女子身边地上放着有小鼓一类的东西。      和珅想起刚才的场景,就觉得有些尴尬,忙道:“回夫人的话,奴才和这位姑娘不熟。实在是奴才弟弟有一次意外救了这位姑娘,一时不知道把这姑娘带到何处,便带回了奴才家中。因而这姑娘和奴才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娴绣喝了口茶水,打趣道:“原来这样,我还以为和侍卫你在这儿可有位老相好呢。”说完和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请福晋明鉴,奴才绝没有……”被和珅吓了一跳的娴绣忙放下茶杯,看向康熙。      康熙看了眼娴绣,好笑地摇摇头:“起来吧。夫人跟你开玩笑呢。还有出门在外,福晋还是少用的好。”和珅这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行礼道:“是,爷。奴才明白。”      娴绣被和珅吓到了,不敢再去打趣他,便有些百无聊赖地看向楼下,发现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姑娘已经不见了,只是从楼上望下去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门口的地面上似乎还有些亮亮的水样的东西,忙收回了目光,觉得胃里着实有些翻滚,愣是咽了几下口水,才把恶心感咽回去。      突然,娴绣听到楼下传来了巨吼声,震得放在桌上的茶杯里的茶水都晃荡了几下。康熙皱起了眉头,暗道这京城怎么这么混乱?还有人在龙源楼这地方大呼小叫,不是听说这产业是弘昼家的么?皇亲国戚的产业也敢有人这么放肆?      “刚才欺负这姑娘的人给我下来!”      “爷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和珅听了这话,有些惶恐道:“爷,奴才下去处理一下这事情。”康熙也听见了,不愿被这种巨吼声影响心情,点点头道:“把下面的人带上来吧,在大厅里面吵吵嚷嚷算什么事情。”      不一会儿,隔门被敲响了。康熙抬眼一看,没想到进来竟然还是熟人,不由得更加黑了脸色。      “永琪?!”一个惊呼的声音,让娴绣差点呛到。竟然直呼阿哥名讳,娴绣抬眼看向来人,皱眉,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人。就听到身边康熙砰的一声把杯子重重放在了桌上。      “爷的名讳也是你们可以直呼的?”康熙每次看到福家兄弟两人就说不出的暴躁,尤其是这个福尔康总是一脸的高傲,每次都拿鼻孔对着他,真不知道谁才是五阿哥。      福尔康压根就没去注意康熙的怒意,虽然福尔泰在一旁扯了他一把,却也被他忽略了。尽管已经吃了很多亏,但是仍旧一门心思地认定了五阿哥一定会偏着他的想法。于是,本来对于品级比他高的和珅,还有些忌讳,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福尔康直接跨了一步,走上前来,随意地拱了拱手:“永琪,这个和珅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一个弱女子。实在是失了永琪你的面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啊。”      娴绣已经目瞪口呆了,而康熙被这一连串的“永琪”“你”弄得怒火满腔,还未来得及发怒,就听到福尔康继续“指导”永琪做事:“和珅,还不快来向这位姑娘道歉。”      娴绣这还真听不下去了,皱眉道:“和侍卫是正三品的头等侍卫,我记得福侍卫你们似乎应该算是下属,而且,爷的名讳也是你们可以直呼的?”说完喝了口茶,凉凉道:“令妃娘娘这刚有了喜,外面就有你们这些子侄给她添乱,真是大不孝啊。而且这姑娘已经受了伤,福侍卫你不去找大夫医治姑娘,是为不仁。”      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大帽子砸在了福尔康的身上,砸得他有些晕眩。随即回过神,一脸被侮辱的表情看向刚说话的女人,觉得挺眼熟的,但是也没在意,更没注意她是坐在五阿哥身边的,鼻翼不断闪动,控诉道:“你怎么能够这么说我?你真是太没有同情……”心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砸在了福尔康额头上的茶杯打断了。      “非议皇子福晋,对皇子不敬。”康熙拍拍手,接过娴绣递过来的手绢,不去理会地上额上已经出血的福尔康,“顺天府尹林大人,这该当何罪?”娴绣挑眉,有些意外看到隔门拉开,一个身穿朝服的带着一群人恭敬地跪下:“下官给五阿哥请安,给福晋请安。”      “免了。”康熙摆手,随即道:“你还没告诉我这人该当何罪呢?”      李大人一脸汗,支支吾吾道:“这……这……这应该由宗人府来处置。”康熙对这回答很不满意,质问道:“宗人府?宗人府是教育皇室和宗族的。福尔康不过就是一介包衣,凭什么由宗人府处置。”      “这……”李大人心里暗暗发苦,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是皇上下的旨意。” 作者有话要说:26号的更新吧~应该是吧,捂脸 话说当年福尔康是关在宗人府大牢,是吧是吧?!我不记得了,望天,就这么设定吧【别掐我这个= =我是考据会死党,噗哈哈 再多说一句那个8.1号我旅游回来恢复日更,噗哈哈,不知道暑假能完结不。 20 20、第二十章 ...   这乾隆的旨意倒不是说福尔康福尔泰是宗室子弟,只是当初福尔康犯了错后,下了旨意直接交由宗人府处置。当时宗人府的官员极为奇怪,便欲求见皇帝,却不料被令妃娘娘训斥一番。因而,后来这福家兄弟归宗人府管也就约定俗成了。      坐在景阳宫的书房里面,听了和珅的调查情况,康熙脸色越来越冷,再开口的时候语都快结成冰了:“他们到底置祖宗规矩于何地?”说完一脸愤怒地坐在位置上喘气。      和珅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只是对于五阿哥口中的“他们”有些狐疑,听五阿哥这口气似乎连皇上都指责进去了。想到这里,不由得背后一冷,不敢再想下去。      康熙揉揉眉心,侧头看向和珅,问道:“对了,福尔康现在在哪里?”当日,他不去理会支支吾吾的李大人,直接让人把福尔康扔进了顺天府的大牢里面。和珅忙道:“回爷的话,福侍卫现在还在顺天府的大狱之中。只是令妃娘娘刚得到消息后,突然肚子疼,听说动了胎气。”和珅顿了下,继续:“然后皇上就赶到延禧宫了。”      动了胎气?康熙冷笑,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弘历那傻小子竟然还信了。这时,突然门外传来了他的贴身小太监的通报声:“爷,侧福晋那儿的宫女求见。”康熙允了。和珅没得到康熙可以退下的意思,自然只好站在一旁。      那个名叫喜乐的宫女一脸惊慌地走了进来,直接跪伏于地:“爷!”说完,气喘吁吁地顺了下自己的气后,忙道:“侧福晋肚子突然疼了起来,刚刚招了太医,听太医说是动了胎气。”气字刚说出口,就听到旁边传来扑哧一声,喜乐侧头看去,发现一直跟在爷身边的和侍卫一脸的尴尬。      康熙面无表情:“爷是太医吗?爷是稳婆吗?侧福晋动了胎气,你不好好的伺候,跑到爷的书房来干什么!”说完,也不去看突然苍白了脸的女人,提高声音喊了句:“小贵子,去跟侧福晋说声,喜乐这宫女,爷留下了。”门口候着的小贵子听了主子的吩咐,不由得暗暗鄙夷:竟然趁着自己主子身体不适勾搭上了五阿哥,实在是……      当小贵子把五阿哥的话带给侧福晋的时候,索绰罗氏抓着嬷嬷的手一紧,嬷嬷在旁边一声低呼,在被索绰罗氏被瞪了一眼之后,忙闭口不敢再说话。“该死的小贱蹄子,竟敢趁着机会勾引爷!”咬牙切齿,恨不能食她肉,饮她血。“福晋,福晋。”嬷嬷在一旁担心会动了胎气。却被索绰罗氏恶狠狠地看了眼,一时之间如坠冰窟。      “侧福晋,下官告退。”站在一旁的太医见五阿哥并不打算来,便也打算离开。索绰罗氏瞬间换下自己凶恶的表情,换上一副羸弱的表情:“谢谢太医,嬷嬷,送太医出去。”      “不用了,不用了。下官自己就行,不劳烦嬷嬷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本来以为可以躲避令妃娘娘的两面,和皇上的怒吼,不料这位侧福晋和令妃娘娘真是非常相似啊。人还没完全走出景阳宫,就听到从侧福晋屋子里面传来的器具碎裂的声音,脚下赶紧加快了步伐。      “回爷的话,奴才已经知会过侧福晋了。”小贵子走进来,对着康熙行礼道。康熙挑眉笑道:“那侧福晋是什么反应啊?”说完,眼睛看向正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喜乐。小贵子被这里面有些怪异的气氛弄晕了,以为主子是看上了喜乐,可这场景实在是不大像啊。      “回爷的话,奴才不敢妄自揣度主子的心思。”小贵子听了忙跪在地上,与喜乐并在一起。康熙有些无趣,挥挥手:“好了好了,起来吧。现在下去吧,福晋回来了,叫她来书房一下。”“嗻。”      书房的门从外面被小贵子关上后,书房里又默默地陷入了诡异的气氛。跪在下面的喜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心里又升起了一丝期望。叫福晋来?莫非……因为磕头而有些苍白的面孔,此刻因为现在的想法渐渐泛出了一些红丝。      “爷,奴才先行告退了。”和珅觉得这气氛他留下实在是不大好,便欲向五阿哥告退离开。却不料被康熙一句驳回,只得有些无奈地继续呆在这个诡异的氛围内。      “听说你父亲是内务府的胡存柱。”康熙把玩桌上的砚台,眼睛并未看向喜乐。喜乐此刻已经停下了磕头,听到五阿哥提到自己的父亲,不由得惊喜道:“回爷的话,胡存柱是奴婢父亲。”心里不由得更增添了一丝兴奋,令妃娘娘就是内务府下一个管领的包衣的头目清泰的女儿,而她的父亲与清泰一样,凭什么她只能做一个侧福晋身边的宫女。      “福晋到。”门口传来了小贵子的通报声音,康熙嘴角勾勒出了笑容。“臣妾给爷请安。”“奴才和珅给福晋请安。”“奴婢喜乐给福晋请安。”娴绣对于在书房里面见到和珅并不意外,但是看到喜乐确实觉得很好奇。尤其上次和表哥打赌赢了之后,她把喜乐这人已经抛到了脑后很久了。      “爷找臣妾有什么事情吩咐?”康熙看着娴绣正正经经地行礼的模样,突然觉得很有趣,咳了一声笑道:“这贱婢意图勾引主子,福晋你看着办吧。”      娴绣还未来得及讲话,就见喜乐睁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突然就开始用力磕头:“爷,福晋,奴婢冤枉,奴婢绝对没有这种心思,请爷和福晋明鉴。”喊完冤后,就一个劲儿地叩头。娴绣在一旁看着,那块地方已经沾上了血丝,不由得暗暗赞叹起来,确实是一个狠角色。      “爷,既然这宫女说并无心思,就算了吧。”娴绣想了想,还是开口替喜乐求了情,太过于血腥的场面她实在是没兴趣在这儿看到。压低了声音:“爷,这可是您的书房啊。”这弄得满地都是血可不是甚么好事。      康熙见了娴绣做的手势,无奈点头:“既然福晋都替你求情了,那爷这次就放你一马了。不过既然已经把你要过来了,你就在外面当粗使宫女吧。”说完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喜乐终于被五阿哥放出了门,一脸屈辱。又听到旁边的宫女窃窃私语,却又不控制音量:“看,这就是那个想要勾引五阿哥的宫女。”“唉,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啊,真是……”指尖陷入掌心,喜乐快把嘴唇都给咬破了。      屋内。      娴绣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康熙,便在一旁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康熙这时才转头看向和珅:“和珅,跟福晋讲讲福尔康在大牢里面的情况。”      和珅在这边等了好久,终于得到了五阿哥的一声吩咐,没想到竟然是给五福晋讲书,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      娴绣听完了之后,不由得抚掌笑起来:“这福家的大公子这么有趣?倒像是有趣的很,我这上……”辈子可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儿。半句话被娴绣咽了回去。和珅心思很缜密,早就觉得这位五阿哥和福晋讲话实在是有些怪异,他还偶尔能听到表哥的称呼,可他回去想过,鄂尔泰虽然是先帝的肱骨之臣,但愉妃并没有和西林觉罗氏有任何关系。这表哥是从哪里来的称呼?“还有其他的事儿没有?”      不过和珅也算是聪明绝顶的人士,脸上则是一点都不露,回话道:“回福晋的话,福侍卫还打了府尹打人一拳。”“噗嗤——”娴绣笑了出来。      “好了,和珅你下去吧。福尔康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是,奴才告退。”      康熙等和珅离开后,有些不赞同道:“你这嘴巴迟早要说漏嘴。”顿了一下,看娴绣准备开口喊冤忙继续说:“那个宫女绝对比起那个侧福晋聪明多了,你可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娴绣撇撇嘴,道:“上辈子犯的错,这辈子我还会再犯一次吗?”娴绣指的是德妃,本来是她的宫女,却一朝得势,连她自己的虚弱都和这个女人分不开。而胤禛后来的路走的这么艰难,也和她分不开。      康熙也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抿了抿唇:“嗯,你自己放心上就是了。”一时之间,屋内一阵怪异。 21 21、第二十一章 ...   景阳宫里最近的气氛实在是有些怪异。      先是已经很久没有去侧福晋屋里的五阿哥把侧福晋身边的伺候宫女给要了过去,可偏生只是让她做一些打杂的工作。饶是如此,侧福晋那儿依旧是冷的很,只有每次提到侧福晋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和缓一些。      而皇上知道了五阿哥的侧福晋也有了身孕之后,觉着和令妃的身孕一起,实在是大大的有福,愣是按着嫡福晋的份例赏了一大堆的东西,让侧福晋屋里的人走出去都腰板直多了。      不过最最奇怪的还是五阿哥和嫡福晋之间的关系。虽然五阿哥依然是每晚都去嫡福晋屋里过夜,但是如之前一般和谐的气氛却没有了。倒是显得有些僵硬,就连和珅并不常见到这位嫡福晋都看出来了。      “臣妾告退。”娴绣僵硬着身子,僵硬地行了礼走了出去。在外面合上门,娴绣稍仰了头,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她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总是在看到表哥的时候,很莫名地看到情绪比较烦躁,脑子里面总是不断闪过上辈子不算愉快的事情。八格格也好,德妃也好,胤禛也好,之后,心情更加烦闷。所以,对上康熙,她不想说话,也不去理会他实在是挺不满的表情。      唉,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实在是任性了。娴绣微微闭了眼睛,有些难以承受理智上对自己的不理解,实在是太不习惯了。“福晋,是回屋还是去御花园逛逛?”侍书看着自家小姐最近和五阿哥似乎是在“冷战”,一旁看着不由得着急。是左劝不听,右劝不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这时候,看到自家小姐脸上明显的疲惫感,脑子里突然一激灵,想起了当初在府邸的时候小姐在夫人离开后非常自暴自弃的表情,不由得一阵冷汗。忙提议是不是出去散散心。      “嗯,去御花园看看吧。”娴绣觉得一腔烦闷难以得到排遣,边想着去御花园散心,反正最麻烦的还珠格格被关起来学规矩,令妃正窝在延禧宫养胎,前几天仗着孕妇的身份,令妃压低了姿态向皇帝求情放过福尔康,让皇帝心疼得不行。还把那个不幸被打了一拳的府尹给贬职了,让娴绣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      心里瞎盘算着些什么,娴绣和侍书已经走到了御花园外,后面跟着一批宫女太监们。娴绣不由得叹气,从小到大,似乎她都逃不过身后跟着一批人的情况。平时也就罢了,今儿实在是心里不豫,便让众人都下去了,远些看着就好。      说完,便在侍书的陪伴下走进御花园了。还没走几步,就被突然冲出来的绿色身影下了一跳,脚下的花盆底鞋一个打滑直接就踩歪了,娴绣吃痛,暗呼了一声。侍书在一旁也被吓了一跳,但看到娴绣似乎有些摇摇欲坠,忙扶住了娴绣,本来瘦弱的侍书想也没像,一脚就踹了出去。或许是发挥了潜能,朝着娴绣扑过来的身影因为这一脚愣是翻了个跟头,摔了个狗爬状。      “大胆宫女,竟然敢冲撞福晋。”侍书帮着娴绣站稳了,小心肝悄悄放下了,这才转头正视那个疑似刺客的人。娴绣虽然被扶住了,但是脚已经扭了,实在是疼得额头冒汗,有些难以支撑得住。偏生,侍书也不是个细心的人,因而只是扶着娴绣一个劲儿地去质问来人。      娴绣把重心都压在了侍书身上,觉得脚伤好了些,才抬起头看向那人。一愣,娴绣没想到竟然还是个认识的,记得似乎是漱芳斋的宫女,和那位还珠格格还挺熟的。“福晋,您是多么美丽,善良,仁慈,小燕子因为刚刚进宫,紫薇求您……”清甜的声音还没说完,就被侍书凶神恶煞地吼住了:“住口,还珠格格的名讳也是一个宫女可以直呼的。”      娴绣分明看到那个自称紫薇的宫女,在听到侍书这句话的时候,沾了不少尘土的脸上闪过的一丝恨意和屈辱,不由得让她起了一些好奇的心思。拍了拍侍书扶着她的手,开口问道:“你叫什么?什么地方人士?”      紫薇伏在地上,对于这位五福晋有些不满意,但现在形势比人强,只得放低了姿态恭敬道:“回五福晋的话,奴婢夏紫薇,济南人士。”      夏?济南?这两个关键词让娴绣心里打了个突,这怎么觉得有些奇怪啊。不过面上不显,只是接着道:“起来吧。至于还珠格格的事儿,这实在是皇阿玛的旨意,我们这些小辈实在是无权置喙,所以你回去吧。相信还珠格格定不会怪我的。”说完就要准备离开,却没想到脚扭得挺严重的,一个不小心又碰到了疼处。      紫薇却没注意到这五福晋的表情,只道是这位五福晋记恨小燕子得了五阿哥的喜欢,所以故意找事儿。看到她要走,当下又扑通跪了下来,一把抓住了娴绣的脚开始嘤嘤请求。偏生抓到的正好是扭了的那只脚,娴绣疼得脸都扭曲了起来。      因为现在中午,所以御花园的人实在是挺少,娴绣这时候是真后悔竟然贪图一时的自由,让宫女们离着自己这么远,现在真是有些麻烦。      紫薇仍是一脸坚持道:“五福晋,奴婢知道您不喜欢五阿哥和小……还珠格格走得太近,但是情不自禁的冲动,还请福晋您可以谅解并接受。还珠格格这几天已经瘦得不成样儿了,再这样下去,相信如果五阿哥知道了,也一定不会原谅福晋您的。”      这话一说出口,侍书震惊了。这话明里暗里岂不是指着五阿哥和还珠格格有着超越兄妹的感情,还情不自禁。侍书忍住自己去吐那人一脸口水的冲动,转脸看向自家小姐:“福晋,这贱婢的话你可千万别相信啊。”却没想到看到娴绣一脸的忍俊不禁。      娴绣听了紫薇声情并茂地表演,不由得理清了这脑海里面一直都存疑却又不敢相信的想法,没想到这位五阿哥竟然真和自己的亲妹妹有不得当的情愫,突然觉得好笑极了,想到自己表哥知道这事儿之后的表情,这段时间淤积在心里的烦躁突然就一扫而空了。      “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夹杂怒气从几人的后面传来,娴绣扭着脖子有些惊讶地回头看去,没想到竟然真是康熙,身边还带着一个青年侍卫,看品级似乎是正三品的头等侍卫,不过不是娴绣认得的和珅。      康熙得了知会,赶了过来,还没走近就看到娴绣表情挺痛苦的,但似乎又满脸笑意,挺奇怪的。不过腿上却是结结实实被一个身穿绿色宫装的宫女给抱住了,当下也不去理会,直接一脚就把那人踢了出去。康熙可比侍书力量大,一脚过去,直直翻了好几个滚,才慢慢停在了老远处的花坛边上。      紫薇本以为五阿哥来了定会好好责问五福晋,不料二话不说竟然就朝着她踢了过来,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再加上身上疼痛万分,只是傻傻地躺在原地。康熙冷哼一句,对着旁边的侍卫道:“海兰察,这里的事情你看清楚了吗?”那名被称为海兰察的侍卫行礼道:“是,五阿哥放心,奴才看清楚了。”      娴绣还没来得及问这人是谁,就突然觉得天昏地转,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发现自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刚想挣扎着下来,却被轻轻骂了一句:“还闹?小心真的腿瘸了?”一听这话,娴绣也实在是担心了,但是又觉得太丢人,只得转了身子,把脑袋埋进了康熙怀中。      康熙看着把自己当成鸵鸟的娴绣,不由得偷偷弯了唇角。海兰察跪着恭送两人离开,看着这一幕,其实还是挺有些羡慕的。这时候,旁边的小贵子凑了上来:“侍卫大人,这事情还是交给奴才处理吧,不过得请大人您跟奴才一起走一趟。”      海兰察不若和珅八面玲珑,对于这事儿究竟怎么办,确实不大清楚,而且侍卫是不能与宫女有什么私下接触,有了小贵子,总是好办一点的,便点头道:“那麻烦公公了。” 22 22、第二十二章 ...   娴绣坐在马车,被有些颠簸的频率晃得有些头晕。不过更让她头晕的是,面前坐着的几个人。身穿常服的弘历,一身大红色民间装束的还珠格格,和那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夏紫薇。      好不容易养好了扭上的脚突然又恨不得再去伤一回,娴绣内心各种无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才不过几天,她竟然坐到了微服出巡的马车里面,而同行的人员又怪异的很。      娴绣在一旁冷眼看着还珠格格和那位紫薇宫女一左一右,拥着乾隆,在唱着歌,几个人脸上都挂着极为愉悦的表情,连乾隆都时不时冒出好好大笑起来,一旁的纪晓岚倒是有些皱了眉头。心中实在是觉得有趣的很,若是还珠格格这么做倒是挺正常的,这宫女怎么会如此不分尊卑,难道就凭着某一晚的彻夜对弈吗?      娴绣想到表哥对她提到过的他派人从济南带回来的调查结果,不由得嘴角微微弯起,看起来这福家和这位还珠格格还有紫薇宫女可是上演了一个大好戏啊。只是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真的夏雨荷的女儿夏紫薇。      这时,小燕子终于想到了这马车里面除了弘历自己三人之外,还有两个编外人士。抬起头来,正巧看到娴绣在微笑,想当然的认为一定是在嘲笑自己。又想起了自己被那个桂嬷嬷硬压着学习规矩的时候,那个可怕的嬷嬷总是时不时提起五福晋,说是怎么的礼仪规范,容貌出众,女红优异,次次都让她非常生气。      于是,在没有接触到娴绣的这段时间,小燕子对于这位五福晋的仇视更是上了一个层次。就像对皇后的仇恨一样,或许还要比皇后还要更深更重一点。毕竟,永琪再也不理她了。      想到这儿,小燕子说话更尖锐了一些:“你为什么笑?是嫌本姑奶奶唱的不够好吗?”乾隆听了这实在是没有礼貌的话,不由得吹鼻子瞪眼:“放肆,小燕子,云锦怎么说是你的五嫂。难道嬷嬷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      小燕子听到嬷嬷这个词,身子一打颤,忙识时务者为俊杰,道:“哎呀,一时情急讲错了,皇阿玛你别在意啦。”说完转向娴绣,僵硬地道了个歉:“对不起,五嫂,请恕小燕子心直口快了。”尽管语气没什么歉意,但是胜在之前的刁蛮形象太过于深入人心,所以乾隆对她做出的低姿态非常满意,便也笑笑过去了。      娴绣分明看到了抬起头的小燕子如厉芒般刺过来的眼神,心里撇撇嘴,表哥你的情债真是一点不少啊,面上也笑道:“格格多礼了,格格从来都是心直口快。云锦明白的。”心直口快,娴绣心里冷哼一声。      “哈哈哈,这就对了么。云锦你和小燕子也算是姑嫂了,别总是格格的,就叫小燕子就是了。”乾隆听了这话,对于儿媳和女儿这么和谐相处不由得大笑了出来,心底非常满意。娴绣看着挂在马车顶上的一条穗带缓缓地在震动中落了下来,余光瞄到了纪晓岚有些僵硬的表情,又看到纪晓岚放在身侧的手指开始微微抽动。突然想起来,表哥说过,这位纪大人可是个大烟袋儿,想必是烟瘾犯了吧。      “老爷,云锦瞧着纪先生似乎有些不舒服。”“回禀老爷,臣……我觉着有些闷,请老爷恩准小的出去透透风。”纪晓岚看到五福晋竟然提了这事儿,忙顺杆爬上。      乾隆这时正满意于左拥右抱,哪里去在意臣子的状况,便点点头:“去吧。老纪,你可别从马上摔了下来。”说完又哈哈大笑了起来。纪晓岚一脸黑线地退了出去。      外面骑马的一众人早就听到马车里面是不是爆出来的大笑声,康熙以及带来的御前侍卫表情都还挺正常的,虽说在这荒郊野外,马车里面总是传来女子的笑声挺不安全的。但御前侍卫可不都是福家兄弟,对付几个匪徒还是做得到的。      不过福家兄弟俩则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还不时高谈阔论一下:      “老爷听起来很高兴啊。”      “果然小燕子就是有办法,的确是开心果啊。”      “还有紫薇,听,刚才那歌唱的多好听。”完全无视旁边众人的鄙夷眼光。      这时,突然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康熙以为里面出了什么事儿,便趋马靠近,没想到帘子掀开,出来的是一脸悲怆的纪晓岚,皱了眉心问道:“纪先生这时怎么了?”      这个时候,纪晓岚已经被车夫扶下了马车,揉了揉自己坐麻了的脚,请求道:“少爷,不知能否给我找一匹马来?”边说还边从腰带里面拿出一柄大烟枪来。      康熙忍俊不禁,忙让一旁跟着的和珅找了一匹多余的马来。纪晓岚晃晃悠悠骑在马上,再晃晃悠悠的拉着缰绳,手上还拿着烟袋开始猛劲地吸起来。      策马走在了五阿哥旁边,纪晓岚有些悠闲道:“多谢少奶奶帮忙,否则我怕要在马车里面给憋死了。”康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笑了起来:“先生这可是一个大弱点啊。”      纪晓岚道:“没办法啊,没其他爱好,就好这一口了。”说完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康熙倒是对于纪晓岚不爱财不爱美人,就爱烟袋这习惯挺有兴趣的,也觉得倒也算不上什么太重大的问题,也就笑笑过去了。这时候,后面的海兰察鞭着马上来了,凑到康熙耳边道:“少爷,好像周围有动静。”      康熙眼睛突然一厉,开始静下心来观察周围的情况。纪晓岚也不敢在和五阿哥插科打诨了,忙使劲儿吸了两口烟,万一待会儿烟袋打折了,他现在可得多吸点。      突然,在福家兄弟还在兴奋地给众人讲解里面两位姑娘在皇上面前受宠情况的时候,突然路边的草丛中悉索了一下,随即冒出了一群黑衣人,手持刀剑,脸上蒙着黑布,来者不善的样子。      康熙皱了眉,转头看了一下带来的侍卫,再仔细看了一下来人的数量,稍稍放下些心,趋马来到突然停下来的马车旁边,听到里面乾隆怒吼了一句:“怎么了?”外面已经交起手来,刀枪碰撞声,让里面的人听着有些害怕。      “老爷,外面有刺客。”“什么?”从马车里面传出来极为刺耳的叫声,随即又听到一个惊呼声,随即又是一阵混乱的声音:“小燕子,别出去。很危险的。”“小燕子,给朕好好呆着,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待朕出去看看。”      虽说康熙来到这世上,便听说了弘历文武全才。虽然在他生命的后半辈子,弘历确实是文武全才,但是想到如今做的那些荒唐事儿,和很久以前聪明伶俐的弘历,觉得还是别出来绊手脚的好。      忙道:“阿玛请放心,这次正是检验侍卫们能力的大好时机,若是侍卫们不堪重任,再请阿玛出来也不迟啊。”被隐形拍了马屁的乾隆心情很爽,也就坐回了位置。      娴绣在一旁听着,表哥倒是挺有自信的,想必能够安全。不过,就算再怎么理智,也很难真的放下心来。正巧坐在马车的边上,便伸手偷偷掀开了帘子,偏巧的是,康熙正好转头往这里看过来,双目对视,娴绣微笑起来,随即放下了帘子。      康熙挑眉,随即也提了剑朝着刺客策马奔了过去。      正当打斗正酣之时,突然一个大红的身影从那架马车里面飞了出来,一点,一顿,直直落在了打斗中央,让停在马车身边的纪晓岚看着惊吓不已,忙对着身边专门保护马车和他的侍卫说:“刚才那是小姐吧,快过去保护吧。”      侍卫动也不动,连眼皮都没有动过分毫,只是扬声道:“少爷要我们誓死保护老爷的安全,寸步不能离开。”刚才没能拽住小燕子的紫薇此刻已经掀开了帘子,刚想附和纪晓岚让侍卫们去保护小燕子的话,却正巧听到了这话,不由得咬了咬唇,默默地退了回去。      在这群侍卫中的和珅正巧看见了刚刚掀开帘子的人,眼角滑过一丝讥诮,没想到这位真格格可是真是姐妹情深啊。      而那边的打斗本来已经接近了尾声,突然闯进一个女子身影。顿时康熙这边有些混乱,而那些黑衣人却眼前一亮。领头人撇下海兰察,直直朝那个红色身影扑了过去,一个倒钩,正巧把这女子勾到了自己身边,还未伸出手去拉人,就被晃到眼前的刀光闪了眼,当下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挥着剑就砍了过去。但,下一刻,自己身上已经是多了无数个血窟窿。      “永——琪——”凄厉的叫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娴绣这下真坐不住了,刚想跟乾隆说出去看看,就看到乾隆也是白了白脸色,对着娴绣道:“别急,我们出去看看。老五怎么了?”说完推开一边的紫薇,就要下车看。娴绣看着乾隆摇摇晃晃的样子,心里也觉不忍,伸出手扶住了乾隆。      乾隆拍拍娴绣扶着他的手,道:“云锦别担心,永琪武艺挺好。小燕子这人一向是夸张的很。”娴绣这时还能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只余下,一旁的紫薇对着自己突然空了的手发愣。    23 23、第二十三章 ...   娴绣走了出来,看到战圈中央的情况,不由得哭笑不得起来。      只见小燕子抓着康熙的胳膊,眼睛红红的,一脸倔强地瞪着边上正准备上去替康熙包扎伤口的侍卫,还吼道:“拿过来,我会包扎。”一旁的侍卫有些踌躇地看了眼康熙,见他皱着眉,刚准备伸出手交给还珠格格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却被还珠格格瞪得更加厉害了。      正当侍卫左右为难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威严的声音,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低头退到一旁。“小燕子,别闹了。刚才朕……我都被你吓死了。”乾隆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最出色的儿子,发现只是手臂上小小的一道刀伤,不由得松了口气。回转头来,才有心思和小燕子开起了玩笑。      “老爷。”看到乾隆,小燕子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放开了康熙的胳膊,直直朝乾隆奔了过去,拽住胳膊开始撒娇。“本燕子我可是很有经验的,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的。”乾隆每次听到小燕子说起过去的事情都不由得心生愧疚,此刻自然也不例外,只得一脸慈爱的看着小燕子。      娴绣在小燕子松手的时候,就已经上前把被小燕子猛力松手导致站立不稳的康熙扶住了,正低声询问情况呢。康熙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乾隆说了句:“永琪,这次的表现挺不错的。”      和娴绣交换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康熙躬身行礼道:“谢阿玛夸赞。永琪日后定会更加努力,不负阿玛期望。”“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子!”乾隆抚着胡须大声笑了起来。一旁的傅恒冷汗涔涔,这里不知道埋了多少探子,若是帝王的行踪暴露在有心人的眼底,这一路上可是麻烦不断啊。      康熙余光瞄见了傅恒一脸的无奈,心中不由得对于这人的评价稍稍高了点。幸好不是所有弘历倚重的大臣都像那个福伦和他儿子那么不靠谱的。正在着急上火的傅恒完全不知道,自个儿在康熙帝心中评价还挺高的。      突然,正当乾隆一脸欣慰的慰问各位英勇奋战的侍卫们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顿时傅恒也好,康熙也好,脸色都刷的一下就严肃起来。刚才那场虽然胜得还算轻松,但是毕竟有些伤亡,若是再来一批怕是有些困难了。      康熙心中对于乾隆更加不屑了一点,这小子出门不掩饰行踪也罢,竟然连侍卫也不多带几个,还一副朕是天子,谁敢逆天的态度。实在是又让自己质疑了一下自己的眼光。      不过幸运的是,等众骑近了的时候,众人发现为首的竟然是和亲王弘昼,也就是乾隆的弟弟。乾隆一脸狐疑地看着走近的弘昼,还未开口,就见弘昼已经行礼跪在地上:“启禀皇上,臣弟昨日刚抓了天地会的宵小,听说今儿个要在此地设伏,阻击皇上一行人。因而臣弟忙快马加鞭敢来护驾。不过皇上洪福齐天,臣弟实在是瞎担心一场。”      这时,一直一脸怀疑的乾隆才抹了脸上的表情,换上了微笑的态度,上前拉起了地上的弘昼:“快起来吧。朕知道你忠心护驾,兄弟两在外还这么多礼作甚。”弘昼一脸的感恩戴德,只是心中怎么想谁知道呢。      康熙示意娴绣放开,两人并行到了弘昼面前行礼:“永琪(云锦)给五叔请安。”弘昼这时脸上的笑容才稍稍真实了点,忙虚扶二人:“快起快起。”朝着康熙笑了一笑,对着娴绣很愉悦道:“云锦竟然已经这么大了,这都成我侄媳妇了。”弘昼似乎和鄂弼挺熟,所以对于云锦比起康熙还多了些亲密。娴绣有些苦恼的看了眼康熙,却见康熙无奈地耸了耸肩,眼底却满是笑意。不由得怒瞪一眼,回转头去应付起了荒唐王爷。      乾隆则在傅恒的陪同下,开始接收弘昼带来的侍卫。一直被当成隐形人的福伦很不满意,忙扯了自家两个儿子,对乾隆行礼道:“皇上,这些事儿哪里需要劳动您的大驾,交给……”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乾隆开口打断:“是啊,这事儿朕就不管了。傅恒你负责吧。”傅恒眼角瞥了眼一脸不甘的福伦,有些苦笑的接下了这烂摊子。他家已经没有了先皇后,靠的只是他们真刀真枪打出来的战功和皇帝对于先后的怀念,哪里比得上令妃娘娘鲜活的人和真实存在的软语。枕边风,自古以来都是足以毁灭一个朝代,又何况他们富察家罢了。      眼睛一转溜,傅恒看见了一旁的和珅,不由得计上心头。      “奴才遵命。”和珅从傅恒手里接过了这项任务,傅恒有些怪异的态度让和珅有些纳闷,不过所有疑惑在看到某些人投到他身上的目光就明白了。傅恒这老狐狸,自己不愿意去得罪福伦家,竟然用他来转移注意力。否则,一个小小的接收侍卫有什么需要再委派人做的。无非就是,想借五阿哥的名头罢了。      “你们在谈论些什么呢?”乾隆背着手,走到了正讨论得挺愉快的娴绣几人。顿时,一下子就没了声音。三人脸上都有些讪讪,乾隆却丝毫未察,仍旧是满脸笑意的凑了过来。      弘昼看到跟着乾隆后面的两个姑娘,再看了眼好友的女儿,自己的侄媳妇,一脸戏谑道:“四哥,这就是您新认的还珠格格,怎么见到叔叔我也不招呼一声。”说完再一脸遗憾地看着乾隆摇头。      乾隆被自己这荒唐的弟弟给逗笑了,转过头,推了小燕子一把:“小燕子,给五叔行个礼去。”被忽略的紫薇不由得暗暗咬了咬唇,这一幕自然也收进了本就觉得奇怪和已经差不多知道真相的人眼中。      “小燕子给五叔请安,五叔万福。”话说的挺不错,只是加上这极为不衬的动作,让弘昼成功皱起了眉头,但是看到乾隆一脸宠爱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他可记得当年他训斥永琪后,反而被自己四哥给罚了一年的俸禄。自此他也明白,这四哥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四哥了。      “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对了,小五,你是跟着我们一起呢?还是自个儿回京?”乾隆突然想起来。弘昼心里黑线,你把我带来的侍卫都收编了,我怎么回去啊?嘴上仍旧挺恭敬地:“四哥,让臣弟我一道儿去吧。这江南我还真没去过多少次。”      乾隆点点头,有些好笑道:“你这没多少次是多少?你这家伙去得次数可比我多多了吧。”顿了顿。“对了,别总是自称臣弟,怕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份吗?”弘昼听到了乾隆明显带着疑心的话,忙扑通一下跪了下来:“五弟我一时不查,请四哥恕罪。”      乾隆摆摆手:“好了好了,上车吧。”娴绣见弘昼跪下去那速度,地面的硬度,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乾隆走后,她见弘昼努力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爬起来,刚想上去扶一把,就被康熙拦住了。抬眼看去,了然,跟着乾隆上了马车。回过头,正好看见康熙扶起了弘昼,正往这儿去。胳膊上已经包扎过了,看样子似乎已经没有多大的问题了。娴绣暗地悄悄松了口气。      于是,一行人等在弘昼的补给下,比出京的时候人还多了不少的情况下,继续往南进发。不过在纪晓岚脱离了非常奇怪气氛之后,又一个人陷入了无语的境地。      弘昼坐在娴绣的对面,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盘起来的腿,不去理会马车里面嘈杂歌声,心里无奈得很:这又不是皇家出巡,还有人唱歌跳舞的。      不过,显然,乾隆并不想自己独享这份美好,抬头看到了弘昼和娴绣两人:“小五,你也过来一起唱吧。云锦也一起来吧。”“是啊是啊,五叔也来唱歌吧。今天天气好晴朗……”弘昼余光瞟到对面的娴绣一下子僵了的脸,也觉得很不妥,只好婉言道:“四哥,我都赶了这么久路了,让我好好休息会儿吧。”      乾隆见弘昼一脸的倦容,点点头,转过头正准备叫娴绣过来。弘昼忙开口阻拦道:“四哥,我多想让云锦做我儿媳妇啊,没想到竟然被你给抢了,就让云锦陪我这老头说说话吧。”乾隆被弘昼一脸的伤感给弄笑了,也就放任他俩自由了,自己和小燕子、紫薇一道唱歌。      娴绣感激地看了眼弘昼,真要让她跟歌女一样在马车上面放声高歌,这西林觉罗家的面子都丢尽了,连佟佳氏的脸面都没了,回去还不得被表哥笑死。想到这场景,就不由得心有余悸。      却见弘昼一脸捉狭的表情,让娴绣心中有些说不清楚的感觉。      正当马车里面的众人各有各的心思的时候,突然,马车突然停了一下,所有人都狠狠地撞了一下头。乾隆脸色不好,弘昼和娴绣都疼得呲了下牙。片刻寂静后,就听到小燕子爆发起来:“怎么赶得车啊?疼死我了!”      紫薇见小燕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忙一脸惊慌地凑了上去:“小燕子,小燕子,你怎么样了?很疼吗?”“当然疼了!紫薇,你还好吗?”      “老爷,马车陷到泥泞里面了。”是康熙的声音。      娴绣诧异,这好好的行路,什么时候竟然会有泥泞。掀起帘子,才发现外面已经下雨了,还挺大的,路上被雨水冲得极为泥泞,也难怪突然会陷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刚下飞机就发烧了,我真是倒霉到某种境界了 晚上回评论,抽了N小时后,终于好了。 结果回完了两章的评论再也打不开评论栏了。 所以没回评论的姑娘们很抱歉 等晋江不抽了我就回评论 还是很抱歉…… 话说强烈推荐大家去塞班岛玩啊,真的超级无敌漂亮啊 果然没有工业只有旅游业的地方环境真好啊 免税店里面的东西真便宜啊,打滚~ 买化妆品在国内买真是冤大头,宁可买张去香港的机票 跑到浦东机场免税店买化妆品的,便宜不只一两千啊 昨天接编辑通知,这文在后天,也就是8/4日就要入V了,还是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 入V当天,三更……请大家关注,噗哈哈~ 明天不会断更,请放心 捂脸,这次有大纲,绝对不会出现烂尾事件。 24 24、第二十四章 ...   娴绣有些傻眼地看着那个紫薇在马耳边说了几句话后,竟然把马车从泥泞中愣是给拉了出来。回到了房间后,和康熙说起了这事后,有些惊讶不已道:“这位真格格还真有点本事啊。”      康熙笑了起来,讽道:“这算得上什么本事。是她说话马听得懂?还是马听得懂她说话?无论哪一种,都可以算得上妖孽,有什么好惊讶的。”      娴绣被康熙这话一堵,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了,不由得坐近了康熙,狠狠在康熙的胳膊上扭了一把:“表哥你如今还不是皇帝呢。我就拿你当表哥看了,叫你再欺负我。”      话说到这里,康熙微微笑了一下,也就任她折腾他的胳膊了。从小她就有这个喜好,还记得她还是佟府的小格格,而他仍旧是不得志的小皇帝的那段日子。      想着想着,康熙笑容扩大了一点,却被手上腰上的触感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腰间已经换上了另一条腰带,看着倒是挺眼熟的。康熙诧异看向娴绣,只见她有些踌躇道:“这是当年我欠表哥的一根腰带。”说完又开始扯起了康熙放在她身边的袖口。      康熙心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揽住了娴绣,轻抚她的后背。      一时之间,房间里面寂静无语。房间外雨声震耳欲聋,却丝毫没有打破房间中的宁静。只可惜,外界环境无法打扰,不代表不会有人来打扰这对夫妻。      “永琪,永琪,快出来。”小燕子嘈杂的声音让康熙顺利皱起了眉头,娴绣也退出了他的怀抱,开始抚平身上衣服的皱痕,顺道跪在椅子上帮还坐着喝茶的康熙抚了抚领子。      刚坐下,就听到门口砰的一声巨响,门开了。娴绣转头瞬间,分明看见了小燕子抬起的腿,嘴角开始抽搐,这位格格就算不是真的,在桂嬷嬷手下教导了这么久,竟然连推门的规矩都没学好,真真是顽固不化。      转头看到康熙的表情,明白她也看到了这位还珠格格的壮举。可惜还珠格格并不是善于看别人脸色的主,此刻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直直就往康熙那边跑。却不料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和珅给拦住了:“小姐请留步。”      “你个死奴才,还不让开。”小燕子被拦住了,自是怒不可遏,直直指着和珅的鼻子就骂了起来。娴绣在宫里可是听说过了这位格格的那套“平等论”,今儿个怎么摆出了一副格格的模样。论品级,三品侍卫比起无品级的格格,可是高了呢。      只可惜,小燕子毕竟目前还是皇帝的女儿,和珅也只得低头恭敬道:“请格格恕罪,奴才实在是奉命行事。”说完闭口不言,完全忽略了小燕子的怒气盎然。“永琪!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前不是对我很好的吗?”      康熙想起了这身子以前做的那些事儿,不由得火气更是上来了:“这趟出来,阿玛已经千叮咛万嘱咐,我已经是艾琪了。请不要忘记了。”说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我们虽然是兄妹,但是我们家里的兄妹不可能和别人家一样亲密。我们家里有家里的规矩,如果你不能够接受这个规矩,那可以离开。有些东西回归正途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完,康熙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后面跟来的紫薇。紫薇心中一跳,低下头去,面上不显,心中却是惊涛骇浪。难道五阿哥想在这里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揭露出来吗?!她以为上次进宫的事情有五阿哥插手,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实际上不然,在最开始的时候,康熙的灵魂就已经代替了那个不靠谱的永琪,所以他所知道的事情完全是自己查出来的。      娴绣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已经说得如此直白的康熙,却见小燕子一脸迷茫,再看到紫薇有些难以抑制的喜悦,不由得垂下眼睛,她老是以为这是当年的康熙后宫,不想这已经是乾隆朝了。而这两位姑娘,哪里比得上那些妃嫔的心狠手辣。不由得有些恍惚起来,似乎那些心狠手辣的妃嫔中也有她,佟佳氏娴绣。      “云锦?云锦?”娴绣有些走神,被康熙叫了两声才反应过来。“嗯?”抬眼看过去,小燕子和紫薇都走了,连和珅都已经退下去了。“弘历让我过去考一考文采。我们过去吧。”      娴绣点头,稍稍理了下装扮,便和康熙一直前往有些距离的大堂里面。      因为这天气实在是不好,这家野外的客栈里面也就他们一群人,不过由于人数众多,愣是将客栈给住满了,因而大堂也就被他们给占了。      等他们两个相携一起出现在大堂的时候,乾隆、弘昼、纪晓岚、傅恒、福伦以及福家兄弟已经都在了,连小燕子和紫薇都已经坐在了一边,只是眼光实在是让娴绣有些别扭,两道仇恨的目光,和两道幽幽的目光,让她实在是觉得全身怪异的好。      行了礼后,乾隆拍拍手:“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说完就转头看向纪晓岚,纪晓岚忙站起来行礼道:“请老爷出题。”乾隆皱眉道:“那就让我出题吧。”      一轮过去了,娴绣已经有些困了,手轻轻摆在扶手上,努力撑着自己越来越沉重的脑袋。最近她总是困得很,不知道为什么。也懒得去找胡太医看看,虽然是随行太医,但是听说这位太医和令妃有些渊源,所以娴绣觉着多休息会好的,应该是赶路赶得有些累了。      康熙察觉到了娴绣的身体似乎有些不适,转过头来,对着旁边的娴绣低声询问道:“怎么了?”娴绣摇摇头,勉力道:“没事,只是有些困了。”康熙点点头,没多说话,只是在等着纪晓岚点评完后,站起来道:“阿玛,云锦身体有些不适,儿子先扶她回房休息。”      乾隆被打断了兴致,不由得有些不满。不过看到旁边娴绣脸色却是挺难看的,当下也有些担心,道:“那你就扶你媳妇下去吧,晚上用膳让人直接给你们送到房间去好了,不用下来了。”      康熙谢恩后扶着娴绣,在侍卫的陪同下离开了。      小燕子见康熙一点都不留恋的扶着那女人离开,不由得有些嫉妒,酸溜溜道:“这女人怎么身体这么不好啊?以后永……艾……五哥的儿女可怎么办啊?”弘昼听到这儿眼皮一跳,这还珠格格不像他想象的那么无知啊,竟然揪住了皇家最为看重的一点来讲。果然乾隆的脸色稍稍变了些。      实际上弘昼想多了,小燕子哪里想这么多啊,完全是令妃劝慰她的时候,正巧讲到了这位西林觉罗家的嫡福晋身体瘦瘦弱弱的,不见得能够生得出儿子。因而就记住了,此刻见那女人袅袅的样子,和永琪对她的体贴,一时不满就爆发了出来。      乾隆倒是另外一个心思。这嫡福晋虽然是大家出身,但是身体似乎不是太好,尽管听说骑射都挺不错的。但……      正想着呢,突然弘昼凑了过来:“四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现在刚大婚,这西林觉罗……”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人也缩了回来,留给乾隆自己想吧。      房间里面,康熙皱眉看着娴绣道:“找胡太医看看吧,这样下去不行啊。”娴绣实在是困得很,不过她实在是不想去看太医,每次都要喝那么难喝的药,实在是让人心情愉悦不起来。于是拉着康熙道:“表哥,这难得出来玩一次,肯定是累了,毕竟这身子我也不是太习惯么。”      康熙见娴绣这么坚持,也只得算了。帮娴绣拉好了锦被,掖了掖被角,康熙才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眼娴绣,做坐回了桌边的椅子上去。开始思考这次微服出巡的安全问题,毕竟照弘历这么折腾下去,这身份迟早得暴露了。      和珅推门,刚想禀报进来,却见一直闭目养神的康熙突然睁开了眼睛,对着他示意等一下。和珅一下子明白过来,忙关上门,在门口等候。过了一会儿,康熙走了出来,两人走得稍稍离门口远了一些。      康熙脸色不大好:“怎么样了?”和珅低头:“少爷,这客栈没什么问题,可以放心。不过不远处的县城里面,有些问题。具体是哪些人,还不大清楚。”康熙皱眉,果然有问题了:“老爷怎么说?”      和珅有些无奈:“老爷说按照原定计划,不过二老爷倒是希望您可以去一下他的房间。”      康熙对于乾隆的态度早就明白了,不过弘昼叫他过去这事儿,确实让他有些纳闷。听说,这位和亲王和五阿哥永琪可是算不上好关系,怨隙倒是有些,怎么会单独叫他过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 大家都明白了~ 噗哈哈 25、第二十五章 “五叔,你找我么?”康熙把虚掩的房门推开,看到弘昼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手上似乎拿着一些东西在仔细看着,连他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在听到了康熙的叫声后,弘昼终于转过身来。因为外面的雨仍然很大,乌云蔽日,房间里面实在是有些阴暗,在弘昼脸上了阴影,让康熙看不清楚对面名义上五叔的样子,只是隐约觉得有些不祥。 弘昼走了两步,绕过了书桌,直直站定在了康熙的面前。这时的康熙才发现弘昼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红得有些让人发憷。只见他拿起一张纸,康熙皱眉看过去,竟然是今儿个什么比拼文采时候写的东西。因为那时候,他心里想着些事儿,所以就随便乱写了一下,纪晓岚也不过碍于他是阿哥所以才给了马马虎虎的评论。只是,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康熙脑子一激灵,这字迹! 平时,他经常会替乾隆代批奏折的时候会尽量隐藏自己以前的笔迹,毕竟身为康熙时候的墨宝在乾隆朝中,留下的还是很多,不排除会被人发觉的情况。只是今天因为心情不太好,想得不够缜密,竟然百密一疏,用的笔迹分明是君临天下时候的。 “皇玛法?”弘昼低低地,轻轻地,仿佛梦呓般的叫了一声。一时之间,房间里面很寂静。 “五叔?你说什么?”康熙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他在那个位置上呆过,绝对不会希望有一个或许动摇统治的人或事存在。弘昼,他并不熟悉,只是知道老四有这么一个身份算不得高贵的儿子,仅此而已。没想到,今儿个竟然快被认出来了。 康熙心中有些无奈,嘴上却丝毫不露口风。 弘昼也不去理会康熙的问话,只是有些放空了眼神。“我认得这笔迹。永琪的字从来都不是这样,他的字跋扈有余,霸气不足,而且……反正肯定不是这样的。这分明就是皇玛法的字迹,我在皇阿玛的书房里面看见过。”语气在提到皇阿玛的时候突然有些萧瑟。 对于弘昼来说,尽管弘历对他还不错,只可惜这个不错是建立在他绝对不会威胁四哥统治的基础上的。不信任,发生的次数太多了,多到让他宁可天天去举办丧礼,也不乐意上朝伤了兄弟情谊。相比较皇阿玛还在世的他和四哥之间的兄友弟恭,真的有些心寒了。 康熙皱眉,今儿这事真的是不好搪塞过去。不过……康熙仔细打量了一下弘昼,他对这个皇孙的印象不错,只可惜当年看错了弘历,如今也没有一百分的把握去确认弘昼的心思。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弘昼转身从自己的外袍里面拿出来一叠纸,再走回来递给了他,态度恭敬得很,似乎认定了这位“五阿哥”绝对是他的皇玛法。康熙有些头疼,不过还是接过了那叠纸,有些诧异竟然自己以前批的奏折的临摹帖。 “皇阿玛给我的,说皇玛法的字很好看,我的性格比较适合学皇玛法的字,不适合他的。”弘昼说到这里突然有种与有荣焉的激动,倒是把康熙听得有些无奈。胤禛你个小子竟然说这荒唐小子的性格适合学朕的字! 康熙看着弘昼非常恭敬地递给了他一杯茶,嘴角抽了下,不过还是接过了,小小地抿了一口。也不去纠缠这身份的问题,顺着弘昼的引导坐了下来,好奇地问了起来:“那弘历是照谁的字练的?” 弘昼对于康熙没承认身份,但是直呼乾隆的名字丝毫没有任何诧异,仿佛永琪=皇玛法这事儿不过就是他有个儿子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听了这问题,苦笑一声:“四哥的字是模仿各大家,然后自成一派,因而经常得到皇阿玛的赞赏。” 康熙点头,弘历不管在后宫再怎么折腾,前朝的处事还是不错的,字也相当漂亮。只是缺少一些变化,颇有些千篇一律的感觉。不过看弘昼有些黯淡的脸色,康熙咳了一声,道:“你皇阿玛对你们兄弟的期盼不一样,不用想太多了。”康熙讲完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感觉。 不过随即释然,毕竟他这骨子里还是爱新觉罗玄烨,对孙子终归是比对儿子要好一些,也难怪有这么多人都觉得他是因为弘历才传位给胤禛这小子的。突然想起了这传闻的说法,让他有了种吞了苍蝇的感觉,这分明是说他识人不明,才导致皇室子嗣不丰,后宫混乱不堪的吗? 到最后,两人也没有回到最开始的话题上,若是有探子来听,也只会觉得这是叔叔和侄子的交谈,只是这叔叔的态度似乎有些太过于恭敬了。尽管这侄子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但毕竟叔叔是和硕亲王,这态度实在是有些奇怪。不过若是这叔叔头上挂着一荒唐王爷的称号,似乎什么事情都是能说通的。 “是吗?”乾隆一人坐在阴暗的房间里面,手上的折扇轻轻地摇着。 “主子,王爷和五阿哥确实只是讨论了一下日常闲事,王爷还让五阿哥好好照顾五福晋,别让她受委屈了。”一身黑衣隐藏在阴影之中,完全隐没了身影。 “哦?怎么说的?”乾隆倒是挺有兴趣的,看起来弘昼还真喜欢他这儿媳啊。 “具体我并没有听清楚,只是隐约可以堆砌出这个情况。请主子恕罪。”说完就欲要下跪,被乾隆折扇一拦直接拦住了,道:“还有什么事情?先给朕说完了。” “是,主子。”黑衣人再次站直了身子,低头说:“和亲王还邀请五阿哥去参加他的丧礼,他准备回京之后就再办一场。” 乾隆闷笑一声:“弘昼这小子,真是!”摇摇头,挥挥手,让人下去了。自己在椅子上笑了起来,希望小五你不要辜负了朕的新人。 再说这边回到了房间的康熙,推开门的时候,就发现娴绣已经醒了,快走两步跨步到了床边,伸出手摸了摸娴绣的额头,放下些心:“幸好,没有染上风寒。现在觉得好些了么?” 娴绣摇摇头,笑道:“没事了,小憩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果然平时太少动了,有些累了。”听娴绣这么说,康熙叹了口气,坐回了床边。 娴绣觉着有些奇怪,抓住了康熙的衣服,有些担忧问道:“怎么了?刚我看你不在屋里,有事情吗?” 康熙看了眼娴绣,心里略略思量一下,还是开口说了实话:“弘昼发现身份了。” “什么?!”娴绣突然尖叫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忙捂住了自己嘴,就差把脑袋塞进被窝里面,脸上红成一片,有趣得很。康熙本来还有些心烦,被娴绣这么一闹,突然就笑了起来:“看你这样子,我又想起了你当年的模样了。”说完嘴角笑纹更深,“那时候你可不比小燕子清净啊。” 娴绣鼓起嘴,愤然道:“我以前虽然胡闹了些,可不会喜欢自己名义上的亲哥亲弟的。如果我喜欢上竹筠肯定把他吓坏了。”这话一出口,康熙突然想起了小燕子的痴缠和对娴绣的恨意,实在是有些头疼起来。 被康熙一打岔,娴绣好一会儿才想起了刚才的话题,忙有些着急地爬了起来,问道:“弘昼他怎么说?会不会有麻烦?”毕竟这不是其他的事儿,借尸还魂这事儿放在这时候这身份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康熙说道:“还能怎么说?皇玛法叫得很开心,端茶递水极为勤快。还邀请我去参加他的丧礼,说什么极为荣幸。想想我就觉得荒唐,真不知道胤禛这小子是怎么回事,这几个儿子就没一个正经的。哪里比得上……” “比得上你的儿子们出众得很?”娴绣冷笑一声,继续揭底:“出众又怎么样,斗得你死我活的,顺便还把你这位千古一帝给斗死了。”康熙一时被表妹堵住了,有些尴尬,想反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帝王风范,一旦碰上这表妹就一点都发挥不出来。 “我倒觉得弘昼这小子挺有意思的。”娴绣想起了之前的见面,倒是让她对这位五叔的印象好了不少,虽然说话也罢,行事也好,虽然看着有些荒唐,但是仔细看去倒是有趣得很,颇为自得其乐。 娴绣想了想说起来:“算了……”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回头看了眼康熙见他也是有些纳闷,撇了下嘴,说道:“谁?” “是我。”声音挺熟悉的,娴绣正想呢,是谁。就看见康熙做了个口型——弘昼。娴绣点头,把身子往被子里面缩了缩,裹得严严实实,躺了下来。康熙才说了句“进来吧。” 弘昼穿着蓝色长衫,尽管已经年近中年,但是保养得宜,看上去倒真是一副翩翩的样子。却没想到翩翩中年公子一进来,就朝着床的位置跪了下来,行了一个大礼。 “给皇玛法和皇玛嬷请安。”弘昼无视两人的表情,直接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康熙和娴绣被这小子突然的行为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安然受了这大礼,这礼他们受得起。康熙还好,娴绣确实有些激动。上辈子她走的时候,胤禛只有十一岁,别说什么孙子,就连胤禛长大她都没能参与。如今竟然有了小四的儿子恭恭敬敬地对着她行礼,怎么不让她激动呢。 只是,康熙却冷了声音:“你怎么知道这是你皇玛嬷?” “主子请恕罪!”突然房门推开,外面走进来一人,一到跟前就跪地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o⊙)…我真心喜欢弘昼啊~打滚 P.S.大家有微博不?粉我吧粉我吧,ID:赵晋江 26、第二十六章 康熙在人进来的瞬间,脸色更加冷了。娴绣都惊诧地睁大了眼睛,“和珅?怎么会是你?” 和珅跪在地上叩头请罪:“请两位主子息怒,和珅甘愿受罚。”说完跪立在那里,再也不肯说一句话。弘昼已经爬了起来,不过仍然低首道:“善保这小子也只是担心五阿哥和五福晋而已,他怕你们被魇了神,毕竟这五阿哥和五福晋并非是表兄妹。” 这话一说,娴绣和康熙两人都明白了,原来是自己不小心。康熙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叫和珅起来了。若是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手软,只是现在他的处境让他又依稀之间回到了鳌拜专政的时候,所以他明白和珅是个人才,一定要收归己用。 而且,他其实并不觉得和珅做得有问题。他选择告诉弘昼,而不是其他皇亲国戚,倒还是真是挺聪明的。弘昼这人出了名的不管事儿和讲义气,对于和珅来说,这是最安全的一个方法。若是真的有问题,那有弘昼顶着,没什么问题弘昼也不会去追究他的责任。至于前朝的胤裪,胤祯,比起弘昼来说都危险的很。皇帝不够放心,所以大家都会明哲保身,难道弘昼有一招“荒唐王爷”,凡事儿都能逢凶化吉。 和珅有些忐忑地站在一旁,虽然并不清楚和亲王和五阿哥夫妇俩谈了些什么,但是那明显增加的恭敬态度绝对不是他瞎想出来的。从和亲王极为恭谨的态度,甚至有些小心翼翼,让和珅更加有些紧张。一时之间,他想到了和琳,想到了他早已经去世的父母。以至于,连康熙的话都没有听到。 “喂,善保,皇玛法跟你说话呢。”弘昼捅了捅和珅,弘昼挺欣赏和珅的机灵的,尽管永璧似乎看和珅不大顺眼,觉着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巧言令色的小人,不过也丝毫不影响弘昼对他的喜欢 轰——皇玛法!和珅的脑子突然一空,瞬间东西又蜂拥而进,让他什么也抓不住。和亲王的皇玛法是谁?是谁?是谁?怎么想不起来! 娴绣看到一直以来都没啥表情,很冷静的和珅突然吓傻了的样子,觉得好笑,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忙拿起帕子掩了唇角。康熙无奈地看了眼她,没说话,就听到弘昼笑着道:“皇玛法,您就看在善保这小子逗了皇玛嬷一笑的功劳上饶了他这回吧。他也是一时没辙了,才来找我的。” 康熙瞪了眼嬉皮笑脸的弘昼,果然经常给自己办丧事的人接受奇怪事情的能力比较强,现在已经非常自然地叫起了皇玛法和皇玛嬷了。还有,什么就逗了娴绣一笑,康熙挺想生气的,但是大概气上辈子生得差不多了,这辈子的怒气都给了小燕子乾隆那群不靠谱的,相比较弘昼倒还是真挺得他意的。 在看到旁边和珅那张甚漂亮的脸上满是局促,倒是觉得也没什么,就点头道:“既然和亲王替你求情,那就这么算了。不过和珅,你可给我记住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是,谢主子饶命。奴才一定谨记主子教诲。”康熙点点头,让又跪下去的和珅站起来,立到一边。 康熙回转头,继续看向弘昼:“弘昼,你这态度是不是该改改,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你玛法吗?”弘昼脸一僵,忙鞠躬:“请玛法息怒。” 娴绣笑了起来,这弘昼可真实诚,很和蔼地说道:“好了,弘昼,你以前对我们什么态度,现在就什么态度,不用太夸张了。”虽然娴绣非常想展现一下自己确实是皇玛嬷的身份,只是这么和蔼的表情配在这么年轻的脸上,顺利让弘昼抖了抖。“还有,我们都这么年轻,您总是这么叫,不觉得我们都成老妖怪了。” “孙子不敢,请皇玛法皇玛嬷恕罪。”被平时挺好玩,但此刻特别固执的弘昼给打败了,娴绣用手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好了,好了。你身体不舒服,就别管这事儿了。”康熙见娴绣的脸色似乎又白了些,不由得有些担心,忙下了逐客令。弘昼听了,忙道:“皇……五福晋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不让胡太医来看看?” 见康熙看了他一眼,眼底冰凉如水,忙咳了一声:“我明白了。”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道:“善保你不是学过医术吗?” 和珅看到众人的眼光朝自己看来,不由得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道:“回和亲王的话,奴才只是学过最基本的脉象,算不上什么学过医术。” 弘昼一听,不由得一脸遗憾。不过娴绣倒是有了兴致,“就帮我看看脉象吧,心里有个数总是好的。”和珅抬眼看了眼康熙,见他默认的样子,便换了位置轻轻搭上了娴绣的腕上。 房间里面寂静无声,只余几人的呼吸声。 康熙看着和珅脸色转变得很快,不由得心里有些紧张,待得和珅收回了手后,问道:“怎么样?”和珅脸色有些怪异,踌躇了好一会儿:“回主子,福晋的脉象……”说完,又把到了嘴边的话愣是给吞了回去。康熙不耐,声音越发冷了,脸色更加难看了。就连娴绣的神色都有些担忧了。 “福晋的脉象好像是喜脉!”和珅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说完就立在一旁一动也不动。 被这消息惊得房间里面又是一片寂静,这次连呼吸声都没有了。片刻,娴绣颤颤悠悠的声音响了起来:“和侍卫,你说的可是真的?”和珅点点头:“虽然奴才医术并不懂,但是脉象还是毕竟清楚的。应该是喜脉没错。” 此音一落,娴绣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康熙挥手,和珅和弘昼两人很识趣地离开了房门。走出房门后,弘昼问起来:“刚才的事情安全吗?”和珅点头道:“嗯,皇上对五阿哥很信任,所以并没有派暗探来这里。”弘昼本来挺愉悦的表情忽然从脸上退了下,和珅在一旁一句话也没再说。 房间里面。 “表哥,我们又有孩子了!”娴绣含着泪水,抬眼朦胧地看着康熙。边说,眼泪掉得更加厉害。康熙见那连串的眼泪,暗暗叹了口气,伸出手直接帮娴绣去抹泪水,只可惜越抹越多。康熙低头看着自己已经湿透了手,更深深叹了口气:“娴绣,别哭了。哭多了对孩子不好。” “是啊,是啊,不能哭了。”娴绣听了这话,忙开始慌乱地拿手在脸上胡乱擦了起来。康熙见娴绣仿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般,轻轻拉住了她的手,随即瞬时拥她进怀。 “表妹,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护你和孩子安全的,以前的事情一定不会重演的。”康熙低沉,但是极为坚定地承诺道,“相信我!”三个字,却让娴绣的泪水又一次冲破了屏障,一下子涌了出来。 康熙的手在娴绣的背后轻轻拍着,就像很小很小的时候,抱着还在襁褓里面的娴绣一样。渐渐地,娴绣睡着了,刚才被身份暴露和喜脉的事儿弄得精神太过于紧张,实在是累坏了。 康熙动了下有些酥麻的肩膀,刚想扶着娴绣躺下,却不料抽身离开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袖口竟然又被紧紧握住了。娴绣纤细莹白的手指间露出墨色的衣物,康熙看了会儿,又叹气,还是掀了被子拥着娴绣一起睡下了。 看起来,晚膳什么的,也吃不成了。 娴绣在蜡烛被吹灭的瞬间,悄悄睁开了眼睛,随即迅速合上,嘴角微微翘起。如果这样的生活能够一直下去,有表哥,有她,还有孩子,多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为毛我总是突然伤感一下- - 主要是听歌的问题 好好的听欢快的歌,突然就切到了伤感的歌,TAT 27、第二十七章 两人错过了晚膳,因而戌时,娴绣被饿醒了,睁眼一看,就发现康熙也已经起来了,正坐在边上喝茶呢。娴绣噗嗤笑了起来,康熙纳闷看过来,娴绣道:“表哥,我看你最近很喜好喝茶啊。” 康熙也笑了起来:“我们出去转转吧,正好雨也停了。”娴绣对于这荒郊野外的转转很纳闷,但是拗不过康熙的坚持,便点头:“好吧,顺道让他们去准备些吃食吧。” 康熙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娴绣,就在娴绣准备恼羞成怒的时候,开了口道:“不用担心,我已经让和珅去捯饬了,过会儿就过来。吃好了,我们就出去转转吧。” 这时,门被轻敲了几下,随即被推开。和珅捧着两个托盘就进来了,轻轻放到桌上恭敬道:“请主子用膳。”康熙看着托盘里面极为精致的吃食,不由得赞许地点点头,果然放他一马的打算是正确的,确实很难碰上这么合心意的奴才了。“不错,下去吧。就在门外候着吧。”“是,主子。”说完就低着头直接退了出去。 娴绣已经很饿了,中午的时候因为身体不舒服也就随便扒拉了几口,晚上更是一口没吃,现在已经前胸贴后背了。见这夜宵真挺不错了,忙躲到了屏风的后面,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直接坐到了桌子前,开始用膳了。 康熙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什么,但是见到娴绣这么自觉的用膳,又把话给吞了下去,沉默地拿起了筷子也开始用起了夜宵。娴绣余光瞟到,偷笑了一下,她知道表哥想讲什么,不过她可不想再听一遍,这辈子她会用尽所有的能力去保护自己的孩子。 “这是哪儿?”娴绣和康熙两人用完了膳之后,两人就出门散步来了。康熙伸出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扶着娴绣拐进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面。娴绣从小就怕黑,现在更是害怕得紧,外面的雨早停了,但是风却越来越大,穿过这个角落声音很响,娴绣有些紧张地缩了缩脖子。 康熙见此,忙脱下了身上的外袍,替娴绣穿上,随即两人依旧站在角落里面。娴绣有些恼怒,刚想出声质问表哥,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尔康!”凄凄惨惨的叫声,还带着哭音,顺利让娴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伸出手狠狠地掐了康熙一把,让她看这个,对孩子以后可不好呢。掐完就要转身离开,却不料一不小心推到了窗户,发出“吱呀”一声,让在外面的人警觉的喊了一句:“谁?” 和刚才凄婉的女声不同,这次是男人的声音,很响亮,但是却多了一分虚浮感,不过还是成功让娴绣停下了步伐,缩回了到了角落,狠狠瞪了眼康熙。不过没辙,两人开始看起了戏。 “尔康,可能是风大不小心吹到了窗户吧。”女子劝阻准备往这儿来的福尔康,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一脸凄迷道:“尔康,我好想你。这么多天,我们总是不能面对面地交谈和倾诉。” 福尔康听了,也停下了步伐,转过头一脸激动地反握住了女子的手:“紫薇,我想你想得快疯了。”声音感情充沛,听者伤心,闻者流泪。这可惜娴绣的鸡皮疙瘩更是严重了。转头看向后面的表哥,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不由得抚额叹气,怎么感觉表哥借尸还魂之后性格倒是回到了十几岁时候的样子,有趣了不少。不像她离开后越来越阴沉,越来越不近人情的样子。 娴绣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这样真的挺好的,颊边不由自主地绽放出了笑容。被康熙看见了,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娴绣只是朝着他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继续看向那边正上演越来越激情的场景。 还来不及惊讶,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娴绣有些恼怒地拍了拍按在她眼睛上的手,让她来这的是他,现在不让她看的还是他,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可是因为身为“五福晋”实在不能被侍卫和宫女发现丢了颜面,只得顺从地跟着康熙的指引出了角落,回到了回廊之上,康熙才松开手。 娴绣生气地想要踹他一脚,却被他闪了过去,不由得更加气鼓鼓地直直往房间走去,时不时还侧头瞪康熙一眼。不巧,侧头的时候,正好从转角处转出来一人,正好和娴绣撞了个满怀。虽然穿的不是花盆底的鞋子,但是由于心思不在走路上,所以被冲撞之后,有些摇摇欲坠。 娴绣惨白了脸色,双手忙护住了腹部,不由得有些埋怨自己为什么出门了之后就开始耍性子。脑子里面很多事儿一闪而逝,最后停留在女儿冰凉的脸蛋和胤禛伤心的模样上。只是,落地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娴绣一睁眼才发现走在身边的表哥已经早早扶住了她,一时感情难以自制,直接趴在了表哥的怀中。 “好了,没事了。”康熙拍拍她的后背,示意没事了。娴绣深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过头来,站得笔直笔直,垂眼看向地上的人,松开抓着康熙的手,道:“我不知道和你有什么仇隙,小燕子你一定处处针对我!”停顿一下,看着小燕子表情狰狞地爬了起来,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不要说你是不小心碰到的。我手臂上还有你拽着我的印子。” 小燕子不所谓地歪头道:“就算我是故意的又怎么样?你和那个巫婆皇后是一伙的,总是欺负我。皇阿玛一定不会听你的。”娴绣对于碰到这种人,实在是有些头疼,真的是印了那句“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一时之间瞬间又给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候小燕子突然惊喜地叫了一声:“尔康,紫薇!”娴绣皱眉回头看过去,发现刚在某地你侬我侬的人正好走了出来,不料却被眼尖的小燕子给看到了,不由得脸色一僵。但是看到这边的人,又都是身份尊贵的人,只得过来行了礼。紫薇倒是挺乖巧的站到了小燕子的身后,但是那个福尔康却仰着脖子极为倨傲地看着娴绣和康熙。 康熙皱眉,不过这么长时间早习惯这人的习性了,倒是娴绣有些不适应。但是令妃娘娘每次见着她总是笑得像朵花,也实在是不好撕破脸,也就当做没看见。 小燕子这下看到了熟人,也就不去管娴绣这事儿了。抓住了紫薇激动的说:“你去哪里了?我刚才找你找不到,还以为你被坏人抓走了。”说道坏人的时候,大眼睛还从娴绣身上溜了一把,意思分明。 娴绣皱眉,看了眼小燕子,不想去看什么姐妹情深,转头就要走。却不料,脚突然软了一下,整个身子直直往下坠。幸好康熙一旁又一次扶住了她,感激的看了一眼表哥,随即就突然失去了知觉。 康熙看娴绣突然闭上了眼睛,上辈子不好的记忆一下子全来了,他的额娘,他的玛嬷,他的元后,他的表妹,当下脑子里面轰鸣声不断,但是神色还是极为镇静,或者说冷酷,只是直接拦腰抱起了已经失去意识了的娴绣。这个时候被撇下的和珅已经走了过来,看到这情况,不由得冷汗涔涔,忙小跑过去,直接就行礼道:“主子,把福晋交给奴才吧。” “你别管,去找胡太医去!”声音冷得可以结出冰来,康熙脸色波澜不惊,抱着娴绣就往自己的房间那里疾步走去。边走,还丢下一句话:“别让我看见你们。” 从没见过这么凶狠的永琪,小燕子猛然间被吓了一大跳,等回过神来,不由得跳了起来:“永琪说过他会保护我的,现在竟然为了他的福晋这么对我!”紫薇的手被小燕子抓得很疼,但是她实在是不忍心小燕子这么伤心,连眼眶都红了,忙道:“小燕子,五阿哥只是因为五福晋是西林觉罗氏的,毕竟是皇上的肱骨大臣,所以难免会做做样子的。相信我,五阿哥还是非常关心你的。” 小燕子抹了抹没有眼泪的眼睛,睁着大眼睛,一脸迷茫问道:“真的么?紫薇你不会骗我吧?”紫薇心里不确定,毕竟现在的五阿哥似乎不是小燕子和尔康当时描述的样子了,不过看到姐妹的伤心,还是开口道:“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那就好,紫薇,我相信你。”说完小燕子又绽放出笑容,随即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那五福晋会不会出事?”想到这个,不由得有些担忧,连皇阿玛都跟她说过不要总是和五福晋过不去,让她好好跟五福晋学学。 一直在旁边当俯视众人的雕塑的尔康终于开口了:“肯定不会有事,这种后宫争斗真是太正常了。”紫薇一脸惊诧道:“难道福晋是装的?”尔康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模样,道:“肯定是,我一看就知道了。”紫薇和小燕子在旁边一脸敬佩地看着尔康,小燕子还道:“尔康,你好聪明啊。” 再说这边,被康熙抱回了房间的娴绣,此刻已经躺在了床上,只是脸色不大好。康熙很紧张,上辈子娴绣的身体不好,这辈子投身的身体又不好,真是不知道娴绣上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找一具健康的身体怎么这么困难呢。胡太医在和珅的左催右促下,愣是在不可思议的时间里面冲到了屋内,恰巧路上遇上了正准备找紫薇下棋的乾隆,一道就过来了。 “胡爱卿,五福晋她怎么样了?”乾隆看上去倒是挺急得,比起五阿哥还着急,倒是让一众人等愣了下,随即就都想明白了。康熙冷哼一声,只是乾隆心思不在这上头倒是没注意,他只想着若是真有啥事怎么给小燕子脱罪,怎么给西林觉罗家交代的事儿。刚在路上听说了这事,忙赶了过来的乾隆此刻头大不已。 胡太医收回了手,忙跪地恭喜道:“恭喜五阿哥,恭喜皇上,五福晋这是有喜了。” 顿时房间里面一阵混乱,已经早就知道了的和珅和康熙倒是没什么表情,乾隆脸色瞬间有阴转晴,抚掌大笑起来:“好好!永琪马上就要有嫡子了!”在屋内伺候的人见皇帝这么开心,忙都跪地恭喜:“恭喜五阿哥,恭喜皇上。”呼喊声循环往复。 康熙心情不好,冷冷问起了胡太医:“太医,那福晋为什么会晕倒?”胡太医忙又跪了下去,道:“奴才觉得可能是急火攻心,所以……”话未说完,康熙就突然跪地,向乾隆请命道:“阿玛,还珠格格已经不是第一次伤害我的福晋了,请阿玛秉公处置。” 被康熙这么一提醒,乾隆想起了小燕子已经好几次害的这位五福晋晕倒,心里不由得埋怨起来这五福晋身体差了,怎么能够担得起母仪天下的位置。康熙看到乾隆开始转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不由得心中唾弃,面上仍然一副恭敬的样子:“毕竟云锦是鄂弼大人的嫡女,若是这里事情传出去,被八旗知道,对于还珠格格也不是一件好事。” 乾隆听了这话,真有些着急。他最亏欠的就是这个女儿,非常想把她嫁给八旗最出色的子弟,若是传出去姑嫂不合,还多次害嫂嫂晕倒那可是大大的不妙。摆出了帝王的威严道:“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能说出去!否则,杀无赦。” “是,奴才遵命。”“奴婢遵命。” 康熙见乾隆就准备把这件事情掩过去,不由得脸色更加不好看了点。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弘昼披着一身孝服就这么进来了,边进来还边哭:“我可怜的云锦啊,你怎么就这么没了呢。” 康熙刚想发怒,就看到弘昼对他眨了眨眼睛,只得按捺下不满,继续看弘昼表演。乾隆见此怒道:“弘昼,别给朕在这时候胡闹,云锦刚有喜了,别添晦气。” 弘昼哭得伤心的很,道:“我这是提前哀恸啊,云锦才跟皇家扯上关系多少时间,都晕倒这么多次了,还都是被四哥您的宝贝女儿折磨的。现在又有了身孕,身体更不好了,一尸两命都是有可能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o⊙)…谢谢大家支持~~ 顺道请大家收藏专栏,噗哈哈~~ 28、第二十八章 “弘昼!不要胡闹!”乾隆看着一幅唱做俱佳模样的弘昼,真是火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因为永琪马上就要有嫡子的好心情立马被破坏了,这分明就是和他对着干么。 乾隆余光看见了周围一群奴才们都跪在地上,噤声不敢言,脸上却是一幅让人火大的表情,大吼一声:“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给朕滚出去!”话音未落,众人就跟抖筛糠一样,鱼贯而出,生怕这等皇家的事情把自己的性命给送了。 待得众人都出去了,房间唯留下了乾隆、弘昼以及康熙夫妻两个,乾隆抓起了桌上的茶杯,朝着还一副哀伤模样的弘昼,直直就砸了出去。娴绣正好悠悠转醒,还来不及好奇弘昼身上的丧服,就被乾隆满脸通红的狰狞样子给吓了一大跳。 不过弘昼大概是在长期和自己四哥斗争中完全掌握了与天子相处的精髓所在,他非常精准的往右边一跳,那个茶杯紧贴着耳边飞了过去。弘昼哀嚎道:“四哥,你怎么能够扔茶杯呢?从小到大,你怎么就对我扔呢?!” 噗嗤…… 乾隆突然笑了出来,他也想起了小时候跟猴子一样的弘昼总是缠着自己,还不时地找麻烦,惹得他总是维持不了哥哥的威严,这辈子大概就这么一个弟弟能这么和他相处了。不由得,脸色也稍稍缓和下来了。 娴绣挑挑眉,看向一旁的康熙,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交汇,眼底都是赞叹,这弘昼果然聪明啊,懂得抓弘历这小子的软肋。 弘昼哭诉得差不多了,余光瞟见了娴绣已经撑着床坐了起来,眼睛一亮,忙拖着挺重的丧服就凑了过来,表情很关切:“呼……云锦,你还好吗?”刚想直接说皇玛嬷,幸好给吞了回去,不由得冒出冷汗,弘昼庆幸不已,不过被皇玛法瞪了一眼可实在是冷死了,不比皇阿玛温和。 “谢五叔关心,云锦觉得还挺好的。”娴绣在床上无法行礼,只好比较恭敬地弯了腰,对着名义上的五皇叔答话道。“没事就好,五叔一定替你和我未来侄子要个说法。” 娴绣挺感动的,尽管她是胤禛的养母,身份上承一句皇玛嬷的称呼很正常,但是这孩子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玛嬷这么维护,不由得让她对弘昼的印象有好了那么点。 其实娴绣倒是把弘昼想得太过于尊重长辈了。尽管他是皇上的亲弟弟,但是先帝儿子这个身份让他这一辈子都会被自己的哥哥所忌惮。与其有朝一日,他的所作所为到达了弘历的上限,不如在现在就找好盟军。披着最受宠儿子的皇玛法,对于他来说,恭敬一点绝对没有坏处。 弘昼心里打着自己的变故,抬眼正好看见了康熙若有所思的目光,不由得心里一凉,随即释然。皇玛法历经康熙朝六十一年的风雨,哪里会看不懂他这点小心思,他自认不会对皇玛法和玛嬷有什么威胁,所以也就放下心了。 康熙自是明白弘昼打得主意,不过他倒觉得挺有意思的。不管怎么样,永琪这个“最受宠的阿哥”或者“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皇子”这两个身份,都是乾隆一句话的事儿,就像当年的胤礽一样。 眼神稍稍黯淡了一下,康熙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还是觉得有些难过。娴绣心思敏锐,察觉到了,轻轻覆手在了康熙搁在床边的手上。康熙觉察到,抬眼看去,于娴绣眼底看到一片担忧,随即释然笑了起来,示意他没事。 这边乾隆被弘昼絮絮叨叨地跟他抱怨小燕子的不好给烦死了,伸手打断,怒道:“小五,你觉得论起不守规矩,这整个皇室有谁比你厉害的?!办丧事、吃祭品!”越想越生气,使劲拍了一下桌子,显示自己的愤怒。 弘昼倒是对乾隆这么厉害的怒气丝毫不害怕,他了解四哥,一般怒气大的时候总是没什么事情的,被骂一顿就是极限了。若是一点都不生气,那后果相当严重。因此,现在他只是笑眯眯地凑了上去:“四哥,五弟我这还是为了你皇孙担心吗?虽说永琪的侧福晋已经有了身孕。”说到这儿,弘昼心里腹诽一句,可惜不是玛法的,这分明时间不对啊,“但是,毕竟云锦这可是嫡子啊。小燕子整个一人形武器,又对云锦有敌意,真的很危险啊。” 说完,偷偷瞄了眼娴绣和康熙,见两人都面无表情,倒是眼底有笑意,不由得大了胆子:“我倒是真挺奇怪的,小燕子是妹妹,怎么偏生对嫂子有敌意……”说道最后,那个“意 ”字还给拉了长,顺利让乾隆的表情变黑了。 乾隆心里也是纳闷,永琪最开始和小燕子关系挺好,但是最近一段时间疏远了不少,现在更是一点交集都没有。再看,小燕子对于西林觉罗氏这莫名的敌意,不由得让本就挺多疑的乾隆怀疑了起来。 但是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门口传来的小燕子的声音:“老爷,我来看少夫人身体好些了么?”娴绣头疼,但是看乾隆的表情,似乎是挺乐意让她进来的,果不其然,娴绣还没来得及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就听到乾隆说了句:“小燕子,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开了。娴绣诧异地看见小燕子竟然不像平时那么活泼地直直冲了进来,竟然从门口就这么跪着进来了。转头看向其他人,果然也被震惊了,这其实不是小燕子吧,娴绣心里一阵烦躁,又不知道哪位高人给这位还珠格格支了招,竟然来负荆请罪这一招。 小燕子身负一根树枝,还湿漉漉的,分明是在门口捡的,绑在了背上,跪在地上慢慢挪了过去。忍住不去摸自己尽管带了跪的容易,但是依然挺疼的膝盖,心里诅咒起了娴绣,都是因为这女人,不仅抢了永琪的注意,还想要在皇阿玛面前挑拨关系。 乾隆本来挺生气的,但是看到小燕子一脸诚恳地跪着负荆请罪来了,就开始心疼起来了。脑中闪过雨荷娇美的容貌,和等了十八年不怨不悔的话语,又闪过了小燕子被箭射中那满身浴血的样子,慈父心情又冒出来了。快走两步,乾隆扶起了小燕子,训斥道:“小燕子,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个意外,不用这么自责。” 弘昼在一旁冷眼看着,心中冷笑不已。看起来,这位还珠格格倒还是真是聪明得紧,连苦肉计这招都会用,规矩学不会恐怕也是在自己的计划之内被。 这倒是真愿望小燕子了,她这脑子哪里这么好使,尤其听说娴绣是装晕的,更是火冒三丈。不过紫薇倒是在一旁托腮想了会儿,硬是说服了小燕子去做这么“丢脸”的事情。 “果然紫薇对于小燕子的影响力是巨大的。” 康熙在大家都离开之后,转头对着正靠在床背上的娴绣如是说道。娴绣点头,道:“这紫薇倒真是挺像你们爱新觉罗家的人的,挺聪明的。” 康熙一脸嫌恶,冷冷道:“真聪明的话,就不会被那位令妃和福家人忽悠得入了包衣籍,我倒是真想看看到时候身份揭露了,弘历会有什么样子的表情。” 娴绣看着康熙冷笑的样子,心里望弘历自求多福了,你这事儿做的确实是一塌糊涂。后宫包衣掌权,满蒙妃子都萎靡不振不说,这和这些妃嫔们也有莫大的关系,但是这认私生女都好意思放在台面上去说,真是嫌皇家的名声太好了吗?上玉牒连宗室都不召见,找一堆大学士干什么?想到这里,娴绣也觉得弘历这小子确实挺没脑子的。 “不过,这令妃可不是省油的灯,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吗?”娴绣撑着下巴,当成戏再看了。反正她目前也不过是儿媳妇,论身份论地位,对于令妃并没有一点威胁,也不会有什么作为,不如看着好玩。 康熙看着娴绣一脸看戏的样子,眉毛一挑:“你不会打算看戏玩吧,如果令妃真不打算让真相大白,那……”说完看着娴绣,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娴绣没辙,笑了起来:“知道了,魏氏想瞒天过海,那还得看看我表哥让不让呢?”康熙轻声笑了起来,对于娴绣,除了身体,其他他都挺放心的,后宫这么多年摸爬滚打过来,若是令妃这等角色都搞不定的话,她早死了无数次了。令妃比起德妃,差得远了呢。 “对了,表哥,弘昼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还有和侍卫。”娴绣突然想起了这档子事儿,不由得好奇起来。康熙耸肩,道:“还能怎么办,弘昼和和珅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娴绣歪头,笑了起来:“你还真挺欣赏和珅的,也难怪,和珅长得确实挺美的。”说完顿了下,笑得更加开心:“听说如今京里倒是挺流行养男子的,这和珅的长相恐怕……”欲言又止,愣是让康熙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随即娴绣被突然压上来的身子吓了一大跳,推推搡搡起来。却被靠近的脸给吓了一跳,嗔道:“别压着了孩子。”康熙闷笑一声,连胸膛都在震动,哑哑道:“这肚子一点都没起来,哪里压得坏啊。”说完一把住着娴绣的胳膊,脸亲昵地埋在了娴绣的颈间。 娴绣只觉得呼吸的感觉拂得脖子痒痒的,但推了两把没啥反应,也就松了手。渐渐地,屋子里面的呼吸声慢慢平稳了下来,留了一条缝的窗户中吹过一阵风,把灯吹灭了。 脱了丧服,正准备来请罪的弘昼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屋里面突然暗了下来,眨眨眼睛,嘴角微微弯起,转过身,又走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29、第二十九章 翌日清晨,尽管晚上的事情挺多的,但是大家倒是都早早醒了,大概从来没住过这么简陋的客栈,实在是不习惯吧。客栈老板站在门口,鞠着躬,恭送几位贵客离开。 等乾隆一行人都离开之后,客栈的小二有些踌躇地对掌柜说道:“掌柜的,昨儿个,我听到他们说什么格格,王爷的。”掌柜转身对着小二一个狠瞪,压低了声音说:“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给我忘了。听到没有。”小二吓了一大跳,忙唯唯诺诺地道了声是,不敢再多说话,赶紧下去了。 掌柜看着众人离开的方向,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子,想起了今天早晨那个长得极漂亮的随从闯进他的房间,一脸严肃的扔下了一串话,脸上有些恐惧,忙甩了甩手上的鸡皮疙瘩,转到柜台后面去整理东西了。 “老爷,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小燕子好像完全忘了昨天的情状,笑得开心地看向乾隆,手还挽着他的胳膊,很是亲密的样子。娴绣在一旁看着牙酸,若是不知道真实情况,她还可以觉着这是父慈女孝,但是这都确定了这不是亲父女,让娴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还有另外一边挽着另一只乾隆胳膊的紫薇,娴绣总觉得怪怪的。 “听说前面的镇上挺热闹的,我们去看看。”乾隆享受着温香软玉的感觉,心情好得很,对于小燕子的态度和蔼多了。“这马车怎么走得这么慢啊?这样下去,就算天黑了我们也走不到啊。”抱怨完,小燕子就有些恼火地站了起来,弯着头掀开帘子,把车夫挤到一边,扬起马鞭,准备自己驾车。 这马车本来走的挺快,只是因为娴绣有了孕,乾隆等人担心太过于颠簸会伤身,所以就吩咐车夫赶车稍稍慢一些。没想到小燕子和娴绣确实八字不合,这马车走慢了点都能得罪了小燕子。 康熙在外面趋马前行,突然发现马车一阵颠簸,转头看过去,竟然是小燕子正在挥着鞭架马车。但是似乎小燕子不太有这个经验,马车走得是歪歪斜斜的,康熙突然想到了被胡太医诊断说胎位不稳的娴绣,一下子脸色就拉了下来。旁边的侍卫们看了,都想起了里面还有个怀了龙孙的福晋,不由得脸色都变了。 正当康熙准备去制止小燕子有些乱七八糟地驾车时候,不知道她做了什么,马竟然挣脱了绳子,硬是跑了出去,只留下了一个空马车头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若是砸到土里,对里面的人的震动一定相当厉害,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燕子此刻都因为里面坐着的人给吓傻了,脸色苍白苍白的,连可以用轻功逃开这点都给忘了,只是僵直着身在坐在原处。 所有人的眼里似乎都是慢动作,就连今天不乐意坐马车硬要骑马的弘昼脸色都难看极了,可是一时之间大家似乎都傻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康熙脸色已经苍白地让人不忍去看,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汇聚了一堆怎么安慰表妹的话。 马车里面传出来极为尖锐的叫声,听起来似乎是那个漱芳斋的宫女,声音极为刺耳。 眼睁睁地看着马车头渐渐地即将倾斜入了地面上,大家都提起了心,也准备好了接受皇家的雷霆之怒。突然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马车的倾斜突然停止了,里面的尖叫声音突然停止了,让众人的耳朵和心脏都稍稍休息了一下。 康熙早已经翻身下马,拍了拍抬住了马车的两人,一句话没说,掀开了帘子,马车里面的情况一览无遗。乾隆靠在后面,因为练过武,这点角度的倾斜对于他倒是并没有什么关系,一只手还记得扶住了护着肚子的娴绣。 娴绣额头上冷汗涔涔,但是面上并没有太大表情,让康熙稍稍放下了心。娴绣双手交叉在腹部,转过头对着乾隆小小的行了一个礼:“多谢阿玛。”乾隆倒是挺欣赏这儿媳的处事不惊,点点头,笑了起来,转过头看到正担心地凑近来的小燕子,“小燕子,都是你惹的事。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小燕子自己也被吓到了,被乾隆这么一吼,眼泪哗啦啦就下来了,双手双脚并用的爬回了马车,让旁边扛着马车的两人极为吃力,弘昼忙挥手让其他侍卫去帮把手撑着。 “紫薇?紫薇?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小燕子满脸泪水地抱住了紫薇,开始大哭起来。完全无视了乾隆和娴绣,才是她应该关心的人。 乾隆被没心没肺的小燕子真气到了,大手朝着小燕子就抓过去,不料却被人拦住了,转头大怒:“福尔康,你是什么东西?!内眷的马车也是你可以进来的!”说完就脚一踢,直接把人踹下马车了。 福尔康轱辘轱辘滚了几圈,直直一个狗吃泥,让正撑着马车让主子们说话的侍卫们忍笑不已。福伦忙过去把自己的宝贝大儿子扶了起来,福尔康丢了这大脸,却丝毫不觉得怎么样,恶狠狠地瞪向几位侍卫。 那些侍卫在心里面暗暗鄙夷,不过就是令妃的亲戚罢了,论身份哪里比得上他们八旗弟子。这么保护还珠格格,无非是想尚主而已。不过无所谓,他们的阿玛额娘千叮咛万嘱咐,宁可不尚主也绝对不要娶还珠格格进门,这真是家门不幸的事情啊。所以皇宫内的侍卫除了福家兄弟,对还珠格格那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万一被看上了,回去要被阿玛额娘家规伺候的。 “好了,都出去。”乾隆见小燕子一脸的泪痕,让他心情烦躁的很,懒得理她,直接就下了马车,而娴绣也在康熙的横抱下,轻松地下来了。 “没事吧?”康熙有些担忧地问道。娴绣脸色惨白,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阿玛扶住我了。”说完看向乾隆,突然觉得他也没这么怪异,对于这个儿子他是真挺喜欢的。“没事就好——” 突然砰地一声,娴绣吓了一跳,回过头发现马车突然着地了,再看看紫薇小燕子似乎都没有下来,而一旁的侍卫们都是一脸茫然的模样,但眼底分明都是笑意。沉寂了一会儿,突然马车里面爆发出更大的哭声,让侍卫们皱眉不已。 乾隆看到这场景,不由得怒了,刚准备训斥侍卫们,却被弘昼给拦住了:“这马车这么重,这些大内侍卫虽然武功很好,但是真要抬这么久确实为难他们了。再说了,这还珠格格怎么这么久还不下来,实在是怪不得他们啊。” 乾隆转头看了看弘昼,眼神幽黑,把弘昼看得有些心里发毛,不过随即就笑了起来:“也是,就当给小燕子一个教训吧。”看着小燕子和紫薇惊魂未定的样子,乾隆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娴绣在一旁皱眉,其实乾隆只是把小燕子当成一个杂耍的吧,否则也不至于让小燕子住在漱芳斋,不是哪一个宫,也不是哪一个殿,只是一个戏台子。嘴角微微抽搐,娴绣突然觉得自己真相了。 小燕子却是丝毫没有察觉,见乾隆大笑起来的样子,扶着紫薇站了起来,跺了跺脚,小跑过来挽住了乾隆的胳膊怒道:“老爷,你一定要好好罚一下这些家伙,小燕子我皮糙肉厚不要紧,紫薇可是金……”被旁边走过来的紫薇着急地握住了胳膊,诧异地转过头望过去。 紫薇微微欠身道:“小燕子只是关心紫薇,请老爷恕罪。”说完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乾隆,欲语还休。旁边看热闹的几人,包括知情的康熙娴绣和珅,以及不知情的弘昼,都觉得不对。弘昼倒还好,只觉得不过是一个宫女想要平步青云罢了。但其他三人觉着不对了,娴绣看看康熙,把声音压得极低:“我怎么觉得这位真格格不仅要混淆皇室血统,还想有悖人伦。” 康熙身上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冷,连娴绣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求饶道:“表哥,我就随便说说,您别急啊。”娴绣有些后悔,这什么不好说,偏生拿表哥最在意的爱新觉罗家开玩笑,实在是和还珠格格呆久了,连自己都没有脑子了。 康熙把娴绣交给胡太医照顾,一身杀气的迈着步伐到乾隆面前行礼,打断了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阿玛,既然大家都没事,那就赶路吧,否则天黑之前我们赶不到镇上的。”乾隆被打断,不由得有些尴尬,咳了两声,重新上了已经整顿好的马车,还把紫薇给拉了上去。 小燕子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抹了抹眼泪,惯例一样的鄙视地看了眼娴绣,也爬上了马车。康熙走到娴绣身边,道:“先到镇上吧,等到了之后我让他们再去准备一辆马车。跟小燕子一起,事儿都是不断的。”娴绣点点头,也跟着爬上了马车。 和珅交代完车夫后,回到了康熙身边。康熙点点头,看着身边的和珅和海兰察,赞叹一句:“这次做得很好,等回了宫,我一定会向阿玛奏请论功行赏的。”和珅和海兰察都行礼表示谢阿哥大恩。 “对了,海兰察,你走在我旁边吧。”康熙翻身上马后,想到了什么就招呼海兰察过来。海兰察抬头看了眼康熙,扬鞭趋马过来了。而和珅落后二人一个马位,时刻关注着马车里面的情况,生怕到镇上一点距离又出事了。 好不容易,安全到了镇上,小燕子挺有兴趣的趴在窗口看着与京城不一样的繁华,还不时和紫薇耳语一番,叽叽喳喳的,让娴绣有些头疼,只觉得有了孕后的脾气似乎变得暴躁了一些。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镇上的客栈,娴绣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直喘着气,康熙见状有些担忧:“娴绣,还好么?”娴绣点点头道:“没事,我只是憋着一肚子火发布出来很难受。”康熙一愣,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想到了什么道:“你看那个海兰察怎么样?” 娴绣回忆了一下,想了起来,道:“比起和珅我倒是更喜欢海兰察一点,挺直的一个人。不像和珅这么多花花肠子。”康熙又大笑起来,娴绣一脸黑线,不得不承认乾隆确实是康熙的孙子。“和珅和海兰察不一样,战场上大清只需要像海兰察这样的人物,但是官场上海兰察却是难有作为。” 娴绣挑了挑眼角,笑道:“这是你们的事情,我可管不着。”康熙点头道:“这事你不管也好,好好养胎吧。海兰察是想上战场的,正巧最近回疆那里不大安宁,今天这功可以让他去回疆战场上好好发挥发挥。” 娴绣在一旁看着康熙思考得挺投入的,不去打扰他,低下头摸着肚子窃窃私语起来:“乖孩子,听得见额娘说话吗?我是你额娘,对面那个是你阿玛。你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以后再告诉你哦。” 作者有话要说:(⊙o⊙)…本来想留着明天发的 不过我是存稿无能党,还是发出来吧 明天就要回宫了,遇刺神马的就不给紫薇小燕子增加筹码了 P.S.话说新版的抛绣球的姑娘比以前的好看啊~ 以前我觉得她演的紫菱不好看,但今天看看挺漂亮的 ╮(╯▽╰)╭主要是对比的人不一样 再p.s.继续请大家收藏专栏啦,噗哈哈 30、第三十章 刚在这镇上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乾隆就受到了八百里加急的信件。乾隆以为前线的战事出了问题,眉头皱得死紧,展开看了好一阵儿,眉头依然没有松开。让一早起来就在一旁罚站的众人很担忧,生怕雷霆大怒,殃及自己。 康熙侧头看向弘昼,只见他耸耸肩,示意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康熙寻思着兆惠算得上挺出色的将领,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想到这儿,就看到乾隆把折子一合,眉头松开,大笑起来:“哈哈,巴勒奔要上京了。” 福伦一听,忙凑上前来朝着乾隆行礼,一脸地谄媚:“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宏图大展,连西藏王都俯首称臣了。”站在一旁的傅恒听着,不由得翻了翻白眼,皇上什么时候说巴勒奔是来俯首称臣的,傅恒接过从弘昼那里传来的折子看了眼,不由得更加不屑地瞄了眼正跪在地上对着乾隆表忠心的福伦。 康熙接过傅恒递过来的折子,展开一看,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弘昼正好在康熙对面站着,一见老祖宗脸色不好,心里倒是一点不担心,看着乾隆笑意盎然的样子,觉得很有趣啊,四哥你又要倒霉了啊。 康熙捏着薄薄一张纸,心里怒意横生,巴勒奔是个什么东西?还西藏王?他亲封的“班禅额尔德尼”五世班禅竟然后继无人?还被一个小小土司用这样的语气侮辱,弘历这小子竟然还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康熙拳头握紧,若是照着他的脾气,弘历哪里还有在这边大笑的资格。 但是,康熙低头看看自己年轻了不少的手,心里无奈,竟然穿成了弘历这个不靠谱孙子的更加不靠谱儿子身上,真是毁了他名声。想到这里,康熙抬起头看了眼正目光炯炯看着他的弘昼,眼底杀意一闪而逝,随即又叹了口气,现在这身份既无兵权,也无心腹大臣,若真要站稳脚跟,倒是还得靠弘昼这小子。 弘昼在康熙看他一眼的瞬间,只觉得浑身冷了一下,再看过去又觉得什么也没有,只是看着康熙把折子又放回了乾隆的右手边,非常恭敬地躬身行礼:“恭喜皇阿玛。那我们是不是今天就起程?”这恭敬模样,看得弘昼心里直犯憷!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小燕子大大咧咧的嗓门:“老爷,我们这才刚来,怎么就要走了啊。小燕子我不同意。”说完就见到一身碎花衣服的身影刷的一下冲了进来,直奔向乾隆。乾隆假意脸一板斥道:“说什么呢?这可是国家大事。” 小燕子手一挥,毫不在乎:“我才不管什么国家大事呢,皇阿玛,我们这才刚来,好歹住一晚上再走吧。”乾隆哈哈笑了起来,“我们不是已经住了一晚上吗?”小燕子睁大了已经很大的眼睛,弘昼在旁边看过来,暗暗和平时看见的牛眼睛想比,心里赞叹一片,真是比牛眼还大啊。“那哪算啊。皇阿玛,小燕子求你了,我们明天再走吧。” 说完拉着乾隆的胳膊摇啊摇的,乾隆没辙,想了下巴勒奔来京的时间,便也点了点头:“好了好了,算朕怕了你了。那就再住一天,明天一早启程。” “遵命,皇阿玛最慈祥最好了。”小燕子手舞足蹈地兴奋地离开了,房间里面不仅仅有几个大臣,还有不少的侍卫,这下看了这位还珠格格“活泼”的表演,眼底都是深深的嫌恶,更加坚定了阿玛额娘的耳提面训,一定要离还珠格格越远越好。 “那就这样吧,明天早上出发。现在你们都回去吧。”众外人都鱼贯而出,唯留下康熙一人。乾隆笑意盈盈地对着康熙和蔼问道:“永琪,你福晋的身子还好吗?”康熙心里不满,面上不显只是恭敬道:“谢皇阿玛关心,胡太医说已经没有大碍了。” “那就好那就好。”乾隆放心的舒了口气,继续道:“小燕子从民间来,所以规矩不大清楚。所以你和你福晋别总是和她斤斤计较的,毕竟她是你们妹妹。身为兄长,总要多让让妹妹吧。” 康熙拳头一握,随即松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把乾隆惊了一跳:“永琪,你干什么?” “回皇阿玛的话,汉人有句话男女七岁不同席,儿臣虽然和还珠格格是兄妹,但是太过于亲密总是会惹人闲话。这些话儿臣也跟阿玛您说过,但是皇阿玛您要儿臣多多照顾还珠格格当然没有问题,毕竟我们不是汉人,没有这么多的规矩。但是现在儿臣的福晋已经有喜了,而还珠格格毕竟从民间过来,下手没轻没重。若是这次不是那两位侍卫,儿臣的嫡子怕是就性命不保了。”康熙说到后来,已经咬牙切齿了。对于子嗣,他一直看得极重,一个冒牌的假格格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伤害皇家的子嗣,真是让他不能不多想。 “关于还珠格格的身世问题,儿臣本不该多嘴。”康熙顿了顿,就听到乾隆吼了句:“不该多嘴就别说。”康熙挑眉,他就知道是这个情况,不过仍然梗着脖子说了下去:“儿臣就算拼着被皇阿玛责罚的罪名,也要说。”随即从袖口里面拿出了一本折子,递给乾隆。 说完,一脸哀戚道:“皇阿玛您知道,儿臣与还珠格格的关系一直很好,但是正是因为您曾经让儿臣去掌管过一阵吏部,才让儿臣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皇阿玛,皇室血统不可混淆啊。” 乾隆深深地看了眼康熙,只见这个儿子满脸通红,已经非常激动了,只为了肃清皇室血统,不由得又心疼起来。毕竟这是他疼爱了这么久的儿子,比起他,小燕子什么的,只不过只是一个开心果,想丢就能丢的。 乾隆站了起来,走到了跪着的康熙身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一使劲儿,将康熙拉了起来,叹气道:“朕知道永琪你是为了我们爱新觉罗家好,只是朕意已决,而且这些东西,朕早已经看过了。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也算不得是证据吧。” 康熙这倒是真没想到,乾隆竟然看过了。惊诧了一会儿,才释然,毕竟乾隆再怎么不济,也是皇帝,更是胤禛的儿子,多疑的性子肯定不会变。只是,对着这么一份,可以称得上罪证确凿的东西,竟然还说没什么内容,不由得让康熙有了抚额长叹的冲动。原来弘历这小子,是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正常。 其实,对于乾隆来说,说这话的人是永琪,和是皇后那是截然不同的后果。乾隆很护短,与皇后想必,短的是小燕子,但是和永琪相比,短的就是永琪了,所以康熙就是看着这个问题上,才会这么干的。毕竟永琪突然转变态度,已经引起了朝内朝外,宫内宫外不少人的关注,所以那段时间景阳宫里的探子更是多如牛毛,连娴绣都有所察觉,整夜整夜的睡不好。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毕竟皇室血统混淆可是大问题,永琪因为这原因和还珠格格疏远,还真是说的过去的。就算说不过去,只要乾隆信了,就行了。 娴绣对于康熙这么冲动的行为有些不理解,毕竟做了六十一年的皇帝,亲政几十年,一时之间从上位者到达需要迎合上位者的身份转换有些难以接受还是理解的。但是她始终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尤其是宠爱有加的情况下,去揭开这层窗户纸不是一个理想的做法。 倒是皇帝的态度让她吃惊了,非但没有责罚康熙,反而答应了他的两个推荐——海兰察和和珅。他对这两个人有点印象,昨天的马车惊魂事件虽然他没有表态,但是倒是计上心头了,比起那个不分尊卑的福尔康那是好多了。没想到,今天永琪就来替他们讨功劳了。 康熙回到房间,娴绣正窝在床上,美其名曰养胎,看到他脸上挺疲惫的,有些担忧道:“怎么了?不会真的被罚了吧?我就说这假格格风头正旺,我们还是要避其锋芒啊。” 康熙见娴绣絮絮叨叨的,不由得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啊。放心吧,虽然弘历的态度挺奇怪的,而且并没有怀疑还珠格格,但是也不至于去责罚我。毕竟这身子可是他最疼的儿子啊。”康熙觉着占着弘历最疼儿子的身份,然后和弘历对着干,也挺有意思的。“倒是,海兰察和和珅我替他们两请了恩旨,以后的路他们说不定能平步青云了。” 娴绣挑眉:“弘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海兰察应该还不算你的人吧,就这么把他扔到战场上去,就不担心他倒戈向其他人?”虽然娴绣不担心康熙的眼光,但是就是看康熙眉飞色舞的模样不爽。 康熙嘴角一弯,笑得睥睨天下:“海兰察耿直,我既然于他有恩,他绝对不会倒戈。至于,和珅,八面玲珑,他自然知道,跟着我是他最好的选择。” 恍惚之间,娴绣仿佛看见了当年擒鳌拜后消息还未传出,跑到她面前一脸霸气地说“朕一定会建一个盛世大清”的表哥。 作者有话要说:唉……双更神马的都是浮云 评论杯具 虽然我至今抹油打不开,菊花转啊转啊,就是转不出来,真是坑爹啊 话说我每次承诺日更,都会断更 我觉得我被诅咒了= = 我准备看看我神马时候断更 没事干可以加人家QQ唠嗑唠嗑【不过本人话少,唠嗑起来比较困难 875226139,噗哈哈 31、第三十一章 总不能一天都在屋里呆着,娴绣央着康熙好久,再加上旁边胡太医也说福晋的身体没事,终于被答应出门去逛逛了。临出门前,娴绣还特意问了和珅一句,还珠格格往哪边走了。康熙还颇有兴致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娴绣立马拽着康熙往另一边过去了。 娴绣和康熙并肩走在路上,后面跟着一串侍卫,老百姓看着众人的锦衣,就连侍卫们的衣服放在这里都是上佳的,还有那气势,明白一定是金贵家的人,因而避得远远的。娴绣挑了挑眉,低语道:“表哥,看起来,哪里都有强抢民女的跋扈人啊。” 康熙被呛了一下,抬眼一看,正好看见了穿得五彩斑斓的某个肥头大耳的公子,一双贼眼滴溜溜的在娴绣身上从头转到尾,从尾转到头,不由得脸色冷了下来。 娴绣内心闷笑,表哥前段时间还说着要好好调教一下八旗子弟,许是听说了多隆贝子强抢民女,还害得人家父亲摔死的事情,惹了这位,闹得那段时间整个景阳宫气氛很不好,连和珅都有些战战兢兢的,谁叫他也是八旗子弟,偏生和多隆还沾亲带故着。说道这多隆贝子,娴绣也有些头疼,她七扯八扯也能和这位贝子有表哥表妹的关系,于是又让康熙不愉快了。 上次多隆求见,愣是让人给扔出去了,弄得她对多隆还挺有歉意的,不过就多隆干得那事,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娴绣撇撇嘴,不去想这事儿,再烦人也是回京之后的事情了。 “呦,这位小娘子,长得真是如花似玉啊。”娴绣忍俊不禁,一时没忍住竟然笑了出来,从侍书对她比划的多隆事件看来,所有恶霸强抢民女靠的都是这一招啊。仔细看了看越走越近的某油公子,只觉得脸上金灿灿的,油光发亮的,很是特别。 只是在折扇伸到她下巴前的时候,脸色刷的一下就冷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觉得眼前一花,伴随着“爷的手!”的惊呼声,还有尘土飞扬的坠落声。“咳咳……”娴绣拿起帕子遮住了自己的口鼻,“少夫人,请后退。”后面的侍卫走了上来,挡在了娴绣的身前。 “你们!胆子太大了!知不知道我家公子可是首富杜老爷唯一的儿子,就连我家公子唯一的妹妹都不及我家公子受宠?!你们竟然敢这么干!”旁边陪着油公子的家丁一面怒目指着娴绣等人骂,一面扶起自家公子,嘴上挺厉害,但是看着众位侍卫缩了缩脖子的表现,让一旁的老百姓们都不由得捂嘴偷笑起来。 娴绣皱着眉头看着跑远的人影,转头对着康熙笑了起来:“这自己比妹妹不受宠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旁边走过去的一个围观群众听到了转过头神神秘秘说起来:“这位夫人,您是不知道。杜老爷宠爱杜小姐可比这位杜公子多多了,杜小姐是杜夫人唯一的女儿,而杜公子不过是一个婢女的儿子。若不是杜夫人一直都生不出孩子,哪里会有这位“毒公子”的存在啊,谁成想,竟然毒公子出生没多久,杜小姐也出世了。” 娴绣听到这儿,嘴角更是弯了起来,原来是一个得宠爱不得,便要到处去嚷嚷自己很受宠的人啊,对着那群众福了福道:“多谢这位夫人。”那人哪里受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少夫人的礼,忙也似模似样的回了个礼,随即道:“对了,如果您二位有兴趣,可以去西城那边看看,那里杜小姐可在举办抛绣球招亲呢。那杜小姐,可是第一美人啊!” 娴绣心里一动,但是想到这么热门的事情,小燕子肯定会凑热闹,只好忍痛割爱。心里一阵遗憾,她从来没见过抛绣球招亲,真是非常郁闷啊。 不过,娴绣打得算盘很好,只可惜这不是北京城,一个时辰就能从北走到南了。于是,走到半路的时候,娴绣发现周围的人都朝着一个方向奔去,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随即就听到了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少爷!少爷!”撇了撇嘴,瞥了眼康熙,只见他脸色也难看了,又觉得挺好笑的。 小燕子看见前面的人影,一时激动就吼了出来,刚想走上前就被紫薇拉住了:“小燕子,旁边还有五福晋呢。”小燕子仿佛这才看到了娴绣,一双大眼睛溜了一圈,落在了娴绣的肚子上,眼底愤恨一闪而逝。只得走上前微微点了个头:“五嫂。”就当行了个礼。 紫薇对于上次的事情心有余悸,幽幽走了上来对着两人行了礼。娴绣倒是一反常态地上前扶起了紫薇,笑得一脸温婉:“紫薇姑娘,上次的事情是我的贴身宫女反应过度了。还请紫薇姑娘多多包涵。”紫薇在宫中因为得罪了五福晋,因为得罪了皇后,又和皇帝下了一晚上的棋,所到之处都是被众人异样的态度对待,整个皇宫中只有小燕子金锁和福家兄弟能交谈,今天竟然被五福晋这么温柔的对待,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一脸泫然欲泣,忙道:“少夫人说的哪里话,紫薇怎么敢怪侍书姐姐呢。” 娴绣拉住了紫薇的手,完全忽视了旁边的小燕子,走到了康熙身边,说道:“爷,早就听说还珠格格身边的紫薇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果不愿夺人所爱,我是一定要把这姑娘要到自己身边的。” 小燕子一听,急了。这女人是准备抢走她身边所有关心她的人吗?仿佛刺猬一样立起了身上所有防卫的刺的小燕子刚想开口说话,娴绣已经松开了紫薇的手,点头对着他们一群人道:“前面似乎很热闹,别在这里杵着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小燕子对着笑得很没有攻击性的娴绣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什么坏话,只得咬了咬牙,跟了上去。紫薇一人被落在了最后,低头缓慢移动着,心里有些想法了。 跟着人群走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了一座高高的牌楼,下面都是围观的群众,各个脸上还挂着极为兴奋的笑容。娴绣抬头看去,发现牌楼上面站着不少人,旁边还挂了一条幅:绣球招亲。 小燕子已经在边上兴奋的笑开了:“好好玩啊,大家都快过来啊。尔康,尔泰,少爷!”说完就要转身去拉一群人来接绣球。本来娴绣还在一旁凉凉看热闹,一听竟然扯上了自己表哥,不由得眉头一皱,对着正过来找人的小燕子道:“小燕子,少爷都已经成亲了,难道还让人家杜小姐做侧室不成。” 仿佛听到了娴绣的话,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拍拍手。一直喧闹不已的群众渐渐地安静下来了,然后就听到他开始宣布这次抛绣球招亲的注意事项,听到有家室的人不能招亲,不少人都不由得焉了下来,娴绣还莫名其妙接受了小燕子不满地白眼一个。 一直折腾到挺晚的,一群人才一起回到了客栈。刚进了包间,小燕子就满脸兴奋地朝着乾隆扑了过去,开始兴奋地比划起了关于绣球招亲的事情。 “哦?这么有趣的事情,小燕子你怎么不来叫老爷我去看看。”乾隆饶有兴趣的看了看走在后面的永琪,赞许得点了点头,弄得康熙很莫名。 在小燕子咋咋呼呼中用完了晚餐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了。娴绣刚被勒令上床躺着去,就听到传来了敲门声。康熙提高声音应了句:“是谁?”“奴婢紫薇求见。” 娴绣挑眉看了眼同样挑眉的康熙,嘟了下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让门外的人进来了。 过了一刻钟后,紫薇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小燕子和她共同的房间里面,刚掀开被窝,就听到小燕子嘟囔了一句:“紫薇你去哪儿了啊?”紫薇心里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说的是梦话,吐了一口气,连衣服也不脱就直接躺在了床上,脑子里面不断回放着五阿哥和五福晋的声音,眼底一片酸涩。明明,他们是她的哥哥和嫂嫂。 32、第三十二章 不管紫薇再怎么另有打算,该回程的还是得回程了。因为小燕子的威力太巨大,所以乾隆也默许了康熙为自个儿媳妇安排的马车,甚至连弘昼都嚷嚷着不要骑马,要坐马车,愣是又准备了一架马车。 出来的时候,一架马车。回去的时候,竟然三架马车。康熙看着仍跃跃欲试想要出来赶马车的小燕子,就一阵头疼,这位还珠格格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放在皇宫中,实在是有失体统。若他还是皇帝,直接就砍了,哪里还会留个假格格看戏呢,贻笑大方。 “少爷,宫里面已经得了消息。”和珅看了周遭的情况,夹了马上前来耳语几句。“什么反应?”这事儿倒是在意料之中,若是这么久宫中还没消息倒真是奇怪了,不过……康熙转头看了眼和珅,眼底赞许愈深。 “侧福晋砸坏了屋子里面所有的古董,听说还不小心动了胎气。”和珅讲到这里抬头看了眼,却见康熙面沉如水,想想也是,听和亲王的意思,这侧福晋肚子里面的可不是这位的,难怪一点都不在意。“还有令妃娘娘也砸坏了不少的瓷器。” 康熙听了,连眼都没眨一下:“侧福晋既然全砸了,传个信让内务府的人别补充了。皇子侧福晋的份例就这么些,她爱砸就让她砸吧。”“是,奴才遵命。”和珅已经可以想到这位表面温柔如水的侧福晋在听到这个意思之后的表情了,不免有些同情。 “同情了?”康熙冷哼一声,和珅连道不敢。“我本来以为你挺聪明的,没想到还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说完就一拉马缰,直接出去了。唯留下和珅一脸冷汗,这个时候的和珅还不是未来的权臣,虽然为人天生圆滑,但是毕竟还年轻,很多地方做不到十全十美,今儿个被主子若有若无地一个提醒,不由得一激灵,想起了那个一身白衣的什么白姑娘。 康熙拉着缰绳,倒是想着事请。突然帘子稍稍掀开,里面出来一个身穿淡青色衣服的姑娘,对着康熙喊了句:“少爷,少夫人有些不舒服。”康熙一皱眉,调转马头就往后面来了。 这淡青色的姑娘是康熙买下的一个卖身葬父的孝女,因着这次出门来没带侍女,唯一的侍女就是那位真格格,他还嫌真格格性子跟扬州瘦马一样,可别带坏了他未来的嫡子。因而就出去买了一个,虽然挺危险的,不过和珅去查了这姑娘的身世,倒还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就先用人不疑了。 康熙下马让侍卫牵着,自己一个翻身上了马车,却见娴绣倒是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眉头皱得更深了:“怎么了?不是说不舒服么?” 娴绣笑了起来,手拍打着自己位置旁边的垫子:“爷,您不会忘了这是争宠的惯用手段吧?!”康熙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确实,这段时间就都忘记了这还是以前自己最厌恶的争宠手段,今儿个竟然被娴绣给骗了。 刚想说什么,余光瞄到了正睁着眼睛好奇看着他们的采莲,冷声道:“你到外面去坐着。”采莲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说的是自己,当下也不敢再说话,连忙掀了帘子和车夫坐在一块儿。 “师傅,这是去哪里啊?”车夫也是侍卫,此时听了这姑娘的话,冷冷瞥了眼采莲,一句话没说。采莲不解,但是也懂得看脸色,只得闭口不言,只好愣愣地盯在前面的车上。盯了半晌,就听到车夫终于开口:“别盯着前面,你看看周遭。” 采莲一愣,看了下旁边,发现侍卫们都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吓了一大跳,忙收回目光,盯着车夫手里的马鞭了,心里直打哆嗦:好可怕啊,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怎么都这么凶。只有那位少夫人一直笑眯眯的,其他人都挺凶的。 此刻采莲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突然一阵马嘶声响了起来,把采莲从自己的思维中给拉了出来,抬眼一看,是个相貌堂堂,身穿锦衣的公子似的人物,就是鼻孔有点大。看着大鼻孔的采莲还没回过神,就听到那人异常温柔的声音:“这位姑娘,你还好吗?” 采莲一囧,刚想说话,又被某人给堵了回去:“这位姑娘,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跟我说,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福尔康前几天在镇上看到这姑娘那白衣袅袅的身影,就动了恻隐之心,不料却被五阿哥抢先一道。不过,他认为永琪一定会好生照料这位姑娘的,也就不放心上了。今天竟然看见从五福晋的马车里面钻了出来,不由得担心起来,听小燕子说的,这位五福晋可是醋意极大,为人心狠手辣的人物,对这么一个小姑娘可是下得了狠手的,忙趋马上前。 “姑娘,不用担心,告诉我吧。”采莲眨眨眼睛,有些弄不清状况,福尔康却以为采莲是摄于五福晋的恶势力才不敢说话,当下就伸手一把欲要抓住采莲,把她一个还在孝期的女子吓得尖叫起来。 “干什么呢?”康熙在里面被外面的动静打扰了,掀开帘子,怒声道。整个车队也因为这边的混乱而停止下来了,连傅恒都得了乾隆的命,过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见这边五阿哥已经翻身下车,冷着脸站在一边,而那个新买下来的丫鬟一脸惊惶地缩了起来,而福大爷则是仍然骑着马,一脸不理解道:“姑娘你不要这么紧张。”说完又要伸出手去拉人家。 采莲刚要再次惊慌叫出来,傅恒算是明白了,上前一挡:“你要干什么?”福尔康也不是没脑子的人,看到这情况,也知道再伸手肯定会不好,也只好缩回了手,有些讪讪的对着傅恒拱了拱手道:“先生,我只是担心这姑娘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康熙眉头一竖,从旁边的车夫手里拿过鞭子,直直朝福尔康的马上抽了过去,边扬鞭边道:“诋毁主子,这就是你们包衣家的家教吗?”说完,被怒抽了一鞭子的马立马冲了出去,带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福尔康横冲直撞地从刚下了马车来看情况的小燕子和紫薇面前疾驰而过。 小燕子一把抓住紫薇,惊诧担心道:“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尔康吗?”随即看到紫薇惨白的脸色,忙道:“紫薇你不用担心,尔康武功这么好,一定不会没事的。”紫薇摇摇头,小燕子以为她认同了自己“尔康一定没事”的理论,却不料紫薇心中另有乾坤。 小燕子拉着紫薇,到了后面那辆马车前,却发现众人似乎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的样子,连傅恒都和她擦身而过,一言不发,未留小燕子和紫薇傻愣愣地站在中央,小燕子还好,紫薇却是尴尬万分,只得拽了小燕子回到了前面的马车上面。而乾隆已经听了傅恒的报告,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乾隆心情明显很不好。 采莲刚才听了康熙的怒言,本不是笨人,立马反应过来这群人一定不是简单的富人。包衣!听这位少爷轻蔑的口气,一定是地位很低,但是她们是连包衣都没有资格的人,不由得战战兢兢缩了一□子,有些颤悠悠的看了眼身边的车夫。车夫有些莫名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头继续赶车了。 康熙则不回马车了,直接让人牵来一匹马骑了上去,采莲则看了半天这位少爷没有回来的打算,又听到娴绣叫了一声,才缩缩肩膀钻回马车去了。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大家停下了在驿站休息的时候,才看到福尔康牵着马一身杂草的蹒跚过来了,眼睛还朝紫薇那边看过去,紫薇被那温柔多情的目光看得差一点就要缴械投降了,只是下一刻余光瞄到五阿哥冷脸又瞬间冰冻了自己沸腾的感情,低头顺目。 福尔康有些受伤,不过看见了乾隆,忙上前行礼:“臣福尔康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乾隆早已说过了此次出行大礼什么的都回避,突然被冒出这个一个大礼都一惊,随即招招手:“起来吧。” 福尔康却像是没有听到这话,控诉道:“回皇上,五……”话没说完,就被乾隆怒斥一声:“朕叫你起来,你没听到吗?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罔顾圣意的?”福尔康一时愣住了,他一贯受乾隆喜爱,从来没被这么骂过。这时,旁边刷的跪了一个人,正是福伦。 “请皇上恕罪,小儿一时口快,请皇上恕罪。”乾隆也不愿去理会这事,摆摆手,道:“好了好了,福伦,你也是一个大学士,好好管教一下你儿子,别忘了谁才是主子。”话说到这里已经很重了,跪在地上的福尔康和站在一旁的福尔泰不由得都开始抖抖索索起来。 “好了!福尔康你也不必再进宫了,一个侍卫和已经成年的格格不避嫌算是怎么回事啊?!”乾隆这人是看你顺眼,那是处处都顺眼;看你不顺眼,那是处处都不顺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想码字了,就放存稿吧,TAT【口胡,有谁的存稿只有一章的】 捂脸,我真心拖沓啊,本来想在宫外就把真假格格解决了 但是想想令妃不插手多无聊啊,所以还是回宫再说吧 P.S.望天,今天突然没有勇气去看留言了 唉,我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正常,请各位多多包涵,TAT 如果有神马很急的问题,加我Q吧~╮(╯▽╰)╭875226139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大概只有Q在线【我是常年隐身党】 33、第三十三章 刚回到宫,娴绣就被侍书这丫头当做菩萨给供了起来,又是汤,又是补药的,生怕在外面的日子委屈了自家福晋肚子里面的皇孙。 “五……福晋。”这时,正当侍书一头劲地给娴绣看内务府安排下来的东西的时候,站在门外的采莲有些嗫喏地喊了一句,表情很是惶恐不安。 娴绣心下想了一会儿,对着采莲道:“过来吧,这一路我多亏你照顾了。”采莲一听急了,忙伏地道:“采莲不知福晋您身份高贵,前些日子出言不逊,请福晋饶命。”娴绣一纳闷,又见伏于地上的采莲真是一脸的担忧,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能看见睫毛上泪珠点点。 “起来吧,我又没责罚你。再说,不知者不罪,更何况你还帮我挡了闲杂人等挺多次的,倒是真挺机灵的。”娴绣端起侍书拿来的燕窝粥,小小地喝了一口,放在一边。 采莲有些惴惴不安地站了起来,鼓起勇气看了娴绣一眼,发现福晋真没生气,才放下心来,学了旁边宫女的行礼方式有些僵硬地福了一福:“福晋谬赞了,采莲谢福晋恩典。” 娴绣把胳膊支在一边,挑了眉,非常好奇地问了起来:“你是不是读过书?”采莲脸一僵,不知道福晋问这话的意思是什么,还没站稳的身子立刻又跪到地上了:“福晋饶命,福晋饶命,采莲不是故意隐瞒的。实在是老父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女子无才便是德,采莲已经会写几个字了,若是又读过书,可能没有几个大户人家会买采莲了。” 娴绣听了这话倒是觉得挺新鲜,随即转念一想,哪个大户人家没有点龌龊事情,读书的丫环倒还真有些不方便,不过这采莲的爹似乎有些想得太多了。“虽然不合规矩,既然采莲你已经没有所有亲人了,不如就留在宫中吧。”娴绣淡淡地说到了。 采莲一听,本来回来的路上,那位车夫大哥已经跟她说了不要奢望可以留在宫中,毕竟她只是一个汉人,连包衣都没有资格的,却不料竟然能够留了下来,忙一脸惊喜的谢恩。 娴绣倒是另有打算,她才刚回宫,就已经接了皇后、令妃以及其他不少妃子送来的礼品,全是恭贺有喜的礼品。而令妃的礼品更是生生越过了纯贵妃一头,愣是和皇后的礼物旗鼓相当。娴绣托腮,看起来令妃和皇后之争似乎已经在她们离宫这段时间燃得正烈呢。 采莲一个汉女,留在宫中肯定是于理不合,但是这倒是给了令妃和皇后一个拉拢的好机会。娴绣笑了起来,反正她是没这能力,既然别人有不如就借一下吧。至于采莲,娴绣眼底冷光一闪,她存了利用的心思,未必被利用的人没有利用她的心思,既然这样,那就各取所需吧。 果不其然,才一天时间,采莲的身份已经上了内务府的档案之中。看起来皇后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重视规矩,或者说她也明白了究竟是规矩重要还是那个皇位重要,就算是为了十二阿哥,她也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坤宁宫中,容嬷嬷有些不解地凑到皇后耳边道:“娘娘,五福晋竟然出一趟门就带回一个民间姑娘,真是太不合规矩了。”皇后冷眼瞥了她一眼,嬷嬷忙噤了声,只是一脸的疑惑仍未能开解。正当容嬷嬷以为皇后不会开口的时候,皇后才幽幽说了起来:“你还真以为这民间女子是五福晋带回来吗?哼……”冷哼一声,皇后脸上满是不屑:“这永琪和他阿玛一副德行,处处留情。” “娘娘!”被皇后突然大逆不道的话给吓了一跳,容嬷嬷惊呼了一声,随即道:“娘娘,您不能这么说话,当心隔墙有耳。”皇后苦笑一下:“隔墙有耳又怎样,本宫在皇上心目中的形象还能更差一点吗?”容嬷嬷也是一脸的不满,但是仍然柔声劝道:“皇后娘娘,您还有十二阿哥,为了十二阿哥您不要总是和皇上对着干啊。” 皇后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后容嬷嬷想起了前面的话题,捂住了嘴惊讶道:“娘娘您的意思是,那民间姑娘是五阿哥看中的?那五福晋竟然还……”皇后微微笑了起来,眼睛都稍稍弯了起来,一时之间美不胜收,只可惜语气倒是挺遗憾的:“虽然云锦挺得永琪喜欢的,但是皇家的宠爱能维持多久,要本宫看云锦可是聪明人。把采莲纳入麾下,就算真的有了名分,那也是她嫡福晋的人。” 而延禧宫中的令妃想法倒真是和皇后差不多,觉着采莲一定是五阿哥看中的,所以不由得心里愉悦起来。就算你是五阿哥嫡妻又怎样,就算你马上会有嫡子又怎样?长子还不是别人生的,连有喜期间自己的丈夫还看上了一个哪里都比上自己的民间女人。 想到这里,已经挺着肚子的令妃不由得笑出声,一旁伺候的冬雪腊梅不由得都有些害怕,生怕这个主子又阴晴不定,责罚他们。 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令妃冷声吩咐道:“来,扶本宫去景阳宫探望一下五福晋和侧福晋。” 阳光挺大,令妃竟然硬要自己走过去,由于阿哥宫殿和妃子正好是分列东西两边,因而这一段路程挺遥远的,走到一半令妃就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腊梅忙上前提议乘坐后面的车辇,却被拒绝了,只得郁郁退到一边,完全不知道令妃想要做什么。 就在距离景阳宫还有三分之一路程的地方,远远看见明黄色的銮舆正靠近,腊梅低头顺目,心里恍然,原来娘娘早就已经知道了,怪不得一定要坚持走过来。 此时,銮舆已经渐渐近了,已经可以看见乾隆隐在帏帐后面的身影了,突然车停了,里面传出声音:“怎么了?”车边的内侍用着极为尖刺的声音道:“回皇上,前面是令妃娘娘。”“哦,是令妃吗?”说完掀起了帏帐,探头看出。 令妃此刻装作一副惊讶表情,忙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请恕臣妾扰了圣驾之罪。”说完就挺着大肚子恭敬地行礼,手还抚在自己已经滚圆的肚子上面似有若无地抚摸着。 乾隆关切道:“爱妃怎么没有乘车辇啊?”仔细看到了令妃额上的汗水,不由得生气对着伺候的人说:“你们怎么伺候主子的!都给朕罚半年俸禄。”说完,转过头柔声道:“爱妃可是要去景阳宫,上来吧,同朕一道吧。” 得偿所愿的令妃在低下头谢恩的瞬间勾起了嘴角,心里一阵爽快,龙辇她都做了,还有什么她做不到的。想完,抚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可以一定要争气啊,额娘一定给你争来皇位,什么十二阿哥,什么五阿哥,统统都是额娘宝贝儿子的对手,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皇上驾到,令妃娘娘驾到。”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的娴绣听到了这通报声,忙睁开了眼睛,怎么都回宫好几天了,还有人来,还是这两个。不过还得正装前往迎接,仔细拾掇了一下头发,娴绣忙跨出门前往前厅迎接皇上。 不料,却看见了另一边跨出了索绰罗氏,娴绣一愣,随即笑脸迎人:“侧福晋也来了啊。”索绰罗氏被康熙禁足在了屋中,好不容易今天皇上驾临能够出来,希望能得恩典免了禁足令,忙收拾地极为柔弱温婉走了出来,却正好迎面撞上了嫡福晋,冷着脸色回了句:“臣妾给福晋请安。”“免了免了,侧福晋,我们还是快点去前面迎接圣驾吧。” “福晋说的是。”索绰罗氏说完就不再去看娴绣,低头跟着娴绣走了。只是眼睛深深地看了眼跟着娴绣的采莲,和候在门口的她以前的宫女胡氏。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给令妃娘娘请安。”“请来吧,朕只是趁永琪不在来看看朕未来的乖孙子的。”娴绣忙福了福道:“谢皇阿玛关心,儿臣一切都好。”乾隆赞许的点了点头,继续说起了另一桩事:“老五媳妇啊,这西藏土司马上就要来了,想必你也知道了。”顿了顿,娴绣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他才继续:“巴勒奔带来了他最宠爱的女儿,说是要来朕的朝廷挑女婿的,皇后要和朕一起迎接土司,这其他的事情朕交给谁都不放心,所以这事儿朕就交给你了。” 娴绣了然,心里觉得不太舒服,毕竟她有孕之身,若是伤了心神可是大事,不过皇上有命她也没办法:“儿臣谢皇阿玛信任,一定不负皇阿玛嘱托。”乾隆点点头,这时看到娴绣身边索绰罗氏也大起来的肚子,仿佛想到了什么,说了起来:“侧福晋也是有孕了?”“皇上……”索绰罗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打断:“那就好生休养着,五福晋这段时间有事情,所以养胎方面的事儿就交给令妃你了。” 令妃本就对皇上不把塞娅公主的事情交给她很不满意,又听到她得去照料一个侧福晋,不由得心下火烧起来,面上仍是一副温柔:“臣妾一定不负皇上嘱托,保证让侧福晋顺利生下五阿哥的长子。” 今天的事情,在康熙回来之前,就已经传遍了宫中,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连皇后的权利被令妃娘娘和五福晋架空的说法都传了出来。 康熙脱□上的外褂,有些好奇问起了已经靠在榻上跟肚子里面孩子说话的娴绣:“今天怎么弘历来景阳宫了?”娴绣撇了撇嘴:“还不是要拿我当挡箭牌,挡挡令妃的风头啊。”康熙眼角翘起,笑道:“怎么,弘历也会懂得那人当挡箭牌了,我以为他是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最宠爱谁呢。” 娴绣扯了扯手上的帕子,道:“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一天一个主意。都是钮钴禄氏生的好儿子!”娴绣在思量好久之后,把所有问题都归咎到钮钴禄氏上,她可不认为是自家胤禛的问题。 “对了,记得跟几位大臣通通气,可别真把八旗俊才都给送给西藏了。”娴绣突然想到了什么,却不料康熙哼了一声:“还想带回西藏!”娴绣诧异睁眼,看向康熙。 34、第三十四章 西藏土司按着说好的时间入京了,康熙很不幸被他的“皇阿玛”安排去迎接,而娴绣则是担着心地开始准备塞娅公主的选婿问题,于是所有适龄八旗子弟家中基本上都接到了暗示或者明示,各个闭门不言,心照不宣。 “格格。”“福晋。”侍书和采莲相携快步走了过来,还有些气喘吁吁。娴绣正拿着皇后让人转给她的流程看得皱眉,就看到两个贴身宫女的狼狈样,不由得皱了眉头询问起来。 “格格。”侍书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体现和采莲不同,硬是一直叫她格格,而不叫主子或者福晋了,娴绣对于这拗丫头也就随她去了。“听说西藏土司还带来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公主。”娴绣扯了扯帕子,点头道:“这我知道啊。”侍书大喘几口气道:“关键是正巧他他拉将军从战场回来,还带回了端王爷的一个嫡子和一个庶女。结果正好和西藏土司的人碰上了,于是好像造成了挺大的冲突。” 娴绣一愣,想起了前几天康熙还跟她说过的那个劳什子端王爷,整个一无用的王爷,竟然还有面目把儿女交给朝廷来养,真是太离谱了。皱着眉头道:“爷去了啊,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侍书和采莲一起摇摇头,表示具体的事情她们不大清楚。娴绣低头默然无语,这事情竟然连侍书她们两个都知道,估计已经一传十十传百了吧,已经可以想见皇室这次丢人丢大了,不知道表哥得多生气。 还没想完,就看到康熙一脸怒气的跨步进来,娴绣赶忙站起身来,倒了一杯茶递上去,却被康熙推开,只是直直坐在椅子上喘粗气,鼻翼扇动,极为愤怒。娴绣担心康熙一时气急攻心,忙上前扶住了康熙,轻抚其背,淡淡道:“爷,究竟发生什么了?”说完看了眼侍书和采莲,两人识趣地推下去,顺道把门关上。 康熙顺过气来之后,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但是语气却满是怒气:“这个努达海不知道是怎么当到将军的,竟然干出这等荒唐事。”娴绣虽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柔声宽慰道:“表哥,别让这些事儿损了身子。反正乾隆朝这些事儿也不算稀奇了。” 康熙听了不仅没有转好,反而更加生气地拿起茶杯重重砸在地上:“和今儿个事情相比,什么沧海遗珠都是小事情。”娴绣诧异,竟然还有比小燕子更让表哥生气的事情,不由得好奇地看向康熙。 康熙虽然愤懑,但是理智还是有的,看到了娴绣极为好奇的眼神,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开始平和地叙述起来。娴绣听着康熙从平和逐渐越来越愤怒的叙述,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真相。 原来这个努达海前往荆州援军,尽管没能救下端王爷和福晋,但是还是在路途中遇上了正逃亡进京的新月格格和世子克善。本来这虽然让康熙很愤怒,但是最起码也算尽忠职守了。但是这位努达海将军竟然在和新月格格朝夕相处过程之中,眉目传情,暗生情愫,愣是把半个月的路程拖到了两个月,空吃军饷而行游览之名。 这倒也罢了,偏偏努达海什么时候进京不好,正好挑在了今天进京,又正好碰上了西藏土司,又偏巧了西藏土司有个太活泼的公主,又偏巧新月格格哭哭啼啼的样子正好是这位公主最讨厌的人,于是天雷勾地火,公主更活泼了,新月格格更凄惨了。 说完了,康熙一脸无奈,这个时候怒气已经平复下来,只是摸了摸额头,无语道:“娴绣,我已经对弘历失望透顶了。”娴绣拍了拍康熙的手,无声地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那后来呢?” 康熙叹了口气:“我让和珅把努达海和新月带走了,把西藏土司安置了,就进宫来找弘历。”说完眉毛一竖,“乾隆竟然说什么西藏公主真是好性情,和还珠格格一个样。” “大概是弘历喜欢这种风格的吧,可能是看宫里的柔弱样看厌了。”娴绣对于弘历的说法已经完全淡定了,一点也不觉得有啥问题。康熙抬眼看了娴绣无所谓的表情,笑道:“怎么,你很有兴趣吗?过几天听说有比武,要不要去看看。” 娴绣眼睛一亮:“难道是比武招亲?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是卖身葬父,又是绣球招亲,又是比武招亲的,挺有意思的。”康熙抚额长叹:“希望那天没什么事情,对了,那天你可得小心一点。听说新月格格,还珠格格都会去,别伤了身子。” 娴绣低头摸了摸还未隆起的肚子,笑了起来:“放心,我不会让她们伤害我的孩子的。”话到最后语气凌厉,果然还是母亲的身份最容易强大起来。 而新月格格和努达海的事情则是在今天所有围观的百姓面前,以及西藏土司一行人面前彻底爆发出来,现在街头巷尾都在流传一个中年将军诱拐了一个年轻格格的故事,说得绘声绘色,就连二个月路途中的深情款款都描绘的一清二楚,仿佛是一路围观过来的。 而坤宁宫中,皇后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趴伏于地的新月格格、克善、云娃以及莽古泰,冷声问道:“新月,你再把话说一遍,本宫没有听清楚。” 新月则是一脸激动地磕了三个头,一脸感情道:“娘娘,请让新月住在将军府吧。努达海将军一路上对新月十分照顾,新月无以回报,所以希望娘娘能恩准。”皇后听着觉得不对,这话里头的意思哪里是住在将军府,分明是要以身相许啊。不由得脸色难看起来,道:“皇上已经和本宫商量过,马上封你为和硕格格,以彰你保护幼弟之功。哪里会有和硕格格住到臣子家中的事情。” 新月一听,急了,跪着挪动几步,欲要抓着皇后的下摆,却被容嬷嬷一把拦住:“请格格自重。”新月格格眼泪宛若开闸的水一般,喷涌而出,一脸凄然道:“皇后,新月求您了,让我去将军府吧,和硕格格的称号我可以不要的。” “放肆,新月,你以为圣旨是你想不要就不要的吗?还有你身为世子的唯一亲人,竟然为了报恩放下格格的身份,你对得起你死去的阿玛和额娘吗?”皇后被这不靠谱的话给气的有些喘气,自从还珠格格进宫后,什么怪事都发生了,真是成何体统啊。 新月格格正在哭泣的声音突然噎了一下,看到旁边克善的面无表情,有些不确定地说了声:”克善,你会支持姐姐的,对不对?”克善并没有看她,只是俯身磕头:“克善听凭皇后娘娘的旨意。”皇后娘娘倒是第一次正眼看了下克善,倒是一个明白人,表情缓和了一下:“皇上正在御书房等着见世子,世子就从这里过去吧。” “谢皇后娘娘恩典,克善告退。”克善至始至终没有看新月一眼,站了起来,轻声说了句:“莽古泰我们走。”两人便相携前往御书房,不去理会趴在地上一脸迷茫凄苦看着他远去背影的新月格格。 “克善……”声音凄惨婉转,让直脾气的容嬷嬷手上的鸡皮疙瘩掉了好多个,这位格格可比令妃娘娘、和那个紫薇强多了。 “好了,既然端亲王世子已经这么说了,本宫也不想去听你说什么,你就在这后面的偏殿呆着吧,等候旨意。”皇后一点都不想看到自己正殿堂前被这样的女子哭成一副狼狈样,当下就扬声道:“来人,请新月格格去偏殿休息。” 说完,就一拥而上几个侍卫躬身请新月跟他们走,新月眼泪汪汪的看了眼皇后,再看了看没有表情的侍卫,扁了扁嘴,极为委屈地低着头,带着云娃朝着偏殿走去。走到一半,突然把众人吓了一跳的是,新月跪下来,朝着皇后磕了三个响头,一脸凄惨道:“请皇后体谅新月拳拳相报之心,恩准新月去将军家小住。“说完,迅速爬了起来,边抹泪便走了。 皇后被这女人一折腾,有些无力地摊在位置上:“这新月格格怎么一点廉耻都不知道,她和努达海的关系已经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了,还敢说出这种话!”容嬷嬷上前一步,劝道:“娘娘息怒,若是娘娘对她很不厌烦,不若在端亲王百日的时候赐婚吧。” 皇后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托腮想到了什么。 再说这边克善告退出了坤宁宫,正要在太监的带领下前往御书房,却突然停止了脚步。“世子,怎么了?”克善指着远方问道:“那是什么情况?”太监看了一眼,恭敬道:“回世子,那是还珠格格在放风筝。” 克善皱了眉,却也不再理会那个正上蹿下跳的还珠格格,很客气地道:“请公公带路吧。” 通报过后,乾隆让他进去,克善握了拳,指尖陷入手心,才跨步走了进去。不去理会旁边跪着的努达海,克善自顾自的行礼,乾隆在上边点点头,看起来这世子倒是挺靠谱的。 “端亲王世子。”“奴才在。”“听说你们希望去将军府安置,是吗?”听着乾隆的声音,克善心里对于那个姐姐极度厌恶,沉声道:“请皇上明鉴,奴才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这一切都是奴才姐姐自作主张的。” “哦?”乾隆来了兴趣,也不若刚才被努达海气得那么糟糕的心情了,道:“那你的意思呢?”克善低头顺目:“皇上英明神武,必定会给克善一个合适的处置,克善不可专擅。” 乾隆的马屁被拍得挺愉快的,对克善的印象也好了不少,只是看到一旁的努达海,脸色又沉了下去:“既然这样,你认为朕该怎么处置努达海呢。” 作者有话要说:(⊙o⊙)…马上就要开学了 所以可能最近比较忙 我会努力日更的,但是有可能会偶尔隔日更 请各位姑娘们见谅~O(∩_∩)O谢谢 请大家戳下面的图专栏收藏吧 35、第三十五章 克善最后到底说了什么,除了乾隆和努达海没有人知道。但是努达海出宫,拖着被杖责了二十下的身子以及灰败的脸色,似乎透露了这个提议对于他以及他的小月牙来说,一定不会是好主意。 “努达海!你这个逆子!”刚到将军府门口,就看到一个白发老人手拄拐杖立在门口横眉怒视他,努达海心里一紧,忙忍痛快走两步,庆幸自己幸好是军队出身,否则这二十杖下来岂不是半条命都没了。“额娘,你这是干什么?雁姬,还不快扶额娘进去。” 雁姬被叱责得一愣,随即想到了今天已经风言风语的事情,不由得眼眶红了一下,低下头劝道:“额娘,还是先进去再说吧。”旁边的珞琳看着自家额娘竟然被阿玛这么差的态度对待,不满道:“阿玛,你干什么对额娘这么凶啊?是玛嬷说要来外面等你的,为什么要骂额娘?!” 老夫人见努达海欲要举手打珞琳,忙制止道:“你干什么!是我要出来的,关雁姬和珞琳什么事情?你给我好好讲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努达海欲要扇珞琳的手顿在空中,余光看到将军府门口不少围观群众,不由得瞠目呲牙,对着旁边吼道:“看什么看,都给我走开。”回转头来,那副狰狞表情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雁姬都在心里怀疑,这还是那个相敬如宾,相濡以沫二十年的夫婿吗? “额娘,雁姬,我们先进去再说吧。”老夫人看了看对着他们这群人指指点点的人,虽然不愿,但还是退了一步,让努达海进去。努达海忙一闪身,跨进了大门,赶忙让家丁把门给关了起来。 坐在正堂之上,老夫人对着站在下面的努达海怒道:“现在你可以说了!”还伴随着拐杖敲地的声音。珞琳在雁姬的示意下,忙一把扶住老夫人:“玛嬷,别生气了。现在生气也是于事无补的,不如听听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解决这个麻烦事。” 努达海一听这话,急道:“什么叫做麻烦事?珞琳,你现在说话太没大没小了吧。”珞琳无奈翻眼,也不去在意这事她的阿玛:“阿玛,本来女儿不该指责您的不是,但是这位新月格格可是端亲王的女儿,再差也是会有封号的。您竟然在京城的大街上和新月格格共骑一乘,行为举止极不检点,您让外人看的怎么想啊。” 努达海眼睛瞪圆了,怒视珞琳:“我跟格格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哪里有你说得那么龌龊。”珞琳摇了摇头,正欲说话,却看见额娘一脸伤感的坐在一边,眼睛红红的,忙下来走到额娘身边,轻声安慰:“额娘,不要难过了。阿玛……”阿玛什么,连她都无颜再说什么,努达海已经说得那么直接了:发乎于情,她还能怎么安慰。 雁姬被女儿的行为感动了,又想到这件事情受伤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骥远和珞琳,当下抓住了珞琳的手,反过来安慰道:“额娘没事,珞琳你放心就好。”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心酸不已,突然又想到了那位新月格格的事情,心里一凛,对着下面正盯着雁姬和珞琳看的努达海道:“逆子,不许再和那位格格有任何的往来。” 话未说完,就听到努达海哀嚎一声,随即用极为愤懑,极为哀伤的口气道:“额娘,您怎么能这么对儿子呢?儿子年近不惑才能拥有一次这么美好的爱情,您怎么能够就这么一句话就剥夺了呢。”说话的过程中,屁股上还因为杖责隐隐作痛,表情深情又隐忍,看起来极为狰狞。 “额娘!”清脆的声音和有些低沉的声音同时响起,老夫人一惊,忙回头看去,发现雁姬竟然已经晕倒了,正巧被刚进来的骥远接住了。骥远横抱起来,无视了努达海投来的充满愧意的表情,丢下一句:“珞琳,快找大夫来。”就抱着雁姬走了,而珞琳则是立马冲了出去。唯留下努达海母子面面相觑。 “还不快去看看你的夫人!”老夫人拄着拐杖,就要离开,却被努达海一把抓住了说:“额娘,求求你了,成全儿子和新月吧。”听了这话,老夫人二话不说,举起拐杖就往努达海身上打去:“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畜生,你的结发妻子都晕倒了,你竟然还有闲工夫乞求我成全你们的爱情!” 努达海被打得抱头鼠窜,更是拉动了身上本来杖责的痛楚,一时之间有些晕眩。突然门口冒出来一个家丁,摸爬滚打过来:“老爷,老夫人,门口说是皇上的圣旨到了。” “什么?!”两人还没惊讶完,就见到宣旨公公已经捧着圣旨进来了,尖细的声音蓦然想起:“他他拉努达海,跪下接旨。”声音极为冷淡,连眼神都不愿意瞥一眼。母子两人对视一眼,忙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威武大将军努达海营救端亲王嫡子庶女有功,特赐黄马褂一件。钦此。”老夫人听了这个,欣喜若狂,却见努达海一脸呆滞,忙扯了扯他。却听到努达海问起了:“公公,不知道新月格格可好。”宣旨公公在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即躬身道:“回大将军,格格很好,您毋须担心。” 说完,语气一转,道:“将军还不领旨谢恩?” 好不容易领旨谢恩了,努达海本想多问问,却不料那位公公硬是一刻不留,愣是连老夫人塞给他的银子都不要,仿若躲避什么似的,赶紧走了,出门之后,那位公公看了眼匾额上的“将军府”,冷笑一声,随即转身回宫向皇上,以及五阿哥回报了。 老夫人没想到,经历了这种事情,皇上竟然还能给他他拉家荣宠,竟然还赐了黄马褂,不由得老泪纵横,指着努达海说道:“努达海,你别再和新月纠缠不清了,皇上宽厚仁慈,才没有降罪于你。”努达海正要说话反驳,就听到传来了脚步声,转过头看去,原来是骥远。 老夫人一脸兴奋的说道:“骥远,快看,这是皇上赏赐给你阿玛的黄马褂。”指着桌上的盖着一块锦布的盘子,骥远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冷淡道:“额娘没事了,只是急怒攻心而已。” 说完,也不去看两人的神色,直接走了,回去照看额娘了。 过了几天,景阳宫的书房里面。“表哥,你太狠了吧,竟然送这么一件黄马褂过去。”娴绣正每天N碗的速度消化着一堆补品,眼睛转啊转的,准备把这东西倒掉。康熙正在书桌前写字,头也没抬直接扔过来一句:“喝完。”娴绣撇了撇嘴,只得仰头一股脑把苦涩的药汁全喝了下去。 待她喝完,康熙才抬起头来道:“弘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还赐了黄马褂,听吴书来说他之前很生气,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娴绣诧异抬头:“吴书来?表哥,你怎么连乾隆的贴身太监都……”康熙笑了一下:“我现在好歹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阿哥,只不过关心一下弘历,有什么奇怪的。”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是娴绣知道,吴书来肯定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福晋请用茶。”突然门打开,一个宫女低着头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把茶杯放在了桌上。娴绣一愣,发现竟然是胡氏,不由得来了兴趣。“你好眼熟啊,是不是以前是侧福晋跟前的?” 那宫女拿着茶杯的手一抖,随即头更低了,轻声细语回道:“回福晋的话,奴婢以前是侧福晋的贴身宫女。”娴绣点点头,突然看到那宫女手腕上因为抬手原因露出一块红痕,不由得伸出手制止她的动作,好奇问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刺啦一声,杯子碎了。喜乐直接跪在了一片瓷器碎片之中,哀戚道:“福晋,求求您帮帮我,奴婢实在是不堪忍受了。”随即撩起袖子,娴绣抽了一口气,竟然满是鞭痕,颇有些触目惊心的感觉,转头看向康熙,却见他低头自顾自的写字,丝毫没有在意这边事情。 而喜乐也是不时用余光瞄五阿哥,却见他无动于衷,不由着急了,此刻更是拖着已经出血了膝盖在地上爬行起来,请求道:“侧福晋以为奴婢勾引主子,所以看奴婢极为不顺眼,更是让粗使嬷嬷每天对奴婢鞭抽手打的,奴婢请福晋做主。” 娴绣心里挺佩服这个喜乐的,对自己真能下狠手,看着那手臂上还偶尔渗血的伤口,以及膝盖上的血迹斑斑,不由得乍了乍舌,真是和那个女人好像啊。立马回了神,娴绣努力告诫自己,这已经是另一辈子了,不要再因为当年的事情而作茧自缚了。 “来人。”娴绣高声喊了一句。侍书忙推门进来,“请侧福晋过来。”康熙接话道,娴绣感激得看了眼他,毕竟这事情他开口比她开口好一点,尤其侧福晋还禁着足,怀着孕。 “妾身给爷请安,给福晋请安。”就算有了身孕,肚子已经有了很明显弧度的索绰罗氏仍旧副风一刮就要吹走的模样,让康熙看着极为扎眼。 “给侧福晋赐座。”娴绣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康熙叱责的声音,“慢着!”娴绣一愣,看向康熙,却见他摇摇头,只得闭口不言。侧福晋本来准备坐下,却被康熙一句话给吓了一跳,脚一抖,幸好被旁边的人给扶住了。 “好了,索绰罗氏,宫女胡氏说你派人虐待她,可有此事?”康熙拿起笔,继续开始写字,只是嘴上却是不忘查清楚这事情。“这……爷,妾身冤枉啊。这个贱婢说了什么?爷,福晋,您可千万别听信这贱婢的话啊。” 说完,有些气喘吁吁,好容易喘顺了,才继续喊冤:“请爷明鉴,喜乐这个宫女一直野心极大,妾身的贴身宫女完全满足不了她的野心。”顿了下,看了看康熙和娴绣表情,被两人一点变化都没有的表情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所以,你就让你的嬷嬷去虐待她。”娴绣接了话,索绰罗氏忙喊冤:“福晋,冤枉。妾身只是让公公多分给她点活,绝对没有虐待于她。” 娴绣撑头,本来以为这位侧福晋也算是令妃似的的人物,没想到只是一点心机都没有的人。“喜乐,把你的手上的伤痕给侧福晋看看。” 索绰罗氏一扭头,看到宛若蛇爬一样的伤痕,一时觉得心口噎住,难以呼吸,接着哀嚎一声,随即软了下来。顿时,书房里面瞬间乱了下来,连康熙和娴绣都站起来。 “宣太医。” “启禀五阿哥,五福晋,侧福晋只是一口气没上来,并无大碍。不过为了母子安危,还是需要好生调养。”康熙点点头,示意太医可以下去了。突然转过头,对着旁边膝盖还不断渗血,却被人硬搀着走到了侧福晋屋里的喜乐,道:“侧福晋身体不适,你就留在这里伺候吧。书房哪里不用过去了。”说完就对着娴绣点了下头,直接走人了。 两人出了门,娴绣被这事一折腾,本就易累的身体更是疲乏得很,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康熙皱眉扶住了她:“我说了刚才不要跟过来。”娴绣笑了起来:“侧福晋出事了,而且可是有了爷您的骨肉的侧福晋出事,若是我不来岂不是给人太多的话柄了吗。” 说完想到了什么,抬头问起了:“听说最近塞娅公主和福家兄弟混得挺好的,天天逛胡同。”康熙点头,冷笑一声:“除了福家兄弟,其他基本上所有适龄的子弟全部都病了。”娴绣轻笑一声:“福家兄弟这是要干什么,真想嫁到西藏去吗?!”说完,用帕子捂着嘴巴开始想象起了西藏听说的一妻多夫和一夫多妻并存的生活环境,实在是有趣得紧。 喜乐两手撑着腿,听到了这个吩咐,双手无意识地收紧,直到旁边的宫女惊声尖叫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身前已经一滩血了,都是自己膝盖上慢慢流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发烧神马的- - 只码了两千字,而且不是太连贯,所以就不放上来了 这段时间欠下的,我等病好了一定会补得 抱歉亲爱滴们~ 36、第三十六章 可惜康熙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在这四九城里面,除了福家的两兄弟,还是有人脑子不清楚。康熙坐在皇帝身边,一脸趣意盎然的看着那个衣着比起福家兄弟还要高贵华丽的硕亲王世子皓祯。 “皇帝,我今天倒是见到了您的好些女儿。早听说满族女儿,骑射不输八旗,不知皇帝能不能让我大开眼界。”巴勒奔揉了揉被塞娅揉地很疼的手臂,有些无奈地请求道。 乾隆面露难色,有些犹豫:“这……”还未说完,眼看巴勒奔的笑意已经袭上了脸,坐在一旁的康熙微倾了身,拱手道:“土司大人,大清的女儿,尤其是皇家公主虽然骑射工夫出众,但是绝不会再此场合显示。这也是应了您说的那句‘女儿尊贵不输男儿’,在我们这儿,女儿尊贵远胜男儿。” 康熙声音不响,但是全场差不多都听清楚了。娴绣坐在兰馨和和嘉公主之间,听了这话,先是一愣,又见康熙脸上表情,随即抬起手拿着帕子掩了掩唇角,掩盖泛起的笑纹。兰馨倒是大性子,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倒是和嘉心思细密,有些犹豫,但还是弯了身子询问道:“五嫂,五哥这样说没问题吗?” 娴绣这是第一次正正经经看了眼和嘉,明眸皓齿,比起旁边玉润的兰馨,显得小了一点,可能也因为纯贵妃的病所以眼底还能看见黑影,“只要你五哥觉得没事,那就没事。和嘉妹妹莫要担心。” 和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虽然不关心前朝政事,但是也知道西藏土司一直都是贼心不死,总是在边境不断引发骚乱,从中牟利。再加上这次上京,虽说和谈,但是从头至尾,她从宫女们的言谈中,却觉得这西藏土司对着大清朝只是不停的出言讽刺,偏生皇阿玛还是能够笑颜相对。 虽然在话说出口地时候,基本上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但大家都不是简单人,立刻调整过来。巴勒奔终于细细打量了这个身材看上去挺瘦弱的皇帝最宠爱的儿子,边看还边笑道:“五阿哥说的太好了,来,我敬你一杯。” 康熙看着巴勒奔举起的杯子,以及乾隆对他的示意,只得硬着头皮举起来,听着巴勒奔用不甚标准的话说着称赞的语气,只是眼底确实闪烁着不定的光芒,慢慢喝了下去。 坐得不远不近的弘昼,看到某人眼底的怒气,非常自动自发地在两人放下杯子之后出言道:“皇兄,高手们都跃跃欲试了,不如早些开始吧。” 乾隆点点头,拍了拍手,立刻前方的比试台上跳上了一个大清高手,另一边则是走上了一个身材魁梧的西藏武士。娴绣有些咋舌地看着西藏武士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的巨大的身材,本来笃定的信心,此刻也有些担忧起来。 比武正式开始。娴绣轻皱秀眉,看着上面的比武。旁边的兰馨看一会儿,就担心地询问一声娴绣的身体怎么样了。娴绣有些感动,道:“兰馨,没事的,只是看看,不是上去自己动手,不要紧的。”兰馨宽慰的点点头:“那就好,五哥今早儿看到我的时候,就嘱托我要好好照顾五嫂。”娴绣诧异,不过随即释然,对着兰馨笑了笑。 话题一转,娴绣指着走在远处的一些世子、贝勒位置处的一个衣着华丽得很的某个人说道:“兰馨,听说那位就是皓祯贝勒。”兰馨果然感了兴趣,眯着眼仔细得看了过去,看着看着脸上有了些红晕,似是看对眼了。娴绣本不想说什么,但是没想到这兰馨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天真,才出声提点到:“兰馨,你看这位贝勒穿的极为出众。” 兰馨不解,不过还是比对了一下,比起他身边坐着的其他八旗贵胄那少有的不华丽,他的衣服确实出众闪亮的很。但是,五嫂究竟什么用意?兰馨纳闷地转过头,用眼神示意她还是不明白。娴绣叹了口气,道:“兰馨,你知道这其实是西藏公主的招亲大会吧。” 兰馨瞬间脸色白了,抬眼看看那人出众的服饰,和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有些伤心地点了点头,示意她明白了。娴绣拍拍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表示安慰。回过头,继续讲目光转向比武场内。 而此刻比武场内已经有了胜负,大清武士落败。娴绣抽了抽眉头,无奈,抬头看了上面众人的表情,更加无奈。 巴勒奔大笑的声音,传遍全场,“哈哈哈,果然我们西藏武士好样的。皇帝,你们的武士,不行啊!”乾隆脸色有些尴尬,福伦见此,忙大声道:“高远。” 一个身穿大内侍卫服的高瘦侍卫立马跳上了台,这次遇上的是一个使两个大锤子的西藏武士,虽然身材不若刚才的壮硕,但是很是灵活,一开始打得高远实在是有些束手无策。 幸而,高远确实算得上大内侍卫里面武艺出色的,在一炷香之后,终于较为艰难地赢了这场比赛。娴绣还没舒口气,就听到旁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极为响亮的叫好声:“好!高远!你是我们的大英雄!”这么热烈的声音,娴绣头都没转,就知道是那位精力永远旺盛的还珠格格了。 兰馨拉了拉娴绣的衣服,道:“五嫂,你看那个还珠格格,竟然还替她的两个侍女要到了位置。虽然是末席,但是也不是身为宫女有资格做的。” 娴绣转头看过去,发现果然,小燕子身边坐着的可不正是那位紫薇和金锁,不由得笑道:“果然皇阿玛很是宠爱这位还珠格格,我们还是少说话的好。” 兰馨有些不屑的撇撇嘴,似乎忘了前面受打击的事情,心情不好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时,旁边的和嘉也凑了过来,道:“皇阿玛若是真疼爱这位沧海遗珠,哪里会让她去住漱芳斋,那可是唱大戏的地方。” 而那边,小燕子既然已经挣脱了紫薇的手臂,就一个箭步跳到了场边,开始激动地给场上的大清选手加起了油,和上面的塞娅公主遥遥相望,嘈杂的声音响彻云霄。 不少达官贵人,王妃诰命的一开始还惊讶地很,在听到旁边的人解释这位还珠格格的种种壮举,都换上了极为鄙夷的目光,不过就是仗着皇上的宠爱,恃宠而骄莫过于此。 还有不少的夫人都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那里,看见他们身上的打扮,不由得吁了口气,无论是还珠格格还是西藏公主,他们都没有兴趣,只盼着自己儿子们能全身而退。 最担忧的无非是傅恒的夫人了,虽然福隆安已经被封为和硕额驸,指婚尚和嘉公主,但是都一年了,还未成婚,听说纯贵妃身体不好,若是没熬过去,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候,皇帝会不会改旨意,那可是麻烦了。还有就是老大福灵安,至今还未有婚事在身,也是外界最看好的还珠格格的额附人选。 傅恒夫人看着众人有些同情的表现,下定了决心,今天回去一定要和傅恒好好说道说道,千万别娶了一个西藏公主,也别娶了还珠格格回来。 弘昼此刻心里也打着鼓,听皇兄的意思,竟然有拿永璧去和亲的意思。他可就这么一个嫡子,这皇兄莫不是想让他绝后啊,再看看那位西藏公主,作为公主,一点都不端庄。他倒也忘了,他作为一个亲王,也一点都不庄重。 康熙看着一位假格格一位真公主的好表现,不由得额头青筋弹跳起来,若不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会让这些人平安地回到西藏,就这么丢大清朝的脸,光着一条,他也要让还珠格格碎尸万段,至于紫薇,也不会让她有好下场,引狼入室纯属自己愚蠢,怨不得别人。 “喂!你干什么啊?”突然发生在一个角落里面的嘈杂声,因为正好一场比试结束而显得极为清楚,乾隆本就因为又输了,心情不好,又听得这样的声音,怒得拍着椅把手上:“谁在吵闹?!带上来!” 娴绣一看带上来的人物,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又是多隆这个混小子。 “奴才多隆(臣福尔康)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乾隆脸色不好,一声巨吼,让多隆哆嗦了一下,让一旁看着的康熙都觉得丢脸的很,好歹也算是妻弟了。“皇上,这个侍卫竟然随意坐奴才的位置上。”多隆扁扁嘴,很委屈。 乾隆扶了抚额,余光看见巴勒奔很是有兴致的表情,忙正了脸色道:“够了,没看到朕和西藏土司在这儿么?!还不回去!” 多隆看看苗头不对,又看着康熙看着他冷冽的样子,抖了抖,刚想退下。就听到旁边的塞娅公主扬鞭厉声道:“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学了?!!!! 心情暴躁啊,掀桌…… 37、第三十七章 “塞娅!”巴勒奔见自己一向娇惯的女儿这么不挑时间的发难,不由得脸色一正低声吼道。塞娅跺了跺脚上的小羊皮靴,对着巴勒奔用西藏语娇嗔了一句,只见巴勒奔笑了出来,对着脸色不好看的皇帝道:“皇帝,这位勇士是谁?我们塞娅很想和这位勇士亲自比试一下。”弘昼翻了下白眼,早听说福家兄弟天天陪着塞娅公主出去玩,还问这是谁?!真是当他们大清朝的都是傻子不成。 乾隆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正跪在下面多隆旁边的人,皱起了眉头:“福尔康,你起来。先去和塞娅比试一番,若是赢了,朕就恕了你御前不敬之罪。”福尔康眼睛一亮,极为轻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多隆,拍拍衣服,谢了恩就站了起来。多隆一旁瞧着牙痒痒,正想继续向皇帝告状。却觉得浑身一冷,循着望过去,却见是自己那个嫁给了五阿哥的表妹正在瞪他,只得抹了把脸,退到一边。 虽然福尔康武艺在大内侍卫算不得出色,但是这塞娅公主的武艺也只能说极为普通,也就比还珠格格高了一点点,所以,福尔康打赢塞娅公主一点压力都没有,顺道还挺不厚道的把这位公主头上戴的发饰给勾了下来。 兰馨看着那位公主丝毫不生气,反而一脸娇羞的跺脚,然后跳回了巴勒奔的身边,对着巴勒奔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西藏语,咋舌不已,这公主还真不像这宫里的公主啊。 “皇帝,大清的武士确实出色,巴勒奔甘拜下风。”说完对着乾隆拱了拱手,巴勒奔讲得非常豪迈。而乾隆则是觉得福尔康替他挣回了面子,大笑起来:“巴勒奔,你的这个女儿这是巾帼不让须眉,朕很是喜欢啊。” “皇帝,既然你挺喜欢我的,不如就把这个人让给我做驸马吧。”塞娅听了这话,抓着自己头上的头饰,笑得极为小女儿情怀。话音刚落,乾隆和小燕子脸色都黑了,紫薇脸色一白,而其他人都是极为欢喜鼓舞的。 “这……”乾隆犹豫了一下,拒绝道:“巴勒奔,你若是选了其他人,也就罢了。可是这福尔康可是朕留给朕的女儿的。”声音挺响,再加上皇帝说话,谁敢说话,此话已落,适龄的公主脸色都变了一下,包括兰馨和和嘉。 娴绣看着上面乾隆大大咧咧的笑容,和旁边表哥越来越冷的脸色,摇摇头,这真是不拿自己女儿的名声当名声看啊。正想对兰馨说说话,突然看到旁边兰馨有些担忧的表情,眼睛还不时飘向皇后。娴绣先是不明,后来联系到了刚才乾隆的话,就低声安慰道:“兰馨,别担心。你皇额娘不会让你嫁到福家的。”说完,娴绣觉着自己实在是多管闲事了,不由得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警告自己不要太过于投入这宫中的人际关系之中。 兰馨感激地看了眼娴绣,用手绞了绞帕子,自己安慰起来:皇额娘跟令妃娘娘水火不相容,一定不会把自己嫁到福家的。更何况,听说皇阿玛更属意皓祯,虽然她已经看出了这人的想法,但是皇阿玛一定还没看出来。所以,皇阿玛口中的“朕的女儿”一定指的不是她。 巴勒奔浓眉一竖,一副不愉快的表情,转头对着塞娅说了几句,就见塞娅拿起鞭子虚晃了几下,又是用西藏语叽里咕噜地讲了一通,巴勒奔点点头,转过头来:“皇帝,你们大清武士千千万,可我的塞娅就看中了他,就请您割爱了吧。” 一时之间,比试场上气氛有些僵持。直到还珠格格跳了起来,怒道:“你们西藏没有男人么?竟然来我们这儿抢男人。” 塞牙柳眉一挑,直接拿着鞭子指过去,对着乾隆道:“皇帝,这就是您说想要留下这个福尔康的原因么?”说完,笑得更加妩媚,请求道:“请皇帝下令,让您的这位格格比试一番,胜者就有选择权。”塞娅看着还珠格格在说话中就已经掏出的鞭子,极为开心。 乾隆看到小燕子已经挥出了鞭子,不由得大怒:“小燕子,这种场合是你可以胡闹的?”说完,转头对着皇后生气道:“令妃不在,皇后你竟然连后宫之人都好吗?” 这训斥归训斥,却偏偏还要在前面加上令妃,本就对令妃和还珠格格极为不满的皇后,更加恼怒,僵着脖子道:“皇上,是皇上您的命令,让臣妾万不可介入还珠格格的事情中。而且令妃说了一定还您一个仪态万千的格格,臣妾觉得这大概就是令妃所说的“仪态万千”吧。” 噗嗤,弘昼刚笑完,就觉得自己被恶狠狠地眼光穿透了,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他还是好好熬过这事儿,回家办葬礼去吧,嗯,要请哪些人呢?弘昼在这种极为诡异气氛中,开始想起了葬礼送请帖的问题。 乾隆想要生气,却又不愿被巴勒奔看了笑话,只得继续朝着已经蓄势待发的小燕子吼道:“小燕子,给朕下来。”小燕子收回瞪着塞娅的目光,朝乾隆吼回去:“皇阿玛,这个公主怎么能够来我们这儿抢男人呢?” “你!”乾隆被小燕子这种极为不知羞的模样气到了,本来还想着把小燕子嫁给福灵安呢,谁知道,竟然惹出这种事儿。福尔康,他虽然看着不错,有意招为额附,但是哪里比得上傅恒家一身军功,又是孝贤的亲弟弟来的亲。他觉得亏欠小燕子良多,自然是想找个更好的福灵安来尚还珠格格。却不料小燕子竟然心系福尔康,虽然不错,但是毕竟还是有些遗憾。 让赛威赛广去把上面的小燕子扛下来,乾隆对着巴勒奔道:“让巴勒奔你看笑话了。朕这个女儿性子真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巴勒奔朗声笑道:“这位可是还珠格格?我这一路上可是听说了,今日一见,果然是好性子。皇帝,你也别管了,这就让她们比试一番吧。” 乾隆听了这话,心情并不是太好,并未出声阻止。而台上面的小燕子已经被赛威赛广两边围住,只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位格格不好下手,只得三人僵持着。 塞娅看不下去了,扬声对着乾隆道:“皇帝大人,请让我和还珠格格比试一番。我们崇尚强者,若是还珠格格赢了,那我绝对不会再纠缠的。”说完,话锋一转,“若是皇帝大人您不愿意的话,那塞娅能不能选择那个人。”说完,手指一指,接着众人循着手指看到了脸色一片黑的五阿哥,只见五阿哥目光扫视一圈,众人都被他眼中的寒意一惊,忙低下头。 乾隆这下脸色更加不好看,还没说话,就听到塞娅道:“我觉得这里就是他是英雄,但是爹说他是你们大清的阿哥,不可能做我的额附呢。所以我才只能退而求其次,可是皇帝大人您连让塞娅公平竞争的机会都不给,这未免太偏心您的女儿了。” 乾隆脸色黑的和五阿哥可以一比了,就连旁边的福尔康脸色都不好看。小燕子此刻更是瞠目结舌了,虽然她胆子挺大,但是没想到这位塞娅公主胆子比她还大,不由得心生佩服。随即,想到了这位塞娅公主第一次看上的人是她看上的人,第二次看上的是紫薇看上的,更生气了。指着塞娅公主的鼻子骂到:“好你个西藏公主,不仅……”话未说完就被赛威赛广点了哑穴,给偷偷拖下去。 “够了。就让还珠格格跟西藏公主好好比试一场吧。”乾隆揉了揉眉心,有些恼怒地吼道。 紫薇则是坐在一边,心里百感交集,连这位西藏公主都说尔康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难道,她真的要让自己这样继续下去吗?指尖陷入了手掌心中,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小姐?你没事吧?”坐在一旁的金锁有些担忧道。紫薇笑了一声,却衬得花容有些惨白,金锁,我一定不会让我们两个继续沦落在这种悲哀的境地之中的。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我现在已经抹油勇气去看留言了 我永远只有在一篇文的前半段有勇气看留言的 知道这样很不好,但是真心纠结,捂脸,最近貌似挺脆弱的,TAT 改不过来了,内牛满面啊,抹泪 38、第三十八章 比武场上,一直都是男人们的天下,此刻却站着两个妙龄女子。塞娅一身西藏公主的装束,衬得她娇俏可人,只是一身戾气让人有些胆颤。而对面的还珠格格,则是已经换上了一身汉装,无视上面皇后和皇帝骤然变冷的模样,一个鱼跃就冲上了比武场的中心。 可惜,轻功水平太差,一时没有刹住,直直就冲到了塞娅面前。塞娅还没有把目光从五阿哥和尔康的身上收回来,就看到还珠格格骤然放大的脸,习武之人的本能让她直接挥出鞭子朝着小燕子抽了过去。小燕子只顾着站稳身子,根本没去留意前面的鞭子。 “啊!你竟然偷袭。”小燕子被抽了一下后,一蹦三尺高,脑袋摇晃的跟个女疯子一样。履亲王允裪已经看得无力,拿手撑起了脸,咳嗽了几声,喃喃自语道:“真是丢人啊!”坐在一旁的弘昼,忙凑了过去,替十二叔捋了捋背,递了杯茶过去,低声道:“十二叔可别上火,这不过就是一个玩意儿,看看就算了。” 允裪皱眉,看着一向嬉皮笑脸的弘昼:“你看你胡闹还不够,就连皇上也胡闹。这是不顾我们大清的国体啊!”说完长吁短叹起来,有些难以接受。弘昼知道十二叔一直都是避世的心态,此刻说出这种责怪已经是很生气的表现了。弘昼忙低声劝道:“十二叔,您可小点声,若是被四哥听到了。” 允裪叹了口气,现在弘历也不是任由他们这些长辈们胡乱指责的人,只得硬是把话继续咽了下去,有些胸闷地开始看起来场上的比试。 不看不知道,一看,允裪胸口更加闷了。这就是他们大清的格格?允裪看着满场子打滚,嘴里还不断叫着“别打了别打了”求饶的身影,眼底厌恶一闪而过,唰的一下站起来,就想要训斥。弘昼感觉旁边的人站了起来,不过太快了,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拉扯,正觉得要出大事。就看到自己的十二叔,嘴里不断涌出鲜血,接着就眼一闭,一头栽了下来。 “来人呐!”弘昼这下这吓到了,没想到十二叔竟然这么生气,都气急攻心了,忙高声大喊起来。 本来正看着地上的小燕子翻滚求饶,觉得异常丢人的众人乐得找到一个转移视线的事儿,于是,连皇帝和皇后都联袂过来了。皇后极为关心道:“十二叔这是怎么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宣太医!”说完,就听到旁边哗的开始极为骚乱。就连塞娅也停下了抽鞭子的动作,跟着巴勒奔一起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庄亲王允禄和諴亲王允袐也都在搀扶之下,走了过来,极为担忧道:“皇上,履亲王没事吧?”乾隆见这两位以及晕倒的人,都是自己的嫡亲皇叔,当下也不敢托大,只得转身对着宫女太监们大吼:“还不把履亲王扶到最近的房间里面去。” 这时,旁边的紫薇提议道:“回皇上,这里离漱芳斋最近了。”乾隆赞赏的看了眼紫薇,忙吩咐道:“还不快点扶十二叔到漱芳斋去!”说完,一干人等都立马往漱芳斋那里留下,乾隆看了眼皇后,犹豫了下,还是下令了:“皇后,朕缓缓再过去,十二皇叔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朕失望了。”皇后福了福身子,道:“请皇上放心,臣妾定不负圣意。”说完,就带着嬷嬷宫女一席人去了,连允禄和允袐也都跟着过去了。 而留下的人,就剩下了还坐在位置上的诸位皇亲国戚和权臣高官,此刻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乾隆咳嗽了一下,走回位置上,高声道:“今天,朕的十二皇叔发昏阙,朕实在是担心,所以比武一事就先行取消。相信,西藏土司应该不会介意的吧。”说完,转过头看着巴勒奔,语气中并无商量的意思。康熙点点头,这里还让他看见了以前弘历遗留下来的气度。 “可是……皇上!”塞娅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巴勒奔拦住了:“小女鲁莽,请皇上恕罪。”乾隆点点头,刚想开口让永琪负责一下西藏一席人,又想起了刚才塞娅说的一番话,忙话到嘴边转了一半,正巧看到站在康熙旁边的多隆,便直接就到:“多隆贝子,你好好招呼一下西藏土司和公主。朕还有些事儿,请恕朕扫了土司您的性子。” 说完,就拂袖欲走,正巧看到坐在远处低着头的娴绣,便又道:“永琪,带上你媳妇,跟朕来。”“恭送皇上。” 这话一落,多隆的脸黑了。这西藏人,他是一点打交道的兴趣都没有,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到处看看戏,听听歌,悠闲地过日子,这成为国家栋梁的事情从来不在计划范围之内,所以这怎么招呼,多隆有些惆怅。而巴勒奔也有些生气,本来一直都是皇帝最宠爱的阿哥来接待他们的,现在竟然从阿哥降级成了一个贝子,还是一个纨绔子弟,不由得脸色也难看了很多。只是,一群人看着皇帝明黄的身影,渐渐消失,只得咽下口中的苦意。 康熙和娴绣跟着乾隆,直接就进了漱芳斋,来来往往许多宫女都捧着铜盆和帕子,看到他们三人忙半蹲行礼:“奴婢给皇上请安,给五阿哥请安,给五福晋请安。”乾隆烦躁地摆摆手:“起来起来,履亲王现在怎么样了?”宫女第一次被皇帝这么直接地询问,一时紧张,支支吾吾很久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连娴绣都不由得着急起来。乾隆黑着脸挥了挥手道:“好了,下去。朕去看看。” 娴绣和康熙走在后面,离乾隆有着一段距离,就怕乾隆突然被某个伤心的人撞了,带着娴绣一起倒那可就不好了。“这履亲王,不就是十二阿哥?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才五岁呢,现在竟然都……”康熙抿着唇,虽然他对儿子并没有对孙子那么宠爱,但是毕竟在这里,只有这么几个拥有他一半血缘的儿子了,若是真的因为那个还珠格格而不行了的话,他一定让那个还珠格格偿命。本来只是想着徐徐行之的康熙,此刻也真的动了最深的怒气。 娴绣知他心意,只能叹了口气。 “十二叔怎么样了?”乾隆一跨进去,就看到允裪躺在床上,周围围了一圈人,开口问道。一个两个太医纷纷扑通跪倒在地上:“回皇上,履亲王还是急怒攻心,伤了心肺,所以现在还是咯血不止。”娴绣心惊地看着从允裪嘴里冒出来的血泡,只觉得头皮发麻,还没来得及抓住身边的康熙的衣摆,就两眼一黑,失去知觉了。 “娴绣!”康熙一时慌乱,直接喊出了这个名字,伸出手揽住了娴绣,才护得她周全了。这下,整个房间里面更加混乱起来,皇后忙走了上来,说道:“永琪,快把云锦放到旁边那间屋子那里,李太医,张太医,你们快去给五福晋把脉,若是有任何闪失”,话未说完,就听到康熙阴冷的接了一句:“若是我的福晋和嫡子有事,你们提头来见吧。”声音很轻,却让众位太医觉得比起皇帝的口气还要可怕。 于是,漱芳斋里又多了一个病人,整个漱芳斋真是热闹非凡。万幸的是,允裪终于不再咯血,神智也渐渐恢复了。而娴绣则是有见血而晕之症,并无大碍。皇后和康熙都悄悄松了一口气,总算没事了。 皇后在心里想起小燕子,心里暗暗恼怒:这小燕子,不仅一点儿规矩都没有,更是大大的灾难,竟然连皇上的皇叔和皇孙都差点不保,真是跟整个皇室反冲。此时,皇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觉得极有可能,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允袐,你有没有觉得刚才的五阿哥颇有皇阿玛的遗风。”庄亲王允禄皱着眉头,有些纳闷地问起了允袐。允袐扯了扯嘴,道:“十六哥,我对皇阿玛的印象不是很深。但是娴绣,我记得这是四哥的皇额娘的名字。” 庄亲王有些厌恶地扁了扁嘴:“德妃娘娘?”允袐摇了摇头道:“不是,是孝懿仁皇后。”庄亲王眼睛越睁越大:“不会吧!”突然弘昼此刻正好从旁边疾步走过,看到两位皇叔正在角落里面说话,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听了一番话,一头冷汗:“十六叔,二十叔,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允禄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看见弘昼,心有余悸道:“弘昼你怎么走路都不发出声音?”弘昼皱眉道:“是十六叔您没看到小侄,实在是怨不得小侄我啊。”说完,想起了什么,道:“看两位皇叔有闲情在外面,想必十二皇叔的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 “嗯,老十二是旧疾发作了,现在已经控制下来了。不过,刚才五福晋晕倒了!”“什么?!”弘昼一听急了,却让庄亲王这等从九子夺嫡中活着过来的人精看了出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把弘昼看得起了一身的冷汗。 39、第三十九章 “弘昼,你老实说吧,究竟怎么回事?”允禄冷着一张脸,还颇有些老四的风格,弘昼看着心头一打颤,眼睛一转儿,正巧看到旁边走过去的和珅,忙道:“善保,这里!。” 和珅被弘昼叫了过来,恭恭敬敬地给三位亲王行了礼:“奴才和珅给庄亲王、諴亲王和和亲王请安。”弘昼脑子立刻飞速转动,对着和珅道:“对了,你家主子呢?”和珅行礼道:“五阿哥被皇上叫去了御书房,奴才正是来请几位亲王一道过去的。皇上的意思是说,履亲王已无大碍,现在有大事请几位亲王商量。” 弘昼没想到,和珅过来还真有正事。不过这倒也投了他的心意,当下也就应了,回转头对着允禄和允袐恭敬道:“皇上那儿有事,这五福晋的事情要不晚些时候再说。如果,两位皇叔有兴致的话,其实可以和永琪好好谈谈。” 话音未落,就见和珅有些怪异地看了过去,弘昼挑了挑眉,无奈地耸耸肩。 允禄看着弘昼一副四两拨千斤的模样,知道从这滑头小子口中是套不出话来了,只得作罢,和允袐等人,联袂走到了御书房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乾隆的吼声震耳欲聋,弘昼皱了眉,朝旁边的和珅看过去,见他也是一脸惊慌,眉头更深了一些。此时,书房的门打开,吴书来端着茶杯走了出来,见到外面一行人,忙碎步上前,行了礼,压低了声音道:“和亲王,您可来了。皇上现在雷霆震怒,罚五阿哥跪在阶前不得起身。” 这时,允禄开口问道:“皇上因何事生气?”吴书来头更低了一些,只是道:“回庄亲王的话,听说和西藏问题有关,五阿哥似乎在军政大事上面自作主张了。” “什么?!”三位亲王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这军政大事可不是其他的事儿,什么官员任命,亦或是后宫妃嫔的事情,再大也不过就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情。但是这战事,关系到方方面面的问题,若是出了问题,就算是皇子,也脱不了干系。 “啊,几位亲王,奴才还要去为皇上备上点心,就先告辞了。”说完,吴书来行了一个礼之后,就转身下去准备东西了。弘昼脸色不大好看,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乾隆充满怒气的声音:“谁?在外面干什么,还不给朕滚进来。” 弘昼耸了耸肩,看了眼脸色有些晦暗的两位皇叔,心底叹了口气,大大咧咧喊了句:“皇上,是臣弟我和两位皇叔。”说完,旁边的侍卫马上替他们三个打开了门,在路过外门的时候,看见康熙正跪在那里,只是一点表情都没有,弘昼心里一阵打鼓。 “十六叔,二十叔。”乾隆就算脸色不好看,但是这辈分摆在那里,还是缓了缓颜色,站起来绕过了书桌,把正欲下拜的两位给扶了起来,对着旁边笑嘻嘻的弘昼斥道:“你在干什么呢?怎么不早些通报。” 弘昼扁扁嘴:“还不是听吴书来那奴才说五哥你心情不好,所以臣弟有些害怕么。”乾隆被弘昼这口气逗笑了,只是怒气还是萦绕在心间,冷哼一声:“还不是永琪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弘昼睁大了眼睛,一副惊讶的模样:“永琪怎么了?他最近处理事情一直都挺好的,臣弟碰上不少吏部的官员,都称赞五阿哥处事条理分明,奖惩得当,不知哪里做的不好?” 乾隆听了这话,一挑眉,惊讶地噢了一句,随即又阴了脸色:“他竟然假传朕的密旨,让兆惠从回疆直接绕道攻向西藏。”这下连弘昼都不能假作镇定了,有些惊讶道:“攻下了么?”允禄也倾了身子,脱口而出:“可有拿下?”就连平时最悠闲的允袐都站在旁边,等待这个答案。 “什么攻不攻下?西藏本就和我大清一直都是友邦,这次竟然单方面闹僵了,真是……”乾隆有些痛心疾首,弘昼在旁边小心翼翼道:“那兆惠是没有攻下来吗?”西藏是一块幅员辽阔的区域,并不仅仅只有一个部落,而巴勒奔正巧是最大的部落首领,又恰巧得到了清朝的帮助,所以才能够站稳脚跟,隐隐有称王地趋势。这让不少的大清官员很不满意,只是让众人纳闷的是,一向不介意穷兵黩武的乾隆在西藏方面却拥有极大的忍耐力。 乾隆看着弘昼激动地有些红润的脸色,心情更加不满,只是冷冷说了句:“兆惠新任命的海兰察,竟然在永琪的授意下,只领了一小队骑兵偷入土司治所,直接绑了西藏土司的几个成年儿子。刚兆惠竟然还发了喜报过来!” 弘昼眼睛睁大了,有些惊喜,毕竟就算西藏再怎么疼爱女儿,只要有儿子在,这土司的位置不会留给公主。而且,早就听说,这土司的几位儿子都是骁勇善战以及善用策略之辈,绑了他们,想必一定是皇玛法的主意。 乾隆看着弘昼眼睛亮晶晶的,生气地把桌子上摆着的砚台朝弘昼脚下砸了过去:“怎么?你们都想造反了不成?永琪这孽子竟然敢假传朕的密旨,而弘昼你竟然一脸赞同。你们是想弑君夺位吗?” “请皇上恕罪。”弘昼、允禄、允袐一并跪下,直呼请罪的话。乾隆狠狠盯着跪在地上磕头的弘昼,连叫起也不说,于是御书房里面一阵寂静,让人觉得冷汗涔涔的。 “皇上!”突然从门外传来一阵娇弱的哭喊声,跪在下首的弘昼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然后就看到杨柳般纤弱的身影在宫女的扶持下,缓慢走了进来。乾隆此刻脾气还未消,怒道:“令妃!这里也是你一个妃子可以进来的?” 令妃一愣,抬头看见皇上的脸色非常不好,当下心里暗暗叫苦,暗骂起跑到延禧宫请她去救救小燕子的紫薇,只是面上仍是一副哀戚的模样,梨花带雨道:“皇上,请原谅还珠格格吧,格格只是一时激动,才会和公主交上手的。履亲王的事情,跟小燕子真的是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这里,允禄脸色一变,直接跪直了身子,对着大腹便便的令妃道:“令妃娘娘此言差矣,本王的十二哥一直以维护皇室尊严为己任,若不是还珠格格丝毫没有将皇室尊严放在眼中,履亲王哪里会吐血昏迷。”说完,眼睛在令妃娘娘肚子上转了一圈:“还有,令妃娘娘,既然已经身怀龙嗣,就要好生注意自己的行为,莫要抹了皇室的面子。娘娘并非满人,但是娘娘肚子里面的龙种可是爱新觉罗的子孙,不要毁了老祖宗们的名声。” 这话里,句句带刺,让令妃听得是一口血梗在了喉咙口,吐也吐不出来,吞也吞不进去。弘昼在一旁听得觉得心情很爽,真不愧是十六叔啊,冷着脸说了这么一串话,让这个令妃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乾隆听了,也点头道:“十六叔说的是。令妃还不回你的延禧宫去,有时间,就去和永琪的福晋好好相处一下,云锦可是鄂尔泰的孙女。不要总是和小燕子他们往来,就算是朕的女儿,也在民间的时间太久了,莫要带坏了朕的十四阿哥。” 令妃咬碎了银牙,只得袅袅地行了一个礼,临走前还抛了个媚眼,问了句:“皇上,今儿个您可来延禧宫?”结果,被一向话不多的允袐堵了回去:“令妃娘娘,宫中的规矩御书房嫔妃不得进入,还有皇上的行止不能进行打探。” 终于,令妃带着一身的香气离开了,御书房又恢复了安静。这时候,吴书来端着茶托进来了,轻轻走到乾隆身边,放下茶杯,压低了声音:“皇上,五阿哥已经跪了好些时候了,这……”乾隆瞪了吴书来一眼,不过还是开了金口:“让永琪给朕滚进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乾隆步下台阶,站在康熙面前,斥道:“逆子,你可知罪?”康熙眼底一闪,随即叩头道:“儿臣私传圣旨,罪无可恕。” “没了?”乾隆冷哼一声,却没等到下文,更生气了:“谁让你传圣旨让兆惠绕道攻打西藏的,朕要的是回疆的安定,不是西藏!”康熙不屑在脸上一闪而逝,接着磕头道:“儿臣认为,西藏的统一更是大势所趋,而回疆不过只是小事,不需要兆惠将军长途跋涉前去安定,只需抽调旁边几府的兵力即可,兆惠将军可从旁协助。” “你!”乾隆被死不认错的康熙气得有些晕眩,吴书来忙上前扶住:“皇上请保重。” “皇上!我要见皇上!”突然门外传来了不甚标准的京片儿,乾隆本就在气头上,此刻怒喝道:“外面怎么了?”一个侍卫躬身进来,行礼道:“回皇上的话,是西藏土司,在外面要求见皇上。”乾隆一愣,想到了西藏土司的事情,啐了一口:“多隆这家伙,竟然一点事情都办不好。” 侍卫有些难做:“皇上,那这西藏土司……”乾隆犹豫了一下,点头道:“让他进来。”“嗻!” 40、第四十章 “皇帝,您这是什么意思?”西藏土司一脸愤怒的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手持鞭子的一声红装的塞娅。乾隆此刻看着西藏土司的表情倒是挺复杂的。本来他认为,扶持一个西藏土司,来换回西藏这片广阔土地上的安宁,也不失一个好办法。只是…… 抬眼看着巴勒奔一脸的蛮横和愤怒,乾隆倒是认真考虑起来了永琪的说法。再加上连十六叔和二十叔似乎都对这西藏土司极为不满;虽说他是皇帝,但是好歹也是子侄一辈的。或许他确实在西藏方面想的有些简单了,目光瞥向了内室。 “巴勒奔,注意你的态度。”乾隆冷冷地说了一句。只是巴勒奔正在气头上,再加上得知他的儿子们竟然被清军给抓住了,更是怒火中烧,哪里去理会乾隆的口气。一巴掌直接拍在了乾隆面前的书案之上:“皇上,请您给我们西藏一个交代。” 威逼的口气实在让一直都是君权至上的乾隆怒了,自他继位以来,还不曾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而巴勒奔是第一人。于是,他在心里渐渐将天平歪向了永琪。 “够了巴勒奔!”乾隆对于在他面前撒野的西藏土司已经是忍耐到了极限,猛地站起来,本想拿砚台,却发现刚才已经朝弘昼扔过了,于是一手将桌上的笔架拿起,朝着巴勒奔的脚下砸过去。 塞娅在旁边看着,心觉不好,她只是骄纵刁蛮了些,但是也是懂得看脸色的人。否则,也不会在这么多哥哥姐姐中,得了巴勒奔的宠爱。见乾隆的脸色极难看,又觉得自己今儿个的表现既得罪了皇上最宠爱的格格,听说还害得皇上的叔叔咯血晕倒了。 塞娅忙扯了扯身边依然怒火冲天的巴勒奔,巴勒奔皱眉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塞娅忙努了努嘴,朝着前面的乾隆做了个动作。巴勒奔一愣,好容易按捺下怒火,抬眼一看,却见乾隆一脸冷脸地端着给他看。 顿时知道,自己一定是惹恼了大清的皇帝。只是面上依旧揭不下来,这立马道歉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尴尬。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面有些沉寂的气氛。 过了好半晌,“皇上,奴才有事回报。”尖细的声音传来。塞娅偷眼看过去,是那个一直在皇上身边伺候着的太监,似乎是叫吴公公。得了乾隆的允许,吴书来快步走进来,附到了乾隆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塞娅离着不远,但由于声音实在太轻,也只是隐约听到了几个词。“西藏”“王子”“病逝”。 转头看向自己父亲,果然也看到了他皱起的眉头。但是现在这副场景,让塞娅不敢开口询问,只能等吴书来禀报完,退下之后。抬脚上前,行了一个西藏那里的大礼,极为恭敬道:“尊敬的皇帝,请问是不是塞娅的哥哥们出事了?”语气倒是从来未有的尊敬,倒是让乾隆有些刮目相看。心里倒是颇为赞许,比起那个从来不知道收敛的还珠格格,这个能屈能伸的塞娅倒是称得上出色了。 不过想到刚才吴书来的传来的消息,乾隆有些头疼,摆摆手:“你的哥哥们没事,朕会让他们好生照料的。只是,你们西藏内部发生内讧,听说你的母亲以及西藏土司所有的妻子都被掳了。而朕的皇阿玛亲封的七世□病逝了!”说到这里,手已经握成拳,虽说雍正爷亲封的七世□在乾隆的捣鼓之下,已经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但是竟然如今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情,不由得让人觉得被人在脸上扇了一巴掌。 “什么?!”一直沉默不说话的巴勒奔听了这消息,再也沉默不了了。“该死的塔塔尔族人,一定是他们!竟然敢!”塞娅还跪在原地,心里一阵凉:竟然连阿妈都被掳走了?还有哥哥们…… 塞娅想了一会儿,抬眼看了眼正坐在位置上,看着自己阿爸发怒的皇帝,只觉得心里冷冰冰的。她和阿爸怎么会认为清朝的皇帝是一个没有脑子只听从阿谀奉承的人呢。咬了咬牙,磕了一个头:“皇上,塞娅想知道大清的军队有没有在我的阿妈被俘虏中起到什么作用?” 乾隆怒目一瞪,“大胆,你这是什么态度?”塞娅再一叩首:“回皇上,我阿爸从来都没有野心,只是想在西藏偏安一隅罢了。而这次进京,无非是想表示对您以及大清的忠诚。可如今,您竟然让人在我们进京之后,派人抄了我家,捉了我的哥哥们,更是让我家的仇人掳了我父王的妻妾。塞娅想问问皇上,您可有重视过我们西藏吗?” “哼!”突然冷哼从内室传来,里面转出来一众人等。“儿臣给皇阿玛请安。”“臣弟给皇上请安。”“十六叔,二十叔您二位快起来。你们俩也起吧。”一时之间,本来空旷的御书房里面突然多了四个人,让刚才慷慨激昂的塞娅有些无所适从。 康熙跨了一步,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塞娅公主,居高临下:“塞娅公主,这军事和政治上的事儿,您一个女子就不要参与了。更何况,西藏土司是皇阿玛封的,您的公主称号也是皇阿玛封的。如今竟然要摆出西藏王的架子来给我们皇室看吗?” 旁边的庄亲王端着一张冷脸,点头:“五阿哥说的是,不要以为被封为了西藏公主,就能够和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公主平起平坐了。”说完,看向乾隆,拱手行礼:“皇上,这西藏土司不仅无视皇家,还任由自己的女儿对皇家大放阙词,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请皇上明鉴。” “请皇上明鉴。”话音刚落,旁边的允袐和弘昼也都一起跪了下去,让乾隆有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感觉。塞娅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虽说聪明,但是也不曾见过这般场景,不由得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巴勒奔深吸了一口气,跪倒在了阶前:“请尊敬的皇帝饶恕我和小女的得罪之处。只是,我们实在是过于担忧我们的亲人,所以语气有些急了,请皇帝恕罪。”说完,深深地磕了一个头,维持着磕头的姿势。 于是整个御书房里面,只有两个人是站着的。康熙在一旁看着乾隆脸上突然浮起的志得意满,不由得想要抢过塞娅手边的鞭子直接朝他身上抽过去,看着乾隆准备开口了,康熙觉得有些不妥。 果然—— “既然西藏土司都已经这么说了,朕也是有容人之量的……”话还没说完,手刚想伸出去,就被跟着跪地的永琪吓了一跳:“永琪你做什么?”康熙梗着脖子,一字一句道:“请皇阿玛为在边境上面死伤的军士多想想。” “你——” 巴勒奔牙齿咬得蹦蹦响,本来以为只要用这种低姿态必能投了乾隆这种唯我独尊的心态,不料竟然会冒出这些个阿哥亲王的,真是令人郁闷至极。 “好了,西藏土司和塞娅公主,朕还有些事情要和五-阿-哥好生谈谈,你们就先下去吧。”乾隆怒目看向康熙,却见永琪一脸的面无表情,不由得火气大盛。“可是,皇上……”巴勒奔还要说话,却被弘昼拦下:“西藏土司,既然皇上都已经有旨了,您还不下去,是准备抗旨不尊么?” 巴勒奔深吸一口气,单手置于胸前,行礼告退。塞娅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眼五阿哥,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在巴勒奔的催促下,也跟着出去了。 弘昼看得分明,这位西藏公主似乎看上了圣祖,心里直觉好笑。不过突然瞄到了永琪朝着他看过来的眼神,呃——身子一抖,垂下眼睛,继续盯着地面。嗯,这御书房的地面确实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跪久了膝盖会不会比其他地方更疼。目光又悄悄游移到了正跪在地上的永琪,弘昼心里胡乱猜想着。 “永琪!你现在是想干什么?连朕的话都敢随意打断?谁给了你这样大的胆子!”乾隆越吼越生气,整个人都怒得颤抖,只差没冲下来把永琪踹翻在地。“你给朕说,是不是现在想要朕的位置?竟然如此欺君罔上,朕若是不罚你,君无戏言这几个字普天之下还有谁会相信!” “皇上息怒。”又是极为默契地声音。乾隆转头怒目瞪视那三人:“够了,你们别替这个逆子求情。朕一定要好好的罚他,重重的罚他!”说完就直接高声唤道:“来人呐!” 接着,对着进来的一众侍卫吼道:“给朕把五阿哥绑了,带回景阳宫,三个月不得出来。”顿了顿,对着一起进来的吴书来道:“还有,给朕减了五阿哥一年的俸禄。”说完这些,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康熙道:“你就好好反省去吧,究竟什么叫做君父!”说完拂袖就直接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面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这是个什么情况?! 吴书来见五阿哥站起来似乎有些困难,忙上前搭了把手:“五阿哥,您没事吧。”康熙摆手:“没事。”弘昼忙凑上前来:“皇……永琪,你说你干什么总是和皇兄对着干?”说完,就被旁边的允袐扯了一把,接上道:“永琪……” “多谢五叔的提点。”康熙直接打断了諴亲王的话,对着三位拱手行礼:“请恕永琪先行告退了。”弘昼看着永琪背后的侍卫,撇了撇嘴,点点头:“好,那你先回去吧。你那位福晋,本王会着可信之人送回景阳宫的。”旁边的吴书来对于几位亲王的态度有些疑惑,只是皇宫生存久了,也明白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那永琪多谢皇叔了。”说完,站直了身子,在侍卫的陪同下回景阳宫接收软禁。 “其实,弘历也没打算怎么惩罚永琪啊。”在御书房只剩下三个人时候,允袐开了口。弘昼无所谓地点点头:“那肯定的,四哥最大的优点就是护短,如果不是永琪在巴勒奔和我们面前让他丢了脸,他估计就生几天气,过了就好了。” “真是不知所谓!”显然允禄被他四哥影响了,对于这种事情实在是接收不了,四哥在世的时候,就算是弘历犯了错,尤其是欺君大罪,怎么可能只是软禁和罚俸禄了事,真真是莫名的行为啊。 允袐倒是想得通透,附耳上去:“十六哥,您是希望弘历这混小子去罚那个看起来像是皇阿玛的人吗?”允禄一愣,随即眉头一紧:“我现在怀疑他究竟是不是皇阿玛了,皇阿玛文治武功样样出众,怎么会如此这般惹恼弘历,还是那个没脑子的永琪。” 弘昼伸出食指,极为神秘地在唇前面摇了摇:“我倒是觉得今儿个永琪挺聪明的,先不说直接捉了西藏土司的儿子们,也不去论他着人唆使了塔塔尔族人掳了土司的妻妾,直直落了土司的面子。就是这明明是欺君大罪,却仅仅只是让皇上罚他软禁的通透,倒是挺难得的。” 允禄依旧不相信,冷哼一句:“不过就是运气好撞上罢了。若是摊上先皇,早死无葬身之地了。”弘昼心中对于允禄的死不认同有些无奈,若是碰到皇阿玛这种性格的,圣祖肯定会换另外一种方式么?! “好了好了,别再御书房里面争论这事儿。在御书房里面待得时间久了,若是传出什么闲言闲语,我们的结果肯定会比永琪糟的多。”允袐看着允禄一脸的不信,弘昼一脸的不满,只好在一旁打圆场。 “那十六叔,二十叔,弘昼先行告退了。我得先把五福晋从那戏台子里面给倒腾出来,若是沾染上了什么不好的,那五阿哥可是不会放过我的。”允禄冷脸摆手,允袐在一旁笑眯眯说了句:“去吧,明儿个是不是又要办丧事了?” 弘昼瞪眼,一脸惊喜:“二十叔,您真是我的知己啊!您可是要来?若是的话,我今儿个着人送请帖到諴亲王府去。”允袐一脸敬谢不敏:“不用了,若是我去了,怕是又要把十二哥气得吐血了。”弘昼嘿嘿笑了起来。 待得弘昼走了,允禄和允袐两人也都相携出宫。路上,允禄有些犹豫问道:“二十弟,你真相信弘昼的话吗?”允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偏了脑袋,似在思考:“我也不知道。十六哥,你一向比我聪明的,你看呢?”允禄皱眉:“弘昼虽然荒唐,但是关键事情上比弘历要靠谱,可是……我实在是不能相信啊!” 允袐也有些难以接受,想了半晌,实在是没有头绪,只能放弃:“算了,以后大不了小心一些。毕竟这事情太离谱,若真是皇阿玛,也一定会了解我们的不相信。” 这边政事是告一段落了,但是西藏土司和塞娅两人回去后,越想越担心,更是觉得住处周围的守卫越来越多了,似乎担心他们溜走。塞娅在房间里面不停的踱来踱去,时而还转头问巴勒奔:“阿爸,究竟怎么样了?”巴勒奔更是一脸的烦躁,听了塞娅的问话,心里更加火大,手一拍:“你别走来走去了,西藏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相信是被皇帝全部拦住了。” 塞娅掏出鞭子,往床上挂着的穗带抽了过去:“烦死了烦死了,我就说不要来北京,现下好了,西藏出了事情,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够了!”巴勒奔听了这话,怒了,直接就朝塞娅吼了过去。“大人,公主,有人求见。”正当里面的气氛有些糟糕的时候,有人轻敲了下们,巴勒奔一愣,刚想拒绝,就听到门外的人继续道:“来人说是宫里来的。” 41、第四十一章 西藏那边的消息,乾隆手上得来的是前线兆惠派人快马加鞭来的消息;所以京城里面的大部分王孙贵族还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所谓的大清和西藏的比试,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先是一个莫名的侍卫夺了西藏公主的瞩目,又是还珠格格单方面被西藏公主鞭打,接着是履亲王被那位出了名的还珠格格气得当场吐血晕倒。至于皇宫里面传出来的什么履亲王是因为气血两虚而意外晕倒的消息,哼,他们才不信呢。 不过,不得不说,整个京城里面的适龄男子都稍稍地松了口气,他们的阿玛额娘们都拍拍他们的肩膀,赞许道:“干得好,这种出头的事情就让他们福伦家去做吧。我们家还没倒要去巴结西藏土司的地步。”王孙贵族们自身也都觉得逃出生天了,这刁蛮的西藏公主,娶进府,那是家宅不宁;要他们“嫁”到西藏去,开什么玩笑?! 而福伦家里面倒是一派的唉声叹气。“老爷,你说这宫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福伦的夫人坐在上首,一脸忧郁地看着旁边的福伦,这明明他家尔康替大清争了一回脸面,怎么连个封赏都没有。反而宫门越发管得严了,连她递牌子想要求见令妃娘娘都被回了。 福伦也正因这事烦恼呢,听了夫人的问话,不由得摆摆手,有些不耐烦:“皇家的东西,我哪里懂得。而且自此之后,尔康不是说,连他们去陪同塞娅公主出去逛逛都被西藏土司身边的侍卫给堵了出来。”叹了口气,“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阿玛!额娘!”一个响亮得有些振聋发聩的声音越来越接近厅中,福尔康片刻后便跨进了门槛,有些急切地走到中间,对着父母抱拳行了礼,然后面对福伦,极为激动地扇动着鼻孔道:“阿玛,我打听到,似乎五阿哥惹恼了皇上,因而被皇上软禁在了景阳宫。”福尔康本来与五阿哥的关系比兄弟还好,但是这好长一段时间,被各种冷淡和无视,连那个家徒四壁的钮钴禄氏都爬得比他高,这不得不让他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猛然冒出来一些幸灾乐祸的想法。 “什么?!”福伦啪地一下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起来福伦并没有如同尔康一样的想法,他极为紧张地凑上前去:“你可知道是什么原因?莫非是真假格格的事情暴露了?” 被福伦这么一问,福尔康也脑子一紧,有些傻了,呆呆愣愣地开口:“不会吧?!”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一激灵,立马回了神,斩钉截铁道:“肯定不会,这是大罪,五阿哥是在几天前就被软禁了的。若是真的事情暴露了,我们一家早就被押解进大牢了。” “是了是了,老爷。一定不是那件事情暴露了。”被吓得出了一声冷汗的福伦夫人听了自己儿子的分析,赞同地点点头,捏着帕子看向福伦。福伦赞许的看了眼福尔康,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果然尔康已经长大了,很有道理。既然不是因为真假格格的事情,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福尔康摇摇头,有些无奈:“我也不知道,皇上不允许我再进后宫,而那群侍卫都是狗眼看人低,这五阿哥软禁的消息还是我听墙角听来的。”福尔康讲到这里,心情极为愤恨,恨不得将那些该死的只会巴结那个和珅的侍卫们都给狠狠揍一顿。握拳,等我尚主了,绝对要你们好看。 “算了,既然与紫薇和小燕子的事情无关,这五阿哥的事情也就先放在一边。毕竟令妃娘娘肚子里面的说不定是一位小阿哥,那五阿哥能够起到的作用也就小了很多。”顿了顿,福伦的眼睛眯了起来,竟然还有了些阴狠的感觉:“而且,最近的五阿哥竟然跟傅恒家走得很近。” 说起傅恒,一直都是福伦眼红的对象。可惜,从家世到爵位,再到战功,甚至到儿子,就没有一样比得过人家的,不由得让福伦把傅恒列为眼中钉。这五阿哥和谁亲近不好,偏生和傅恒家亲近,不由得让他非常的愤怒。 福尔康也跟着点点头:“没错,儿子相信,令妃娘娘怀的一定是一个阿哥。”说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转头问起了自家额娘:“额娘,这令妃娘娘有了身孕已经好生日子了,怎么还没有生下来?” 福伦夫人也皱起了眉头:“按理说,应该是前些日子的事情,但是我进去探望的时候,却觉得娘娘的肚子竟然比正常要小上许多,实在是有些奇怪。”福伦听了这话,不由得心里打起了算盘,毕竟这宫中可算不得干净,皇后早就看这令妃很不顺眼,如今正是极好的机会。想到这里,又摇了摇头,皇后的心机比起令妃来说实在是差了不是少许,按理说算计不了令妃的。 而被怀疑的皇后也在自己宫中郁闷着,满脸郁郁地对着容嬷嬷大倒苦水:“容嬷嬷,你说本宫身为后宫之主,一国之母,竟然连五阿哥被软禁的事情,还是兰馨告诉本宫的。还有那个令妃,明明早该生产了,竟然撑到了现在,她难不成还真的想撑到皇上的生辰吗?”说完眯着眼,极为愤恨地绞着手上的帕子。 容嬷嬷递了杯茶过去,劝慰道:“娘娘,五阿哥这事儿,明显是皇上下了旨意不能外泄。如果不是兰馨担心五福晋,去看望她,想必咱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呢。”皇后有些郁结地靠在软枕之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至于令妃娘娘,奴婢前阵子才听太医说,她用了推迟的药之后,有些问题,现在怕是不能控制什么时候生了。说不定还会死胎呢!” 听到这里,皇后有了兴趣,板着的脸终于松动了,转头看过去:“可是真的?”“可不是吗,今儿个轮到令妃她担心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而不是什么时候生下来的问题。”皇后的脸上染上一抹笑容:“若是真的胎死腹中,那就真真是本宫的福气了。”经过容嬷嬷这番劝导,皇后娘娘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只是她们并没有发现虚掩门口站着一个蓝色身影。 兰馨在坤宁宫听了墙角之后,心神有些不宁,晃晃悠悠地到了御花园。放在身侧的双拳紧紧握住,兰馨感觉到了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整个人仿佛这才稍稍回了神。她一直以为,令妃娘娘很恶毒,用各种手段欺负皇额娘,欺负永璂和永瑆;她却没想到自己一直视为亲额娘的皇后并不若她想象的那么美好。 她是真的以为,这个宫中,最美好的就是皇额娘,最纯真的就是永璂和永瑆了,而如今,竟然让她听到皇额娘竟然盼着令妃肚子中的孩子胎死腹中,不由得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由于人恍恍惚惚,所以走路的时候也没有注意脚下的路。而这御花园本来是在宫女太监的照顾下,道路极为平坦,方便贵人们的赏玩,只是因为近来还珠格格总是喜欢在这宫里大肆乱来,所以这御花园的路上也多了些土块隆起。 这不,兰馨很悲催地正巧绊上了隆起的土包,整个人一时失去了着力点,直直地就往前扑去。“啊!”的惊呼出声,却也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有些后悔竟然不好好看路,这下真要摔一跤了。 “格格小心。”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兰馨感觉到腰间一股热气靠近,然后本来重心不稳的身子竟然被扯了回来,诧异地睁开眼:“你……”刚救了一把兰馨的侍卫忙收回手,跪地请罪:“请格格恕奴才冒犯。”兰馨并非养在深闺中的女子,本也是爱好骑马射箭之辈,尤其是这还是她的恩人,哪里会怪罪,忙道:“海侍卫多虑了,我在这里多谢相救。”说罢,便催促着他快点起来。 海兰察俊脸一红,忙谢恩:“谢格格不怪之恩。”兰馨在景阳宫总是见着跟着五阿哥进出多多的和珅,每次见面都是一脸的冷清,虽说面貌长得好,可是总是冷冷的,让她实在是觉得还是远离比较好。靠近了,总感觉和珅好像除了五阿哥和五福晋,看见谁都是一脸厌恶的样子,让兰馨觉着极为郁闷。 但是这位海侍卫倒是偶尔瞥见,比起那个劳什子福侍卫好上百倍,而且听皇额娘说武艺也甚是不错。“格格,奴才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了。”说完得了兰馨的同意,便拱手告退。走到远处,兰馨看不见的时候,海兰察吐了口气出来,总觉得那位格格的眼神有些怪异,总不会过后处置他的失礼之处吧,再在额上抹了把汗,快步赶往景阳宫。 而看着海兰察像是害怕什么一样快步走远的兰馨,微微笑了一下,突然觉得挺有趣的。但是过了这阵,在御花园里面坐了一会儿,又想到了在坤宁宫里面听到的对话,不由又觉得不寒而栗。果然,阿玛额娘说的没错,这皇宫真的是好可怕。 不过…… 兰馨又想到了皇额娘一直以来的疼爱,心里扎紧了的结又稍稍松动了。她兰馨再没有眼色,也看得出来皇额娘对她绝对是真心的疼爱,为了一个处处和皇额娘作对的令妃,她竟然对皇额娘产生了恐惧感,是不是有点太不孝了? 兰馨一时之间,只觉得脑子里面一团混乱,实在是难以想通,不由得抱着脑袋趴在石桌上郁闷极了。 “兰姐姐!”听到这个声音,兰馨本来混乱的脑子又像是被敲了一闷棍,这还珠格格不是被关起来了么,怎么又出现了!回过头,看见大腹便便的令妃娘娘身边跟着一个鲜艳活泼的身影,兰馨只觉得身体里面有股不太舒服的感觉正在往外溢出,不过礼依然是不减:“令妃娘娘吉祥,还珠格格吉祥。”论起分位,兰馨还未有封号,宫里宫外只是叫着兰格格,所以还是要对着小燕子行礼的。 小燕子倒是挺兴奋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兰馨的手,极为亲热的说叨了起来。而令妃则在旁边侍女的帮助下坐在了石凳上,一旁撑着下巴满脸笑意看着“其乐融融”的两人。 只是兰馨却是心不在焉的,她可记得小燕子每次见到她和皇额娘都是衣服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今儿个怎么一副亲热的模样,不由得心里多多留了个心眼。 “吴公公。”突然兰馨眼光被正朝他们走来的人给吸引了,拉了拉正在跟她比手画脚讲着自己武艺高强的小燕子,站起身来。 吴书来一脸笑意地走过来,对着坐在原处,正欲站起来的令妃行礼:“令妃娘娘吉祥,还珠格格吉祥,兰格格吉祥,娘娘您可别站起来,若是伤了您肚子里的龙子可是奴才的大罪啊。”令妃在奴才面前算不得一个好主子,但是在吴书来面前绝对是一个善良的好主子,道:“吴公公免礼,今儿个找本宫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吴书来低头道:“回娘娘,皇上已经到了延禧宫,没想到娘娘竟然不在,所以差奴才出来寻找娘娘您。”令妃一听皇上到了延禧宫,也有些着急了,急忙撑着宫女的手站了起来,仍然不忘温柔地笑道:“多谢吴公公。” 见令妃娘娘站了起来,小燕子着急了。她今天来的目的还没有完成呢,不由得一脸紧张地挣脱了旁边兰馨的手,朝着令妃就冲了过来。令妃一看小燕子的架势,有些着急了。在吴书来面前,可不是完成那件事儿的好时机啊。可是再惊恐的表情都不能传达给小燕子正确的指示。 于是,兰馨和吴书来,以及旁边的宫女们,就眼睁睁的看着还珠格格脚底打滑,翻进了旁边的莲花池中,顺道地还带了一个可能怀着龙子的令妃娘娘一道儿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点错了,其实我是想放存稿箱里面今天中午发的 结果…… 于是我今天的量算是发过了哦 我突然发现,我一旦开始勤奋就好勤奋啊 【捂脸,我真是一个勤奋的好孩纸,好吧,我觉得我要被抽打了 大半夜码字竟然还码得挺顺畅,╮(╯▽╰)╭以后可以考虑都是这个时间码字 2011/10/15 03:08 请大家戳下面的图专栏收藏吧 42、第四十二章 “皇上!”一声凄厉的叫声在内室里面响起,让乾隆担忧的心,更是提了起来。转过头,一脸狰狞的看着立在一旁的太医,吼道:“若是令妃娘娘出了什么事,朕拿你们是问。” 伺候在乾隆近前的吴书来用满是同情的眼神,在一堆一脸菜色的太医脸上转了一圈,又一次觉得真是无妄之灾啊。而太医们也是被乾隆吓得六神无主,心里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令妃娘娘因撞击而早产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更何况,现在是稳婆在里面,他们连进都进不去,这皇上的怪罪未免太离谱了吧。 “令妃娘娘,小燕子对不起你!”突然,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怪异的思维之中的时候,被侍卫压在地上的某个女人猛地挣脱了桎梏,像狮子一般朝着紧闭的内室大门冲了过去。而偏巧乾隆站在门口,所以侍卫们看着,这位还珠格格就是朝着皇上冲了过去。 当下脸色大变,接着一个侍卫一马当先,抢在小燕子冲到之前,先挡住了,接着一脚直接将欲要扑倒在他身上的人直接踢飞了出去。于是,在外室候着的众人,以及刚刚进来的皇后都看到一个身影抛物线般的划过空气,直直落在了皇后的脚前。 “啊!”被突如其来的人给惊吓了一跳,皇后一激灵整个人下意识往后缩去,偏生容嬷嬷正好半只脚错在了皇后的花盘底地斜后方,而皇后也巧合地直接踩到了容嬷嬷的脚上。“啪嗒。”一声清脆的脚踝错骨的声音,让旁边的太医们脸上的肌肉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前面皇后的摔倒让后面的容嬷嬷、宫女们接二连三的跌倒了,一时之间,屋子里面令妃的叫声震耳欲聋,屋子外摔倒的人姿态各异,实在是混乱异常。 兰馨本来还在惊诧地看着小燕子的激|情表演,不料却发现竟然伤了皇额娘,不由得脸色一变,忙冲到皇后身前,弯下腰,扶住皇后的胳膊,试了会儿劲,没能拉起来。 皇后的额上已经全是冷汗,脚踝部地疼痛比她想象得更加剧烈;而且她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实在是已经不若当年在闺中了,如今更是站也站不起来。欲要撑着兰馨的手臂站起,却用了几番力,实在是难以忍受只得又跌坐回去。 乾隆看着这一场闹剧,眼角也在不断抽搐。而现下又看见皇后坐在地上,本就不满皇后的他更是觉得皇后一点大家风范都没有,莫说比不上孝贤,就连慧贤和令妃她都比不上。“还不快些扶起皇后!”语气冷淡,连一点关心的意思都没有。 皇后自是感觉到了乾隆对她的不满,偏头看到容嬷嬷和兰馨有些担心的眼神,无力地扯出一抹微笑示意她没事。“太医,还不快点过来看看皇后娘娘。”容嬷嬷觉着这延禧宫实在是不是什么好地方,皇后娘娘一进来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就摔倒,更是让皇上看娘娘不顺眼。此刻又见旁边的太医一点眼色都不会看,还杵在原地不动。 在略微看过了皇后的情况后,毕竟这伤处是在脚踝,太医还是得避嫌,只是退了一步恭敬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只是扭了脚踝,并未动骨伤筋。并无大碍,好生调养上半个月就会好的。”乾隆随意地点了点头,便转头看向还一点消息都没有的内室。 兰馨想了想,走进太医低声道:“太医,皇额娘可要敷药?”太医点头:“一日两贴,七天一个疗程,应该可好。”兰馨点点头,笑着对太医道:“那等这边事儿了了,我和太医去拿药吧。” 太医惶恐忙退后躬身:“无需劳烦兰格格,等臣备好药物,立马送到坤宁宫。”兰馨皱了眉心,摇头道:“不用了,还是我去一趟吧。我还想要请太医帮我配些药呢。” 这个时候,还躺在冰凉地板上的小燕子被背上冰冷的触觉渗入骨髓,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随即呻吟出声,睁开眼睛,一时有些诧异所处的环境:“皇阿玛?”一声皇阿玛引爆了乾隆淤积已久的怒气,见小燕子坐起身来,一脸的迷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小燕子。 小燕子被乾隆眼中的怒气和杀意吓到了,身体下意识地抖了起来。乾隆冷笑一声:“原来你还知道怕?朕还以为还珠格格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小燕子咬了一下舌尖,努力镇定下来,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困惑地问道:“皇阿玛,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又做了什么让您生气的?” “啊!皇上!”突然内室里面的痛苦的声音让小燕子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刚才以及之前在御花园发生的事情,脸上突然变得莫测起来,竟然隐隐可以看出一丝兴奋:“启禀皇阿玛,刚才在御花园,小燕子看到兰格格亲手推令妃娘娘下湖的。”兰馨身子一僵,旁边的皇后也跟着一僵,随即软了下来,拍了拍站在她身边的兰馨的手。 “小燕子!”小燕子完全没料到乾隆的怒气不仅没有转移到兰馨身边,反而已经是一脸的煞气。“皇阿玛,小燕子真的看到了,您要相信……啊啊啊……皇——” 兰馨睁大了眼睛,恐惧的看着乾隆伸出了手直接掐上了小燕子的喉咙,接着走了几步,直接让小燕子的背顶在了墙上。一时之间,只见小燕子把舌头伸了出来,脸色越来越涨红,呼吸急促异常,却似乎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乾隆冷笑一声,稍稍松了一点,没转头只是说了句:“吴书来,跟还珠格格说说,你在御花园看到了什么?”小燕子的眼睛已经暴突了出来,整个人都处在极度惊恐中,只是看着吴书来的嘴巴一动一动的,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不是令妃娘娘说,让她和兰馨说说话,然后不小心撞到了令妃娘娘,是一个扳倒那个坏巫婆皇后的好办法吗?怎么她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不对不对,一定是因为令妃娘娘在屋子里面没有出来的缘故,小燕子心思转得极快,手已经拼了命地摸上了脖子,欲要掰开乾隆的手。 不料还没用力,小燕子只觉脖子处一松,整个人软倒在了角落里面,伸着舌头只喘粗气。只是她其实脑子挺活络的,此刻在脑子里面回了神之后,跪倒在了乾隆面前:“皇阿玛,小燕子知错了。只是,这事儿是令妃娘娘知道的,不若让令妃娘娘说说吧。” “令妃?!事到如今,牵扯兰馨不到,难道还有诬陷令妃意图害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吗?”乾隆心里震怒,却难掩有些悲哀。对于小燕子,他是愧疚的。毕竟他的孩子都是非富即贵,这个流落民间的孩子却在民间摸爬滚打过来的,他是存了补偿的心思的。 只是!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再怎么疼爱她,小燕子也绝对是没有正经的龙子凤女重要的。和静和和恪受了她的影响,已经有些不好的风言风语,现在更是学会了诬陷姐妹,栽赃陷害;不能不让他想起了被软禁的五阿哥的意见:这外面来的格格,实在是不适宜养在深宫中。此刻,乾隆更是心里后悔,当时还因为永琪的话训斥他不懂得爱护幼妹,却没料到幼妹竟是如此狠毒。 “传朕旨意,让五阿哥立马到延禧宫来。”顿了顿,乾隆补充了一句:“若是五福晋也方便的话,也一并过来吧。”乾隆的想法一向令人诧异,此刻完全是觉得自己在小燕子的事情上错怪了永琪,连带着觉得自个儿对待永琪太过于严苛了,便起了解了永琪禁足的心思。 坐在位置上看着好戏的皇后听到这话,有些坐不住了,撑了上身一副严肃道:“皇上,五阿哥还在禁足期间,到延禧宫怕是不好吧。” 乾隆最厌恶就是自己的想法被人反驳,而皇后最常做的就是不断与他唱反调。所以帝后之间的关系更是疏远的很,此刻乾隆不耐道:“朕想要赦免谁,难道还要喝皇后报备吗?” 皇后一脸的坚持:“皇上,圣旨不能朝令夕改,否则皇室的尊严将荡然无存。”乾隆不耐,挥手:“这是家事,皇后还是少说为妙。”“皇上!”皇后还欲开口,却被身边的容嬷嬷拦住了,只能有些不甘心的看着乾隆已经背过身的背影,咬碎了一口的银牙。 突然,门扉开启。里面一个老妇人走了出来,有些惊惶道:“启禀皇上,令妃娘娘有些话一定要奴婢在这个时候出来说。”乾隆皱眉,目光在半掩的门上盯了会儿,开口道:“说。” “令妃娘娘说还珠格格并非是有意的,请皇上莫要怪罪格格。”乾隆一愣,随即眯起眼看向来人,不过片刻又收回了目光:“既然令妃替小燕子求情,朕就饶了她这回。”小燕子在旁边听了这话,忙喜笑颜开,果然令妃娘娘是仙女般的人物,真是太好了。只是乾隆倒是觉得这事儿倒是越来越有些蹊跷,反而开始疑心起了令妃。 若是平时,令妃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在错误的时间让人讲了错误的话,反而给皇上一种挟肚子以令天子的感觉,不由得平添了几分厌恶。 待得那稳婆重新回到了产房,乾隆有些觉得嫌恶地拍了拍衣服,对着旁边的吴书来吩咐道:“朕要更衣。”吴书来知道乾隆的脾性,定是觉得那产房出来的人污秽不堪,忙吩咐宫女们去准备了。而这边,乾隆再去更衣之前,还记得小燕子的事情。 踱步到面前,乾隆朗声道:“传朕旨意,还珠格格顽劣不堪,更有意伤及令妃娘娘和朕之血脉,其行可诛。念在其年幼,且令妃求情之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传令下去,杖责四十大板,不得手下留情,否则杀无赦。”说完也不去理会众人的反应,拂袖就去侧殿更衣了。 “哇哇哇——”当康熙一人刚刚跨进延禧宫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刚出生孩子的清脆的哭声,不由得脸色微微一变,又听到一个有些年纪的女人抱着一个襁褓出来满是激动“恭喜皇上,是个阿哥。”康熙一哂,快步走到乾隆身边,立刻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给皇额娘请安。”说完,顿了顿,“恭喜皇阿玛又给儿臣添了个弟弟。” 随即想起了刚才接到圣旨的时候,娴绣斜躺在榻上打趣他的话:“表哥,你倒是对着弘历叫皇阿玛,越叫越顺口了。”不由得心里暗暗唾弃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神马的,我觉得我坚持不了 大概之后会是隔日更 我会努力完结的,不再坑爹,TUT 请大家戳下面的图专栏收藏吧 43、第四十三章 “真的么?”娴绣坐在一旁的软椅上,手上握着的勺子拨着碗里的东西,一脸犹犹豫豫,似乎不愿动里面的东西。“是啊,奴婢听说皇上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是真难看啊。”侍书在旁边伺候着,一脸的幸灾乐祸。 娴绣摸摸肚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侍书嘘了一下:“别说这些了,说得我也有些担心了。”侍书一听,忙劝慰道:“福晋,您可千万别担心。”说完压低了身子,凑到娴绣耳边道:“听说,那位令妃娘娘是为了凑上皇上的生辰,所以用了药的。” 娴绣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种事情,上辈子她也见过,只是……她还是觉得拿自己的孩子去博那并不可靠的圣宠,实在是有些太过于离谱了。“这话莫要瞎说了,皇上都没有什么意见,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可不能多言。” “是,福晋。”侍书有些不以为然,这宫中,什么传递的都不快,偏生消息却能不胫而走,尤其这个消息和皇后还有着莫大的关系。如今不知道这个消息的怕只有上面的皇上了。 可惜乾隆并非真的没有脑子之辈,他从先皇那里继承下来的粘杆处倒是用得得心应手。这次,他还没下令,但是事关龙子,所以粘杆处的人就先行报到了他的手上。 “什么?!”乾隆瞪大了眼睛,怒目看着跪在下面的粘杆处的粘杆拜唐,手上紧紧捏着那小小的一张纸,咬牙切齿道:“你确定令妃娘娘被人下了推迟生产的药物?” 那位粘杆拜唐忍住想要伸手擦一下额头冷汗的冲动,心里一阵郁闷,明明他说的是令妃娘娘可能是自己服用的,皇上硬是要袒护令妃娘娘,说是被别人下的。但是,没办法……“回皇上,是的。所以导致十四阿哥的身子有些羸弱。” 有些羸弱?!乾隆想到了刚刚看到的那个孩子,毛发稀少,脸色青紫,只有一点点小,不由得有些烦闷,转过头将怒气撒到手□上:“那可有嫌疑的人?” 粘杆拜唐维持着跪姿,恭敬道:“回皇上,奴才不知,请皇上恕罪。”乾隆冷哼一句:“那还不去查,朕留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粘杆拜唐一个纵身,直接消失在了御书房中,只留下了乾隆一个人唏嘘。千盼万盼的十四阿哥竟然如此的短命相,而令妃又是一个挟宠自傲的身份,想到在生产的时候令妃竟然还敢以此为要挟来达到她的目的,乾隆就觉得心里一阵窝火,完全想不起令妃的温柔软语,只记得短命的十四阿哥了。 乾隆突然觉得在这宫中的日子有些无趣,皱起了眉头,心语道:“是时候该微服私访了。”尽管距离上次微服私访不过只有区区一会儿时间。 “是吗?容嬷嬷,果然是本宫的左右手啊。这事儿干的不错。”皇后一脸赞许的看了下容嬷嬷,摸了摸手上戴着的指环,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到皇上那时候的表情了吗?本宫的心里觉着是真愉悦啊。令妃想借着这个孩子一举上位,连一向交好的五阿哥都不去拉拢了。没想到……” 皇后越想越是愉悦,突然门口传来了一声稚嫩的声音:“皇额娘!”皇后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温柔,慈和地唤道:“永璂,来皇额娘这边。”永璂一蹦一跳地跑到前面,皇后皱眉:“永璂,怎么这么没有规矩,若是被你皇阿玛知道,又要责怪你了。” 永璂本来挺愉悦的心思,却被皇后一句话给讲了回去,不由得唇角下弯:“皇阿玛从来都不管我和十一个,皇阿玛一向都是最喜欢五哥的。”皇后听了这话,不由得冷笑一声,抱紧了怀里的永璂:“那又怎么样?皇上如今只有你一个嫡子,立长立嫡都还轮不到他。”说完,长长的指甲套划过旁边的小案,发出刺耳的声音,让永璂有些难耐的遮住了耳朵。 皇后抱着捂着耳朵的永璂,轻轻地道:“永璂,额娘一切做的都是为了你,你一定要争气啊!”容嬷嬷在旁边看着这番场景,心里也满满都是对皇上偏心的不满,只是身为奴婢,她只能在皇后娘娘需要她的时候,舍弃一切帮助娘娘。 “对了,娘娘,那个还珠格格的事情?”容嬷嬷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凑上前道。皇后眼神一凛,点点头,拍了拍窝在她怀里永璂:“永璂,皇额娘还有些事情和容嬷嬷说,你先去玩吧。”永璂乖巧地点了点头,便退下去找永瑆了。 “这件事情现在捅出去也不错,毕竟这个还珠格格如今的圣宠可是不如之前牢靠了。”皇后摸了摸手,有些快意道,容嬷嬷露出笑容:“是,奴婢知道。” 可是所有的部署都被传来的消息所打乱:西藏土司竟然携塞娅公主逃了。 朝堂之上,乾隆大发雷霆。但是下面的臣子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土司会突然离开,而知道情况的兆惠则是还未班师回朝,而另外几位亲王则是伫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语不发。 “皇上,请问这西藏土司究竟为什么会连夜离开?”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福伦一拱手,觉着令妃娘娘刚刚产下龙子,他们福伦家的地位又要再高一层了。 没想到,乾隆完全没给他面子,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这事情不是你一个大学士可以介入的。福伦,朕看重你,是因为你够识时务,朕给了你大学士的地位,不是让你来反问朕的。”福伦在乾隆第一句冷冷的话说出口的时候,脚就一颤,整个人都跪趴在了地上。待得皇上训斥完了,不由得脸色铁青,一时恨不得找个地方钻下去。 弘昼早就看福伦不顺眼,今儿个更是觉得很舒服。只是……想起了那个西藏土司,不由得皱了眉。转头看向旁边的康熙,却见他一脸的面无表情,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事儿。 “和亲王。”乾隆见弘昼老神在在的样子,不由得脾气又上来了。“奴才在。”弘昼心里一阵郁闷,早知道在家里办丧事,不来凑这个热闹。 “西藏土司的事情,你怎么看?”弘昼沉默了一会儿,回道:“西藏土司来我大清做客,本是好事。但是如今却无理由离开,实在是对我朝太过无礼。” “哼——”乾隆冷哼一声,怒道:“朕问的不是这个,你掌管禁卫军,竟然让两个大活人从京城失踪了。”弘昼一愣,忙跪地请罪:“皇上恕罪,奴才失职,请皇上息怒。” 康熙冷眼看着乾隆的迁怒,本就对兄弟不合极为反感,如今更是看乾隆不顺眼。昨儿个从和珅那里得到消息,分明是宫中的人领着两人出去的,不过弘昼这小子竟然掌管京畿安全,却如此的不小心也是该罚的。 “启奏皇上,奴才有话说。”突然刚刚身体好起来,便上朝的允裪突然拱手道。乾隆只觉得眼皮一跳,想起这位十二叔出了名的老古板,如今更是因为小燕子的事情极为不豫,听说还修书去了五台山,不免让乾隆心中有些疙瘩。 “皇上,这京畿重地,就算和亲王再怎么不小心,西藏土司和塞娅公主面貌极为特殊,而且对京城不熟。按理说不该如此容易的离开,硬生生地折了皇上您的面子。”顿了顿,有些气恼到:“除非,是有人帮着他们的。” 乾隆本来心里就有这怀疑,但是粘杆处传来的消息并没有可疑,所以他才在殿上大发雷霆,更是对这弘昼极为不满。如今被履亲王讲出来,心底已是惊涛骇浪,只觉着这殿前,这后宫处处都是欲要他不愉快的人。 退朝之后,弘昼耷拉着脸走出殿门。后面的允禄和允袐都跟了上来,拍了拍弘昼的肩膀:“皇上还算念得兄弟情谊,只是罚了你一年的俸禄而已。”弘昼郁闷道:“谁不知道这禁卫军名义上是归我管,但是我都很难调动。这事儿真不关我的事啊。” 允袐撇撇嘴,道:“算了,总算没有什么大事情。就是这西藏土司真是没脑子,竟然带着女儿跑了,完全不顾自个儿的儿子和老婆们。” 允禄在旁边冷道:“说不定人家是聪明,只要他不死,老婆孩子以后会没有吗?现在他还是名义上的西藏土司,就算兆惠他偷袭得手,也是不能够拿上明面上说的。否则刚才朝堂上皇上也不会训斥那个不知好歹的福伦了。” 弘昼叹气:“最近侄子很倒霉,两位皇叔还是离侄子远些吧。若是被侄子染上了坏运气,那侄子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允袐一下子被弘昼挤眉弄眼的表情惹得笑了起来:“好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不要总是侄子侄子的,听得让人渗得慌。” 弘昼一咧嘴,笑了起来:“听说,皇上又动了微服私访的念头。”“什么!”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把三人吓了一跳。“真是岂有此理。总是这样,视政事为何物。” 弘昼要在心里哭泣了,不过还得行礼:“弘昼给十二叔行礼。”允裪一脸气愤,就差要去直接指着乾隆鼻头骂了。“十二叔,弘昼只是听说,并非真的。若是被皇兄知道,弘昼就完蛋了。” 听了这话,允裪知道其中利害,因而也就慢慢平复,只是冷瞪了眼总是办丧事的荒唐王爷。弘昼扯了扯嘴角,朝着允袐投出救命的眼神。 允袐叹了口气,替弘昼解围道:“十二哥,皇上的事情我们身为臣下,无权置喙。要不待会儿出宫去我府上坐一会儿。”允裪虽说老古板,但也是识时务的人,在皇宫这种地方处处都是危险,点点头,示意他明白,弘昼在旁边总算松了口气。 “什么?”娴绣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才刚回来多久啊,况且西藏土司的事情还没有结局,弘历竟然又要微服?这做皇帝有这么容易吗?”突然想到了自己积劳成疾的养子,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弘历怎么和胤禛完全不像呢!” 康熙坐在一旁,呷了一口茶:“天天只知道下江南,看起来还对那个夏雨荷一类的女子念念不忘,听说日下就要出发了。”说完,只觉得当年对于弘历的喜爱已如昨夜烟云,已然消散。 “那我这身子怕是不能跟着去了,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发?”问得平和,只是娴绣的下唇已经被咬的泛白了,甚至还有些血丝透了出来。 康熙本来并没有注意,只是突然听到刺啦的刺耳声音,才抬头看,发现娴绣的手下意识的扯着帕子,已经有些撕裂了。再抬头看,发现娴绣脸色苍白得已经近无血色,不由得担心得坐了过去。 “表……表哥。”娴绣似乎说话也有点不顺畅,“我突然想到了八格格。”康熙皱眉头:“怎么突然想起了八格格?”娴绣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好像那次等表哥你回来的时候,八格格已经没了。” 康熙一愣,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回想起了他回到紫禁城,所见到那个已经羸弱的几乎可以随风飘去的表妹,突然心上一紧,伸出手箍住了娴绣,下巴定在她的头顶:“没事,这次我一定在的。过会儿我会跟弘历说的,让弘昼跟着去也是可以的,我不一定要去的。” “真的吗?”娴绣其实并不想这么依赖表哥,只是上辈子太痛苦的记忆让她像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康熙点点头,回了个微笑:“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在你身边的。” 作者有话要说:TUT,我觉得把弘历解决掉了 康熙头上有个比他大的BOSS让我觉得灰常不愉悦 所以微服私访我又来了,噗哈哈 44、第四十四章 虽说发生了西藏土司的事情,但是,对于乾隆来说,虽然有些棘手,但也不是什么太过于严重的事儿。尤其他对于自己安置在边疆的军队很有信心。 所以,他便将再次出巡的事情又提上了行程。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乾隆似乎打算带上一家老小,连皇太后都已经在回宫的路途中了。 “回皇上,皇太后的凤驾马上就要进宫了。”傅恒上前一步,向皇上禀报道。乾隆大笑一声,道:“太好了,众位爱卿随朕一道去迎接皇太后吧。” “臣等遵旨。” 或许是皇太后把五台山明媚的阳光带到了持续阴冷的紫禁城,今儿个天气极好,所有后宫妃嫔皇室子女以及前朝的大臣们都已经列队在殿前等候皇太后的车队。 乾隆站在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眯起眼睛,逆着光盯着已经完全开启的“五凤楼”,也就是正门——午门。而站在他身侧的则是皇后和令妃,此刻皇后一脸的冷若冰霜,而令妃则是一脸的笑意,看上去端的是温柔和蔼。 “皇太后到——”尖细的太监声音从门外开始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直直传入在场的所有人耳中。顿时,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所有的人除了乾隆和皇后之外,所有人都已经跪倒在地,高呼:“恭迎皇太后回宫,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时,明黄色的凤仪渐渐地靠近了,乾隆快走两步,而这个时候车架也听了下来。乾隆立在一旁,极为恭敬道:“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从明黄色帘子里面传出来一声咳嗽声,乾隆立马有些紧张地现了帘子:“皇额娘,可是路上赶路辛苦了?”说完,就转头对着身边的人吼道:“吴书来,还不快请太医到慈宁宫候着。”“嗻,奴才遵旨。” 太后倒是不甚在意,扶着一旁晴儿的手慢慢下了马车,笑道:“没什么,只不过哀家年纪大了,有些不大舒服,都是些小毛病,皇上不必担心。”说完,便收回打在晴儿手上的手,看了眼皇后,皇后会意,忙伸出手。 太后点点头,将手搭了上去。晴儿并不在意,只是慢慢退回到了天下最尊贵的三人后面,慢慢地跟着。而前面的太后很是愉悦的跟皇上皇后拉起了家常。 皇后对于太后明显的关照,心情极为愉悦,脸上也是渐渐收了晚娘的模样,对着太后也是一脸笑意,在一身的珠光宝气中更是显得极为美丽,倒是让旁边的乾隆一时迷了眼。 太后看着乾隆一时愣神的样子,满意得点点头,嘴角微弯,轻轻拍了拍皇后的手,随即转过头,对着斜后方的令妃道:“听说十四阿哥的身子不是太好?”令妃想起那个面黄肌瘦,连奶都边喝边吐的儿子,不由得心里一紧,脸上则是一副慈母的样子:“回太后,十四阿哥虽然身体微恙,不过如今已经好多了。还请太后放心。” 太后点点头,虽然皇上的子嗣一直是很大的问题,但是前面有五阿哥,后面还有皇后的嫡子,对于那个听说是短命相的十四,倒也不怎么在意。因而也没注意到后面令妃的手已经紧紧握住了帕子,青筋爆出。 虽然前面三人并没有看到,但是后面的晴儿确实看得很是清楚,不由得皱了眉头,这听尔康说得温柔贤淑的令妃娘娘看起来并没有表面这么亲切。大概是感觉到了晴儿的目光,令妃转过头,对着晴儿极为温柔的笑了一下。晴儿只觉得浑身一冷,不过依旧福了福身子。 “对了,永琪呢?”太后走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自己好久没见的孙子,不由得出言询问。皇后眼神一闪,眼底阴狠刚现,又被压了回去:“回皇额娘,五阿哥可不就在那里跪着呢。”说完,伸出手指了指远方的阿哥处。 太后眯眼看了下,笑道:“这人老了,眼神就不好使了。皇上,把永琪叫过来吧,哀家可是有日子没见到她了,甚是想念啊。” “永琪给皇玛嬷请安,皇玛嬷吉祥。”太后一见着永琪心情就极为愉悦,甚至还亲自弯下腰去扶起了行了大礼的永琪,笑道:“快起来,对了,你福晋呢?”康熙拱手:“回皇玛嬷的话,云锦她身子有些沉了,所以孙子就让她留在了景阳宫。请皇玛嬷恕罪。” 太后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儿,皇室血脉最重要,让你福晋好好养着。”这个时候,乾隆见日头越来越大,总在这儿呆着也不是事,便跨了一步:“皇额娘,还是回慈宁宫吧,儿子已经替您都打点好了。” 太后点点头,道:“好。”这时候,突然自人群里面冲出来一个人,东倒西歪的,直接倒在了太后的面前:“啊!奶奶吉祥,小燕子这厢有礼了。”突然出现的不伦不类行礼方式,让太后吓了一跳。随即认出来,这就是上次回宫见过的那位还珠格格。 本就在心里对于还珠格格极为不满,现在太后更是没有些好脸色。皇上本就对还珠格格心有芥蒂,没像平常开口为还珠格格解围,而后面的令妃则是也有着自己的考量。于是太后铁青着脸,对着身后的侍卫道:“高远高达,把还珠格格绑了!带到慈宁宫里。” 眼看着大老板们都走了,跪在原地的人这才慢慢爬了起来,一脸的惊吓。 “这还珠格格真是太‘与众不同'了,果然那次和西藏人的比武不是偶然的。这难道真是格格吗?也太与众不同了吧。” “谁知道,皇上可是极为宠爱这位格格的。听说还有意找家家世显赫的八旗子弟尚主呢。”说完顿了顿,“幸好我家可算不上显赫,否则若是真娶了这格格,看皇太后的模样,怕是要鸡犬不宁了。” 慈宁宫里面,小燕子被压在一旁,而上首的皇太后似乎也没有搭理她的打算,仍是和皇后谈论着。时不时,还偏头和皇上交谈几句。 小燕子看看太后,看看皇上,看看令妃,咬了咬唇,刚准备开口,就被旁边的桂嬷嬷恶狠狠地掐了一下手臂,立马龇牙咧嘴起来,狠狠瞪了眼桂嬷嬷。不料,那嬷嬷手上又加了把力,更是让小燕子难耐起来。 “可是,皇上,你前些日子不是刚出过门吗?”皇太后听了皇上打算,皱眉问道。乾隆早就想好了:“没错,前些日子只是在京城的周围走了走,这次主要是听说河北发生了严重的饥荒,不少灾民都蜂拥入京,幸好被九门提督拦在了京城之外。” 说完,不由自主皱起了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朝廷下发的赈灾银两是足够的,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灾民在往京城流动。”越想越生气,不由得用力拍了下扶手。 “所以,皇上这次出巡是想要也查查这些事情吗?”皇太后明白了,点点头:“这事儿确实要好好查查。可是为什么要带上这么多人?” 乾隆笑道:“皇额娘已经好多年没有出去走走了,儿子不孝,总是没有时间。如今,正好借这个机会,配额娘到处去走走,也算让儿子敬一点孝心吧。”太后听了这话,有些感动,拍了拍乾隆的手道:“皇上有这份心就够了。” 皇后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自从先皇走了之后,皇额娘一直都一心礼佛,而且常年住在五台山。难得回来,就让臣妾敬敬孝心吧。” 在皇后和皇上的多重劝说下,皇太后还是点了头。只不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转图询问站在一旁的康熙:“怎么?永琪这次不去么?”乾隆替康熙回道:“对,毕竟景阳宫如今嫡福晋和侧福晋都已经有了身孕,所以儿子觉得还是让永琪留在宫中算了。” 回过头,看了眼康熙,赞许地点点头:“而且永琪如今在政事上面已经很有见地,朕觉得让他留在京城监国,朕很放心。” 太后眼睛一闪,随即笑开了,挥挥手,叫康熙过来:“还不向你皇阿玛谢恩。”太后和乾隆看着跪地谢恩的康熙极为满意地点点头。只是旁边的一后一妃脸色却是不大好看。 “对了,既然永琪不去,就把永璂带上吧。”太后想起了自己唯一的嫡孙,心里挺在意的。乾隆点点头:“本来就是要带永璂一起去的,这孩子离了皇后还是不行,唉。”听出乾隆口气里面的遗憾,余光瞥到皇后面上的僵硬,太后解围道:“永璂还小呢,以后叫他多跟他五哥亲近亲近,没有十分,能学会五成也是好的。” 皇后听了这话,不免心中有些不舒服。不过,把永璂放在宫中,她实在是不放心,还不如带在身边,便也没有说话。令妃则是忍不住了:“老佛爷,皇上,请允许臣妾把小十四带在身边吧。”十四因着乾隆不大喜欢,所以现在还没有命名,而宗人府观望着皇上的意思,也并未上折子,大概也是存了这位十四阿哥必然活不了太久的想法吧。 太后皱眉道:“我们这回出去,路途遥远的,十四身体本来就不好,若是路上大病了怎么办?”令妃孱弱纤细的身子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一脸泫然:“臣妾担忧十四的身子,让他一人在宫中,臣妾实在是放不下心。” 乾隆看着令妃的模样,以前的恩爱场景又回来了,有些不忍,还没开口,就听到皇后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皇额娘,令妃也是慈母心切,想必一定会好好照顾十四阿哥的,所以皇额娘就允了吧。”乾隆诧异,不由得看了眼竟然帮令妃说话的皇后。 太后皱了眉,不过还是决定给了皇后这个面子,点点头:“那就带上吧,不过如果十四阿哥出了事情……”太后的声音立马转冷:“令妃,唯你是问!” 说完,摆摆手:“好了,哀家有些乏了,你们都回去吧。” 待得出了慈宁宫,令妃又用惯常的朦胧眼泪攻势拐得乾隆去了延禧宫,皇后望着他们的背影,咬碎了一嘴银牙,旁边的容嬷嬷也替她抱不平。皇后冷哼一声:“算了,好戏出巡的时候,就会上演了。” 唯你是问……皇后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看起来令妃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应该还有一更,努力在0点之前码出来。 最近考试太多了,所以更新不定时。不过肯定会满1W5的,╮(╯▽╰)╭ 我的目标是尽快完结,大概下章乾隆就要死翘翘了! 握拳,我要写康熙唯我独尊,总是被乾隆压着的感觉真不好【口胡,感觉这说法好邪恶 ╮(╯▽╰)╭神马都是浮云啊 45、第四十五章 “走了?”娴绣扶着肚子坐在软椅上,有些虚弱。 康熙坐在书桌的后面,执着笔在处理文件,听了娴绣的话,点点头道:“今儿个早上走的,虽说是微服,但是又是正式出行的配备,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把小燕子给带上了。前些日子太后回来绑了小燕子之后,还珠格格就在慈宁宫呆了好几天,今天也就直接跟着去了。 娴绣笑了笑,倒是挺明白的:“怕是上次出巡,让弘历有些头疼。所以这次就干脆多带些人了。”康熙放下手中的笔,双手交叉,点头:“不过,这样大张旗鼓到灾区,实在不太明智。而且他想看的东西,恐怕是看不到了。” 娴绣刚要说话,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上笃笃传来敲门声,便转了话头,道:“进来。”此时,一个宫女脸色苍白的快步走了进来,还没到跟前,就一把跪倒在地:“启禀五阿哥,启禀福晋,侧福晋好像要生了。” 娴绣一愣,忙摸着肚子站了起来,一直在门外候着的侍书,在那位宫女进来的时候,也跟着进来了,此刻忙扶了娴绣劝道:“福晋,您可别激动,快快坐下,小心肚子。” 一旁的康熙仍旧坐在原位上,皱眉对娴绣嘱咐:“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回去好生歇着吧。”说完转过头,对着侍书吩咐道:“还不快扶福晋回屋去。”见侍书扶着娴绣走出了屋子,康熙才对着地上跪着的人开口道:“这事儿有接生嬷嬷和太医就够了,通知爷有什么用?” 地上的宫女一愣,这…… 只是,临走之前,侧福晋抓着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五阿哥请来,只好重新磕了几个头道:“侧福晋情况不太好,一直在叫着五阿哥您,请五阿哥去看一眼侧福晋吧。” 康熙重新拿起笔,开始批阅奏章,这许久没有独自批阅奏章了,真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批完了一摞之后,康熙抬眼,随即皱眉:“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去侧福晋那里伺候着。” 那位宫女已经跪得心冷,见五阿哥终于想起了她,忙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回五阿哥,奴婢请五阿哥去看看侧福晋吧。” 康熙也不是随意迁怒的人,只是侧福晋确实让他很不满,不过这孩子好歹名义上也是“他”的孩子,不去看似乎有些驳了索绰罗家的面子。 等康熙到了门外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里面传来女人凄厉的叫声:“爷?!爷!是您来了吗?”此时已经是黄昏了,天边的色彩已经有些偏暗红色,女声划过天空,在外面伺候的宫女太监们不由得都打了一个哆嗦:“这可真邪门,怎么感觉突然这么冷了。” “爷!爷!啊!”康熙对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极为不耐,转头对着旁边的宫女道:“你进去,跟嬷嬷说,侧福晋体力不好,总是这么喊,可别出了事。”那位宫女身体一抖,不敢抬头看康熙,忙快步走了进去。 很快,凄厉的女声终于停了,整个屋子里面的人都悄悄松了口气,不得不说,侧福晋的声音实在是太吓人了,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不久,产房中终于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在一旁候着的众人都纷纷吐了口气,五阿哥的脸色刚刚可是难看的很,现在终于好些了。 “五阿哥,侧福晋生了一个小格格。”里面伺候的接生嬷嬷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想要递给五阿哥,却没想到五阿哥只是低头看了眼襁褓里面的小格格,点了点头:“就先称呼大格格吧。”说完,转头朝着另外一头的寝殿走了过去,此时的侧福晋已经被移出了产房,安置在那里。 侧福晋一脸苍白,甚为孱弱,见到康熙,立马脸上现出了两坨红晕,硬是要撑着身子起来:“爷!”康熙坐在一旁,扶了她一把,侧福晋一脸惊喜,刚想开口,却发现康熙已经收回了手,将侧福晋交还给了旁边的宫女。他立在一旁,语气并没有什么喜悦:“你好生歇着吧,其他事情福晋会安排好的。” 侧福晋见康熙准备要走,也不管她刚才听到“福晋”这两个字时候,心底冒出的怒火,一脸楚楚可怜:“爷,格格她因为臣妾的原因,所以听说身体不太好。能不能请爷……”多过来看看,话没说出口,就被康熙打断了:“我刚才去看过了,挺好的。太医也都说没什么问题,你只管好你的身子就是了。” 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了。 旁边的嬷嬷安慰侧福晋道:“福晋,您看五阿哥好歹还是关心着您的身子的,不像令妃娘娘生产后,皇上连看都没看令妃一眼,就直接走了。” 侧福晋捏了被角,恶狠狠地瞪了眼嬷嬷:“令妃不过是个包衣,生的儿子也是一副短命相。我可是五阿哥明媒正娶的侧福晋,她凭什么跟我比?!可惜竟然是个格格!!” 嬷嬷被侧福晋说的哑口无言,只得站在一旁无语接话,心里却是有些不屑:令妃娘娘可是宠冠后宫这么多年,五阿哥娶了嫡福晋后可是半步都不曾主动踏入过这里。侧福晋实在是看不懂情况啊。 这厢侧福晋极为恼怒,而另一头娴绣倒是挺惬意的。“兰馨,你怎么没有跟着皇后一起出去呢?”斜躺着娴绣,看着正在努力研究着绣图的兰馨,有些纳闷。 兰馨笑了起来,摆摆手:“皇额娘在这宫中被闷得时间久了,是该出去走走了。我本就是自宫外来的,虽说在宫中呆的时间很久了,但是对于宫外并不如永璂这么向往。而且这次皇阿玛出去是为了正事,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娴绣笑了起来,有些遗憾:“其实我倒是挺想去的,可惜身子不适。”兰馨听了,坐到了娴绣身边,一脸羡慕道:“五嫂,其实我很羡慕你。我可是听说了,本来皇阿玛是点名让五哥去的,不过五哥担心你,所以就没去。”娴绣一愣,随即推诿道:“毕竟侧福晋的身子比我还沉,我们俩在这宫中总是不太方便的。” 兰馨歪着脑袋,也不说话,就看着娴绣,倒是把娴绣闹了个大红脸。“好了,别闹了。”娴绣有些崩不住,败下阵来。兰馨嘿嘿笑了一声,不去闹她,若是惹毛了五嫂,五哥肯定不会放过她。想起最近每次见到五哥的场景,比起以前态度好多了,但就是觉得气场好强,比皇阿玛还有威慑力。 想着想着,就抖了抖,娴绣感觉到了,有些奇怪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兰馨刚想开口回一句“大概是被吓的”,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声音:“爷吉祥!”兰馨吐了吐舌头,也站了起来,对着门口的男人道:“给五哥请安。” 康熙点点头,虚扶了一把:“起来吧。” 娴绣想起了刚才的事儿,开口问道:“侧福晋可好?”距离她离开书房,也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侧福晋是第一胎,想必没这么快。 “怎么?没有人通知你吗?”康熙皱眉:“是个格格。”娴绣诧异地睁大了眼睛:“这么快?!”怎么会没有人通报呢。接着她就想起了刚才兰馨来的时候,她吩咐了一句,不用进来伺候了。所以,欲要通报福晋的人都被挡在了外面。 兰馨在一旁听得诧异,只是这事儿也不是她能插口的,就只好立在旁边,觉得手脚放得都不是地儿。“侧福晋那里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交给下面去做。”娴绣觉得不太好:“这事儿我还是亲自来做吧,不要让人捉了错处。” 康熙想了想,现在他位居监国,本就是很多人盯着。如果不是在宫中,怕是如今早已门庭若市了,当下也点了点头:“你看着办吧。” “是,我待会儿就去看看侧福晋。”被遗忘已久的兰馨,站在一旁,对于两人的相处方式觉得挺怪的,但是又说不出哪里怪,只好在一旁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结果连娴绣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听到。 “啊!”兰馨被娴绣推了一把,才回过神,发现五阿哥已经走了,有些讪讪道:“我越来越羡慕五嫂了。”娴绣当然知道这只是她随口说的话,不过也不欲拆穿,笑了起来:“既然你今儿来了,那就带这些东西回去吧。后天绣好了,让我看吧。” “啊?!”兰馨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手上被堆满的绣线绣布之类的,再看了眼图样,瞬间苦着脸了:“五嫂,我错了。这百鸟朝凤也太难绣了,我这手艺还不到家呢。后天肯定完不成的。” 娴绣一旁看着兰馨的表情,甚为愉悦,她觉得自个儿在有了身孕之后,心情起伏很大,甚至有时候对上康熙都没有好脸色。不过兰馨倒是让她觉得非常轻松,所以更是亲近了几分。 “我只是开玩笑的。不过你可得抓紧了,马上皇额娘的生辰就要到了。”一听这话,兰馨反应过来了,感激的看了看娴绣道:“啊,还是五嫂您能记事。不过皇额娘今年的生辰怕是要在外面过了。”这时候,兰馨有些遗憾没有跟着去了,皇额娘这么疼她,她却不能亲自替皇额娘祝寿实在是…… “嗯,皇阿玛的生辰一定也在宫外了。”她对于弘历挑这时间出去实在是完全不能理解,按理说皇上寿辰可是大事,他却偏偏什么微服私访了,难不成还要和灾民一起过不成?!这河北地界上已经民不聊生了,若是办寿辰又不知道得有多少灾民饿死了。 正在两人有些沉默的时候,侍书走了进来,上前给二人行了礼道:“新月格格求见。” 新月格格?两人面面相觑,自从被封了和硕格格后,新月有段时间一直都跪求皇后,最后实在把皇后惹得没办法,就把她扔到佛堂,让嬷嬷好生教养着,怎么今儿个摸进了景阳宫。 不过好歹也是以为和硕格格,皇后也并没有下懿旨说软禁格格,所以娴绣就算再不愿意,还是让人进来了。 本来就听说了新月格格的不靠谱,娴绣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不料进来的新月格格一身素服,面上虽然有些泪痕,倒也不像是传闻中哭得就差淹了坤宁宫的主啊。 新月格格一步一步地走着极为标准的步子,心里默默念着来之前,云娃的叮嘱:一定要忍耐一定要忍耐。走到了五福晋的跟前,行了礼:“新月给五福晋请安。”娴绣喉咙里面应了一声,刚想叫起,就听到新月又是一个大礼:“新月给兰格格请安。”兰馨忙站了起来,伸手去扶。 娴绣是阿哥福晋,比起新月地位要高。虽然兰馨是皇后养女,但是毕竟还没有封号,承了新月一个和硕格格的礼总是有些逾矩的。 兰馨还没碰到新月,就看到新月突然矮了,一愣神,原来是新月极为迅猛地跪倒在了地上,磕头请求道:“请五福晋做主。” 娴绣并未说话,连新月突然跪倒都未让她露出诧异的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新月面上露出了凄婉的表情:“奴婢早就听说,五阿哥和五福晋琴瑟和鸣,恩爱异常,想必五福晋定能明白奴婢与将军的感情。” 兰馨见娴绣的脸色不好,忙欲开口阻拦,却被娴绣开口拦下了:“让她继续说。” 新月以为五福晋被她的话打动了,于是一五一十地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那感情充沛,语言煽情,让旁边的所有人,包括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都深深地觉得有些作呕。 最后,新月用蕴含着深深感情的口气总结:“奴婢是将军心中的月牙儿,而将军是奴婢心中的天神!”“呕——”突然娴绣脸色一变,弯了腰朝着旁边开始呕了起来。 一旁伺候的侍书脸色突然一白,忙上前替娴绣顺背:“这是怎么了?害喜的日子应该已经过去了啊。”旁边的机灵的宫女已经端了碗热茶上来,侍书忙接过,喂娴绣喝了之后漱了漱口。 而跪在地上的新月的慷慨激昂被这突然起来的事情打断了,不由得有些不满,娇声道:“福晋,您可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 娴绣好容易忍下了突如起来的恶心感,低头俯视说道:“这事儿可不是本福晋能处置的,格格还是等皇额娘回宫再说吧。”说完,挥挥手,就欲要送客。 新月一愣,人已经被拖了出去,忙大喊道:“宫里的人都说五阿哥是最有机会继承皇位的,你不就是未来的皇后吗?你为什么不能帮我?”娴绣脸色一冷,立马道:“堵了她的嘴!送她会佛堂,好生管着。” 只可惜,再好生管着,新月也是那种麻烦制造机。于是不久之后,新月格格就干了一件荒唐的事情出来,让娴绣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爬回来了,╮(╯▽╰)╭ 双更神马的,我竟然完成了, TUT 请大家戳下面的图专栏收藏吧 46、第四十六章 监国的五阿哥的侧福晋诞下一个小格格,这事儿在如今的京里绝对算的上是件大事,前一天由于时间太晚了,宫门都已经闭了,所以娴绣他们好歹是清净了一晚。 今天一早,康熙因为乾隆出巡虽然取消了早朝,但是奏折仍是不断,尤其是现今的天灾不断,便早早的去了书房处理起了政事,而娴绣则是手捧着一堆名帖头疼起来。 侍书站在一旁,替娴绣撩起盆中的帕子,用力拧干,递了过去,口中也是埋怨着:“这些夫人们今天火急火燎地递牌子觐见,不过就是侧福晋生了一个小格格呢,有什么了不起的。” 娴绣听了这话,皱了眉头,对着侍书有些叱责道:“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说说了,若是被别人听到了,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就算是要,我怕也是不敢再留你在身边了。” 听了这话,一向大大咧咧的侍书手一抖,手上刚接过来的帕子一下子就掉在了盆里,水花溅了起来,而侍书随着水花也一并跪在了地上,有些惊恐的嗓音响起:“福晋,奴婢知道错了,请福晋恕罪,请福晋恕罪。”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主子的声音,不由得更加胆颤心惊。 娴绣低头看着跪在下面的侍书,心里也有些郁结。这宫中现在的事情太多了,先是纯贵妃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偏生这宫里的皇后太后都出去了,她还得照拂着那里。再加上这大格格的出生更是让这景阳宫处于一个很混乱的环境之中。若是放在康熙朝,虽说后宫争斗从来都不断,但是都没有这么明显的手段,这手段太隐晦不好,太明显了也实在是很难处理。 娴绣这身子日渐重了,脑子也不大动的清楚,本来就很烦躁了,侍书这丫头又是一副还是在府里那跳脱性子,实在是让她操心得很。但是说句实话,这整个宫中,唯一信得过的也就只有她了。 娴绣撑着腰,走下了位置,轻轻屈身,扶起了还跪在地上有些发抖的侍书,叹气道:“起来吧,日后小心点就是了。还有,这些牌子就让她们都候着吧,我身体不适,可能要分几天才能见完。若是不介意,就放着吧,若是觉着没什么事情,就回去吧。” 侍书听了这话,这才吐出一口气,恭敬道:“是,福晋。”语气中多了些平常没有的恭敬和谨慎,娴绣看着侍书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合目养神了。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的通报声,娴绣一愣,睁开眼睛,发现康熙已经在眼前了。不由得下意识的就要站起身,伺候着入座,结果一把就被康熙按在了椅子上,娴绣撇撇嘴也就没动。康熙在旁边行了个处坐下,一脸的阴霾。 娴绣从宫女的手上接过了茶盏,轻轻拨了几下,递给康熙,笑道:“这是怎么了?今儿个出去还是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是一副阴沉的模样。难不成也被大臣们的贺喜折子淹没了?”说着,随手摆了摆,让周围的人都下去了。 康熙本来心不在此听了娴绣的话,突然转过头,皱着眉头问道:“她们可是来烦你了?别去理会,让她们去就是了,你身子重了,这种事情就别烦了。”娴绣笑了笑,无所谓地敷衍了几下,还是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上。 康熙眼睛一眯,语气冷飕飕道:“今天傅恒上了个折子。”说完,顿了顿,补充道:“弘历让他去查巴勒奔和那个公主的行踪,他倒也算是有点本事。竟然还真的查到了。” 娴绣手上在绣东西的动作一停,诧异道:“真的?”说完,漾起一丝笑容,道:“这可不是好事吗?怎么反倒是像是干了件坏事呢?”说完,手艰难地绕过过大的肚子,撑到了旁边的桌上,嘀咕道:“弘历这媳妇娶得不错,倒是搭上了一门的虎将。” 康熙冷哼一声,不过也不愿纠结于这件事情之上,直接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份奏折递给娴绣,娴绣先是犹豫了下,后宫不可干政是老祖宗的规矩,但是想到现在这个处境,怕是表哥也实在是没有人可以商量了,当下也就展开了奏折。一看,瞬间脸色也就变了。 娴绣颇有点瞠目结舌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西藏土司和塞娅公主去了回疆,但是这缅甸王又是怎么回事?”看着傅恒精瘦的字体,娴绣也虽然对于这政事算不得通透,但是好歹这些边疆问题还是有些了解的。回疆也就罢了,这缅甸可是大清一大劲敌,在交界处交锋一直不断。如今这西藏土司竟然和面缅甸王有了接触,这不由得让人有些担忧。 康熙看着娴绣的表情,突然阴霾散去,笑了起来:“怎么样?这故事挺有趣吧?”说完,摸了摸娴绣的大肚子,一脸的笑意:“不过这故事也就到这里为止了,什么西藏土司,早就不存在了。”说完,眼神一厉,面上倒是温柔。 娴绣习惯了康熙的变化,倒也不甚在意。只是刚刚进来的侍书却被吓了一跳,手上捧着的一个托盘啪地一下就翻了,结果看到五阿哥更加阴郁的眼神,整个人腿都软了。“五……五阿哥吉祥。”娴绣看着侍书宛若惊弓之鸟的表现,心里一阵无奈,这刚才提点过,现在立马就忘了,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康熙倒也没搭理她,只是看了看,之后,转过头对着娴绣道:“这丫头迷迷糊糊的,要不我让弘昼找个可靠的人进来。”娴绣一愣,想起来弘昼已经算是知道了真相,点点头:“找个人进来也好,不过侍书我也习惯了,也就没必要调走,还是放着我身边吧。” “对了,还有那个采莲,你还是注意着些把。”康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娴绣捏着帕子捂住了嘴巴,咯咯笑了起来:“我知道了,我的爷,还有魏氏还有侧福晋是吧。”说完,压低了声音,凑到康熙耳边:“表哥,你都快变成我额娘了。”说完,觉着乐不可支得很,便趴在桌上开始笑了起来。 侍书在旁边看着莫名大笑起来的娴绣,那个肚子一动一动的,心里糁得慌;但看着旁边看着神情莫名的五阿哥,又不敢上前劝阻,只得僵硬着身子立在一边,准备随时保护主子和小主子。 待得从娴绣屋子里面出来后,康熙在门口站了会儿,听到里面娴绣清脆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微笑。这个时候,侍卫通报,吴书来求见。康熙皱着眉头,看了眼通报的侍卫,犹豫了一刹那,就说了句,请公公到书房。 “奴才给五阿哥请安。”康熙坐在主位上,脸上没有笑意,随意挥了挥手:“公公请起。”虽然语气客气,但是实际上康熙浑身上下都找不到一点恭敬的模样,甚至有一些平时完全看不到的倨傲。 吴书来是人精,自然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感觉,此刻更是脸上煞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不过人在皇帝身边呆久了,胆子也大了,脑子也活络,否则也配不上人称一声吴总管了。此刻忙一脸谄媚笑容,躬身道:“五阿哥,奴才不解为何您换了乾清宫的一批宫女太监。”说完,身子一挺,倒是颇有些气势道:“五阿哥,虽然您是皇子,还是很受宠爱的皇子,但是这乾清宫是皇上寝宫,这大批量的人员调换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奴才是请您收回成命的,更何况,这本是后宫的事情,本不该前朝的人插手。” 今儿个早上,吴书来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顿时脑子就一愣,心道莫非是自己的事情败露了,皇上决意要砍了他的势力。后来转念一想,若真是皇上,他干得这档子事情,怕是直接下狱了,完全不会这么迂回的要清算乾清宫。当下,又回了神,放下了心。但是这边的事情还是要他亲自跑上一趟,毕竟乾清宫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就跟皇上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是一个道理。 康熙对于这个奴才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里冷哼一声:没脑子的家伙。本来还以为吴书来算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在西藏事情上都敢插手,真是在弘历身边呆久了,鸡犬都升天了啊。想着,拿起了身边的一份书信,看了眼后扔到了吴书来的脚下。 吴书来起先一愣,随即看到了书信上的字迹,不由得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吴书来的脸上已经找不到刚才的气定神闲了,有些惊恐,但是又不知道五阿哥知道到了哪一步,颤颤悠悠的捡起了书信,打开一看,脸色的惨白稍稍缓和了一下,幸好幸好,只是知道这些,那他还是可以圆场的。 只是,他却没想到自己的小算盘完全在康熙的掌握之中,在那些人精里面走过来的康熙帝若是被这样一个宦官给忽悠了,那怕回去之后要被表妹笑死了。只是,还没等他说话,门就吱呀一声开了,和珅一身官服走了进来,目不斜视直接走到了康熙身边,弯腰凑到他耳边耳语了几番。 康熙面色一变,直接站起身子,衣袂翻滚,直接就出门了。让已经准备了一肚子脱罪说辞的吴书来愣在原地,和珅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悄声说了一句话,让吴书来脸色震变,待得他回到了自己居所之后,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面整整两个时辰,之后行事越发低调,连几位交好的娘娘的人求见他都避而不见。 而至于急匆匆走出去的康熙,感觉到后面的和珅跟了上来,轻轻说了句:“怎么,人情卖好了?”声音极轻极轻,只是听在了和珅的耳里却如惊天雷霆,刚腿一软,就被康熙伸手扶住了:“好了,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和珅偷眼觑了几眼,见康熙的脸色并无异常,只好按耐住砰砰直跳的心脏,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恭敬态度:“皇上到了秦淮,听说还在路上多带了几个人。听说有陈家的女儿,还有还珠格格的义兄。”说到这里,和珅犹豫了下,还是压低了声音道:“据奴才的情报,那位义兄是方知航的儿子。” 康熙不解,在五阿哥的记忆中,似乎也没有方知航的内容。和珅见康熙面露疑惑,便道:“方知航本来是浙江巡抚,但是大约二十年前方知航因为写了首《剃头诗》,结果就满门抄斩了。”康熙本来上辈子也算是对于文人墨客管的极为严格的皇帝,这次听了这名字,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剃头诗?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满门抄斩倒是做的不错。” 和珅身子一颤,继续禀报道:“总之,奴才认为这个男人非常危险。若是还珠格格不知道,怕是……”皇上会有危险,话未出口,就被康熙打断了:“还珠格格?义兄?善保,你有没有觉得这倒是有些意思了。”一听康熙的意思,和珅也算是聪敏通透的人,当下也就明白了,一拱手:“奴才马上去查。”康熙赞许地点了点头,当和珅准备回转身退下的时候,康熙开口了,也是轻轻的:“你很聪明,我希望你明白你的聪明应该放在哪里。” 和珅一听,要上上唇,一秒未犹豫,直接单膝跪下:“爷是奴才的主子,奴才所做一切必不会对爷不利。”还要说下去,却被康熙一挥手制止了:“只要你记得这两句话就是了,其他事情我不会限制你。好了,你下去吧,至于外面的消息继续好生看顾着。”“是,奴才遵命。” 待得和珅出门并带上了门之后,康熙环视着刚才进来的偏殿,只是心思却不在这件事情上,双手握拳,心中有些郁结:“弘历,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否则就算你曾经是朕很得意的孙子,朕也不会放过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TUT,榜单完不成了,想死啊想死啊 最近考试太多了,老师还不按照考试范围出卷 医学生真心桑不起啊 47、第四十七章 这边和珅被康熙警告加提点了一番后,有些神思恍惚,走在出宫的路上,突然迎面冲出来一个人,和珅一时闪避不及,撞了个满怀,余光瞄到了似乎是未出嫁的装扮,忙跪地:“请格格恕罪。”只是等了半晌,没有得到那位疑似格格的叫起声,以为必然是格格怒了,还没来得及请罪。 和珅就看见,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皓白的纤手,愣愣地看着,完全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一个娇气的女声响了起来:“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家格格伸手拉你,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句话让和珅回了神,他忙侧开了脑袋,恭敬行了礼后,才站起身来。 面前的女子身穿素白色的宫装,头上还带了朵小白花,此刻正因为和珅的不解风情,晾在那里的手瑟瑟发抖,眼睛都渐渐盈满了水光。和珅在心底咒骂一声,不过还是低下头唤了声:“奴才给新月格格请安,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新月和身边的宫女云娃看着和珅抬起来的面貌,都纷纷愣神了,这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偏生还不沾染上女气。比起端王府戏园子里的那些名角儿可是强上万分。 若是和珅能够知道新月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吐血的。不过所幸他听不到,因而这段对话也就可以继续下去。和珅本来觉着这行了礼,请了罪,格格明显都不怪罪,那定然没有事情了,刚想离开。毕竟这位新月格格在这宫里的名气可是和那位还珠格格相提并论的,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人。 不过刚说了告退,步子还没迈开,就听到新月犹犹豫豫的温温柔柔的声线想起:“这位将军。”和珅一愣,环视了下周围,才明白说得是自己,忙低头道:“奴才只是一个侍卫,还请格格明鉴。”新月倒不愿纠结在这个称呼上,摆摆手,一脸期冀的冲了上来,欲要抓住和珅的手,却扑了空。和珅一脸纠结的闪身之后,立刻恭恭敬敬道:“格格有何吩咐?” 新月格格被和珅的闪身之为伤了心,不过看他面上的表情倒也不像是故意的,当下也就不去管这个,只是一脸幸福的看着和珅。虽然和珅没有抬头看,但是这位格格的目光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让他觉得极为不妙。 “请大人帮我出宫。”和珅的不祥预感在下一刻就实现了,只是他平常定力极好,听了这惊世骇俗的话,也只是更低了些头,继续维持极为恭敬的态度,拒绝道:“请格格恕罪……”话还没说完,新月就已经预感到了他要说的话,显然她已经被拒绝了无数次,此刻更是歇斯底里地用双手掩住了耳朵,极为激动道:“我不听我不听,你一定又是拒绝我的。你们为什么都不能理解我和努达海的爱情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说到最后,整个人仿佛已经魔怔了,双目圆睁,完全没有焦点。旁边的云娃看着担心急了,忙上前欲要拦住欲要拔腿狂奔的新月,转过头对着和珅吼道:“侍卫大人,你忍心看着我家格格受这个皇宫的监禁,抑郁而亡吗?” 被吼的和珅一脸迷茫,完全不知道究竟这位格格想要干什么?突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和珅皱起了眉头,想着这会儿究竟怎么脱身才好。此刻,突然远处渐渐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和珅皱眉看过去,发现是宫中的侍卫。抬头一看天色,果然已经是交班的时候了,和珅这下觉着有些不好,若是让人看见了他和这位格格在这里纠缠不清,而这位格格一副被他欺负了模样,实在是有嘴也说不清楚了,而且秽乱宫廷是大罪。想到这里,和珅已是一头冷汗。 这时候,也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了,和珅只得上前一跨,朝着新月极为恭敬地行礼:“格格,请随奴才来。”新月格格本来还在歇斯底里,却奇迹般的听了这话后立刻安静起来,让和珅一时钦佩了起来。“大人,你愿意帮我了?” 和珅苦笑,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带着一身极为显眼的衣服的两个人,晃晃悠悠地到了宫门,和珅因为极为熟悉交班的顺序,所以一路上竟然没有碰上人,这下新月完全相信了这是一个能够帮助她的人,一把抓住和珅的胳膊,一眼的钦佩和感激:“谢谢谢谢,谢谢大人您。我和努达海将会感谢您一辈子的。” 和珅此刻已经看到在门口的是海兰察,心里松了口气,幸好海兰察提前从兆惠的军队里面回来了,正巧今儿个他查过他的当值时间。深吸了一口气,和珅领着两人走了过去,新月一脸怯生生的模样,看得和珅心里烦躁不安,幸好他没真打算瞒着所有人带他出去,否则在门口铁定被拦下来。 “大人。”门口的侍卫们看到和珅来了,忙都行了礼。而海兰察因为在西藏立了战功,但是又因为不好对外说明,所以寻了个由头提了官职,现下倒是与和珅算得上平起平坐了,当下也只是两人点了下头。海兰察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后面的两人身上,一众人纷纷跪地:“奴才给格格请安。” 此时,新月格格紧绷的心,因为这声请安,突然线断了。整个人像被戳中了什么一般,就差跳了起来:“请各位大人行行好……”话到一般,就被云娃捂住了嘴,和珅冷冷回头看了眼,拿出一个令牌,对着海兰察道:“海大人,奴才得了五阿哥的旨意,让奴才送新月格格拜访故人。”海兰察虽说没有和珅机灵,但也是一个聪慧之人,见和珅的面色有些不对,接过了他递给他的令牌,心下有些了然,点头道:“和大人您早去早回。” 和珅领着新月格格两人出了宫门,新月格格一脸激动地张开了双臂,就要疾驰起来,却被和珅唤住了:“格格,奴才从宫里将您带出是大罪。但是奴才感动于您和将军的故事,这罪奴才替您和将军担了。只是,请格格在见了将军之后,跟奴才立马回宫,否则奴才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本来雀跃不已的新月,以为彻底脱离了皇宫这所牢笼,没想到还要回去。但是回过神,用她仅剩的脑子想想倒也是,皇宫哪里是容得她随意离开的,不过光是放风这一会儿已经让她感谢苍天了。 此刻新月一脸激动以及感激,对着和珅道:“谢谢您,侍卫大人,您是我的恩人,新月一定不会让您出事的。”顿了顿,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虽然我是决计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的,但是为了大人,我一定会努力的去面对它的。”和珅嘴角抽搐的看着新月进行了一下思想大剖析,咽了咽口水,他怎么觉得这次冒险带这位格格出来是件大错误。虽然康熙爷倒是有提过对于新月格格,希望有个妥善的处置方法。只是……和珅觉得他那个想法,实在是有些太简单了。 一路上在众人的注目下,和珅才一脸菜色的带着新月进了一家成衣铺,把身上的宫装都换了下来。虽然民间不见得认得宫中的装扮,但是太过于精致的衣物总是会惹麻烦的。而换了一身汉人衣服的新月格格,仍是一身素白,倒是显得更为我见犹怜了,一路上回头的人不胜枚举。 终于走到了将军府门口,和珅抹了抹额上的冷汗,下次还是找点隐秘的方式吧。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和珅就惊异的看着旁边的白衣女子像脱了缰绳的野马冲了出去,直直撞到了将军府的铜门之上,然后颓然倒地,柔弱的身段瘫在了地上,乌丝散开,与白衣衬得极为美丽。整一个就跟画一样,但是和珅只觉得自个儿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这位格格怕是脑子有病啊! 作者有话要说:恨呐,我怎么还没写到乾隆驾崩呢,TUT 请大家戳下面的图专栏收藏吧 48、第四十八掌 “什么?”康熙拍案而起,看着海兰察,一脸的怒气。海兰察脸上倒是一丝惧意都没有,只是维持着正常的态度在回话:“奴才觉得,和大人可能是有自己地考量,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康熙胸口起伏不定,眉心已经皱得像朵花,只是面上倒是有了些若有所思。若是和珅,倒是有这可能的,这小子的脑子可是活络的很,但是——康熙又是砰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私带后宫女眷出宫那是死罪,不用说还假传了爷的旨意。”说完,语气有些阴狠:“等他回来,若是没有一个好的解释,就让爷看看他怎么扛这个罪。” 海兰察本来和和珅并无交情,而且对于和珅的八面玲珑颇有些看不惯。不过五阿哥对他有恩,所以对于和珅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现下,听了康熙的意思,心底也是并无什么波澜。只是突然他想起来些事情,想了想,还是犹豫地躬身禀报:“五阿哥,奴才在和大人与格格离开后,看到了似乎是后宫的宫女。”好像是令妃娘娘宫里的,只是这话他咽在喉咙里,并没有说出口。毕竟外臣见过后宫宫中的宫女,总是有些忌讳的。 “知道了,下去吧。”只是,出乎海兰察的意料之外的是,康熙听了这话并不如前面的激动,反而连眉都没动一下,只是摆摆手让他下去了。待得海兰察退下后,康熙一人静坐在未点灯的书房里面,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开始思量起来。这海兰察在机灵上却是和和珅不好比,不过倒是一个信得过地人。那跟着新月的宫女除了皇后和令妃宫中,怎么还会是其他人宫中的。 皇后,康熙冷哼一声,他可不认为那个女人有这么聪明能够在临时出宫之后,还有闲情逸致去吩咐人管新月格格的事儿。至于,令妃倒是真有可能,论其手段,比起皇后来说真是高了不知道几段,只是在他们眼底,也不过就是雕虫小技罢了。 “来人。”“奴才在。”康熙看了看还滴着墨汁的毛笔,想了想吩咐道:“传我的旨意下去,招傅恒还朝。”在门口候着的太监有些踌躇,犹豫了几下,在康熙极不耐烦的眼光里面还是抖抖索索的开了口:“回五阿哥,傅恒大人早已求见了,只是当时五阿哥您似乎……”很生气,康熙俯首想了会儿,才想起似乎有这么一回事,抬头怒道:“既然傅恒已经到了,怎么不直接来禀报,还上折子?!” 太监嗫嗫喏喏了一会儿,不敢说话。康熙懒得再去忍受,挥手,说了句:“请大人请来。”太监这才舒了口气,仿佛后面有猛兽一般逃了出去。接着,过了片刻,身穿朝服的傅恒已经跪在了康熙的面前,低头请罪。 康熙冷冷笑了一声,开口道:“傅大人何罪之有,论起来,永琪还要教您一声舅舅呢。”傅恒忙趴得更贴近了地面,声音仿佛都囫囵不清:“奴才不敢。请五阿哥责罚奴才私自回京的行为。” 康熙眉头一挑,凝视了会儿跪在地上的傅恒,正当傅恒被看得后背的朝服已经因为汗液完全黏在了皮肤上,屋子里又是极为昏暗,整个人都处于极为不好的状态,心里更是忐忑不安的时候,康熙猛地站了起来,绕过书桌,直接亲手扶起了傅恒,已是一脸的亲切:“大人请起,刚才实在是权宜之计,还请大人不要在意。” 傅恒一愣,有些弄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但是既然五阿哥都这么说了,他当然懂得顺杆往下爬,忙在站好了身子后拱手道:“五阿哥言重了,此次确实是奴才先斩后奏了,请五阿哥恕罪。”说着,就要再次跪下来,却被康熙稳稳地扶住了,用了几分力竟然都没能跪下去。不由得让傅恒心惊万分,毕竟他是出身戎马,比起这个文弱有余武力不足的五阿哥力气那是大了不是一点点,如今竟然一点儿占不到便宜,难免让他这种掌握全局的人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不过傅恒不是福伦这等不识眼色的人,第一次微服出巡就觉得怪怪的,如今更是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这时,康熙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既然傅大人您回朝了,就跟永琪好生谈谈究竟是怎么回事吧,本来永琪还准备修书问详情呢。” 傅恒知道五阿哥定是对他先上了折子,随即人马上就到了的行为极为不满,他自己想想也有欺君犯上的味道,当下额头上汗珠已经冒了出来,忙开口为自己开脱:“回五阿哥的话,奴才是在修书之后,觉着所言不详,本想追上送信的人,只是这驿站的快马比奴才的快,所以这一路也就直接进了京。” 康熙当然不会信这错漏百出的说辞,只是他也没这个打算和富察家撕破脸皮,便点了点头,让他不必在意,还是好生讲讲西藏土司的事情吧。 三个时辰之后,傅恒从书房里面退了出来的时候,刚关上书房的门,他的腿就软了一下,差点跪倒在了地上,幸好旁边候着的太监伸手扶了下,还道:“傅大人,您还好吗?”傅恒抹了抹汗,朝着太监笑了笑,就飞快的跑了。唯留下小太监对着关闭的房门,一脸的感慨:现在这道门出来的人怎么都是一脸的惊慌,也就是海大人和和大人脸色还不错。哦,对了,还有嫡福晋。 这边,傅恒赶回富察家开始准备行装,那边和珅正看着眼前的一幕头疼万分。 “将军。”“格格。”“将军。”“格格。”这样的对话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了,白衣女子与一身湛蓝长袍的男子在将军府的匾额下遥遥相望,眼中饱含泪水,还纷纷伸出一只手遥相呼应。 和珅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打断了两人长时间地对望和摆姿势,朝着努达海行礼道:“奴才给他他拉将军请安。”努达海正和他的月牙儿深情对望,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男人打断,不由得脸色一变,正想吼回去,却发现竟然是五阿哥身边的红人,当下就猛咳了一声。和珅早就调查过这位将军,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想干啥,心里还在感慨呢,这吼人的话噎回去还真不是见容易的事儿。 “和大人,快起来。”努达海极为自然熟的拉过了和珅,另一只手终于摆脱了始终伸出却不动的姿势一把抓住了新月的皓白手腕,一脸兴奋道:“大人快请快请。来人呐,来人呐,快给格格和和大人上茶。” 和珅脸色一变,朝着周围的人一看,却发现这将军府周围自努达海出来后围观群众就一下子一溜烟失踪了,和珅本来有些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后来的事实证明,他如今的预感是极为正确的。 等他回过神,他已经跟着努达海进了大厅,还没来得及说话,努达海就一个劲儿的把他往他旁边的椅子上按,当下眼神一凛,手腕一转,直接就从努达海的禁锢中给脱离了下来。努达海本来还和新月情意绵绵的对望,此刻忙转过头,却见和珅一脸闲适的坐在椅子上喝茶,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松了手,也就不放在心上。 在努达海的心里,他其实挺看不起和珅这种满族贵姓的子弟,一个姓就能获得比他们多无数的优待,尤其钮钴禄氏还是当朝皇太后的家族。不过,他觉着和珅的主子五阿哥不像皇宫里面的其他人一样那么冷漠,一定会能够理解他的苦衷,所以对五阿哥的属下更是多了几分亲近的意思。若是和珅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会觉着这人比之新月格格更加不靠谱。 此时,门外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和珅眯着眼睛看着,每一步都是走在实处,不像那位新月格格走路就像是飘着的,极为轻浮。“妾身给和大人请安。”和珅一看这装扮和做派,明白定是努达海的原配夫人,忙上前虚扶了一把,道:“夫人多礼,和某惶恐。”等到雁姬退到了一旁,努达海又极为热情地邀请和珅坐到他身边,和珅抬眼看了下努达海和新月,觉着还算有点靠谱:知道在原配夫人面前松了手。 不过下一刻的话,让和珅彻底无奈:“和大人,五阿哥可是允了月……新月格格到奴才府邸长住?”和珅余光看到雁姬的脸色一下白了,心里颇有些怜悯之情,也暗道这雁姬虽说年纪大了些,但是论容貌比起只是清丽却一脸苦相的新月格格可是美了不止十分,不由得对努达海的眼光觉得极为奇怪。 “回将军的话,五阿哥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新月格格在宫中苦苦哀求奴才,奴才一时不忍才带新月格格到了将军府。”此话一落,和珅仔细观察着这儿三个人的表情。雁姬舒了口气,苍白的脸色稍稍回了点血色;新月本就是一脸的哀戚,此刻更是苦到极致,更觉着眼底有泪水积聚;而努达海则是一脸的愤怒,一拍桌子怒道:“为什么?!看格格在宫中住的脸色都这么难看了!还要让格格回去?!”吼完,转身对着新月继续吼道:“格格,是不是皇宫中有人虐待你?是不是那个皇后!” 听到这里,和珅已经觉得不能入耳,刚想站起来,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声更加响亮的声音:“放肆!努达海!”此刻,厅中四人的目光全部移向了门外,和珅逆着阳光,看不真切,不过那头苍白的头发以及周围众人的态度已经揭露了来人的身份。 和珅站起身,喊了句:“老夫人。”这时,努达海的母亲已经在左边年轻男子和右边少女的搀扶下走了过来,拐杖拄在地上,一步一步走近了。在到了众人前面的时候,老夫人朝和珅还礼,而一旁的孙子孙女都纷纷给所有人行礼。好是一顿折腾,这礼才算见完。 和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老夫人直接就拿拐杖朝着努达海的胸前重重的抽了过去,把一向健硕的努达海硬是抽退三步,让一旁的和珅看着都有些咋舌不已。随即,老夫人转过头,直接扑通跪在了地上,请罪道:“和大人,老妇教子不当,请和大人恕罪。” 和珅嘴角一抽,这老夫人可比努达海聪明多了,论官位他比起努达海可是差了一大截。但是论实权,他受五阿哥重用,而努达海却被皇上卸了兵权赋闲在家,天差地别完全可明。只是,这老妇人本身可是诰命夫人,这一跪,可是和珅的大不敬。 和珅深吸口气,忙上前扶起老夫人,连声道:“不敢当老夫人大礼,和某人可是要折寿了。”老夫人是人精,见和珅的脸色有些变化,知道他的意思,也就就着和珅的手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努达海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和珅扶起了他娘:“娘,你这是干什么?!儿子的错误哪里需要娘您来承担。”说完,朝着和珅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扑通——扑通—— 瞬间屋子里面的人都跪下了,就只有老夫人和和珅还站着。和珅觉得这事儿要坏,忙也跟着跪下。“将军,您是将军,您这儿跪我算是哪门子的事情。更别说还有和硕格格了。”此刻努达海听了这话,直接忽略了前面一句,只听了最后一句,一脸感动的看向在他身后的新月,顿时两人的目光又开始痴缠起来,顿时一副缠缠绵绵柔情万千的模样,而旁边跪着的是男主角的老娘老婆和儿女,真是一副可歌可泣的场景啊。 和珅还没继续开口,突然看到努达海砰的一声跳了起来,往边上一冲,直接报了一个满怀。和珅只差抚额长叹了,经过一天的痛哭,新月格格终于没有力气,晕倒了—— “你——你怎么能够让新月跪这么久呢?”和珅以为这话儿是冲着他来的,没想到抬眼一看,就看到努达海怀抱着脸色跟衣服一样白的新月,青筋爆出的对着旁边一脸茫然和哀伤的雁姬吼道。 于是—— 下一刻,雁姬也软倒在了地上。只是这个时候,努达海已经抱着他的月牙儿冲出了大厅,完全没有回头看一眼他相濡以沫二十年的结发妻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没有考试的礼拜,多么美好~打滚!! 请大家戳下面的图专栏收藏吧 49、第四十九章 “将军。”和珅看着坐在床边一手握着躺在床上的新月的手的努达海,脸色越发不好看起来,看了看屋外头的天色,心里开始打鼓。虽说他这次出来,绝对是有理可说,但是毕竟带着后宫内眷,总是有些亏心。 努达海转过头,一脸的不满,似乎在控诉和珅打扰了他们的相处。只是在和他的月牙儿见面后,仅存的那点理智让他克制了眼底露出的厌恶,只是对着和珅抱歉道:“和大人,您看格格还昏迷不醒呢,这……” 和珅心底冷笑一声,转头去看躺在床上的新月微微颤动的睫毛,这格格莫不是得了努达海的授意,竟然聪明得装睡了起来。和珅一拱手,还没说话,就听到努达海的声音高了个八度:“和大人,还请您到花厅休息会儿。若是格格醒了,我一定立马通知您。” 和珅眉头微蹙,看了看这情景,不由得心底叹了口气,在努达海府上下人的带领下出去了,在跨出门的瞬间,和珅眯着眼看着门口的花丛,开了口:“将军,还请注意格格的闺誉。”说完,抬脚跨出了门槛,不去理会后面的众人的表情。 闺誉?和珅冷哼了一声。旁边的小童被吓了一跳,遮遮掩掩的看向这位容貌极为出众的大人的表情,却被他冷冷的眼光给吓了回去。和珅收回目光,背着手走在小路上,心底暗暗盘算着。明显,爷没有护着新月的打算,尤其这位格格还去扰了五福晋。和珅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周身却全是寒意。新月格格,努达海将军,那就让奴才来助你们一把吧。 “和……和大人!”突然,旁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和珅的沉思,抬眼,“原来是他他拉少爷。”来人正是骥远,听了和珅的称呼,忙惊吓的倒退一步,连连摆手:“和大人说笑了。”说完,就抿了唇,似乎有些话想说。 和珅眉头一挑,既然来人不想说,难不成他还要揽事儿上身么?说着跟骥远告了退,便要离开。骥远见和珅是真准备走,以为是要离府,想起心里的担忧,一咬牙一跺脚喊住了和珅:“和大人,请留步。骥远有事请求,请和大人能够……” “和大人,妾身有事相求。”脸色苍白的雁姬躺在床上,见和珅跟着骥远走了进来,忙挣扎着要坐起来,被旁边的珞琳给扶了起来。雁姬在坐稳了之后,就欲要起身行大礼。和珅见她摇摇欲坠的,似乎都要倒了,忙上前一步道:“夫人切勿多礼。善保担待不起。” 雁姬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和珅的疏离之行,只是自顾自的开了口:“今天看到和大人您带着那个……新月格格来到府上,我就知道了五阿哥的打算。”和珅一听,皱眉望向正坐在床上的雁姬,却见她眼神放空,似乎身子和灵魂已经分割开来,声音都像是来自九天之外的了。 雁姬继续道:“我知道,他他拉家一定让皇上皇后和五阿哥失望了。但是!”雁姬突然眼神重新找到了焦点,将眼神紧紧定在了和珅的身上,一字一句道:“将军有军功,还有皇上赐的黄马褂,请五阿哥看在皇上对我们他他拉家的看重上放我们一马吧。” 和珅听到最后,不由得赞叹一声,这个妇人比起那个只会哭的格格真是聪明不止一点,可惜……抬眼看了看雁姬的脸色,已经枯槁了,完全不像这个年龄的人。想起收到的情报中,似乎和皇后娘娘同龄,但是比起皇后娘娘的容貌,雁姬似乎觉着老了十年。只是,和珅也不是会被威胁的人,尤其皇上的想法他也能猜上几分,再加上宫中那位端亲王的世子的消息。和珅勾起了微笑,对着雁姬道:“夫人,您这话说到哪里去了。若是您硬要进宫告上善保私自带内眷出宫,善保认了。不过这人,可跟五阿哥没有任何关系,还请夫人明鉴。” 雁姬一愣,耳里听着和珅似乎极为诚恳的说辞,眼睛愣愣的看着面上似乎胸有成竹的和珅,心底不由得又是心酸又是惧怕起来。她本是妇道人家,这事儿本不该他管,只是她的丈夫还陷在别的女人的温柔乡里,而她要为她的子女挣一条路出来,为整个将军府争一条命出来。咬了咬唇,雁姬深吸了口气,求道:“和大人,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您多虑了,至于新月格格的事情,他他拉府绝对不会有一个人说出去的,请和大人能够帮我们一把。”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一阵骚动。和珅一愣,以为那位新月格格又闹出什么事情了,说不定还拖着努达海来看望未来的“姐姐”呢。仅仅这段时间的相处,和珅已经完全看透这位格格的自私的心理。只是,他和别人不一样,他一向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是如果这么笨的手段,还不如不要,徒污了一旁看着的人的眼。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进来的竟然是一直隐在五阿哥身边的暗卫。暗卫直接略过了周围的人,以及在床上的雁姬,凑到了和珅的耳边细语的一番,和珅还未回过神,人已经不见了。 雁姬刚想开口询问,就看到终于回过神的和珅脸色突变,当下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就奔了出去,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屋中的人面面相觑,过了半晌,骥远开口:“刚才那个人,武功好可怕。”骥远也是习武之人,对于和珅的表情倒是没有太在意,反而在意了来人的武功。 雁姬虽说嫁给努达海二十年了,但是毕竟年纪大了,见识多了很多,想起了刚才进来的人浑身的气质,和和珅的表情,脸色慢慢冷沉了下去,心里有些担忧起来: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和珅一下子变了脸色,连礼都不在乎,直接就冲了出去。 而冲出去的和珅早在将军府门口上了马,往皇宫的方向策马奔驰,脑子里面还在回荡着刚才暗卫说的话:“皇上遇刺了。五阿哥让和大人马上进宫。”遇刺了?皇上这次出门带了宫中最出色的大内侍卫怎么会遇刺? 当和珅到了景阳宫的时候,就看到庄亲王和諴亲王都面露惊色,正欲进去,看到了和珅,忙走了过来,看了看周围,见无人,便压低了声音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遇刺的?”和珅苦笑,道:“两位王爷吉祥,奴才也是刚刚才进宫,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允禄冷哼一声,打头阵直接在正巧出来的太监的带领下直接踏进了景阳宫的书房。 出乎几个人意料的是,书房里面不仅仅有康熙,还有娴绣,以及应该在出巡队伍中的和亲王——弘昼。 允禄首先发难,直接就对着五阿哥道:“永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遇刺……”由于他忙着兴师问罪,所以忽略了旁边弘昼对他的挤眉弄眼,但是允袐看见了,忙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服,示意让他别说了。 “胤袐你让他说!我倒要看看他还想说些什么!”康熙坐在椅子上,背靠椅背,看着他们,眼神莫测。而允袐则是听到那一声“胤袐”的时候,脑子里面就炸开了,一片嗡嗡声响,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仿佛出窍了。直到旁边的弘昼戳了戳他,喊了几句“皇叔”才回了神。 待他回过神,允袐发现自己已经跪倒在了地上。而允禄倒是比起允袐要慎重一点,虽说弘昼漏了点口风,而他的几番试探似乎都有证据指向这个不可能的结果,但是这次被当事人点破,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由得让他有些起了些疑心,从九子夺嫡里面活着走过来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倒是康熙看着允禄的表情,笑了起来:“胤袐你果然不够谨慎啊。”说完,就笑了起来,也不去理会允禄的疑惑的表情。他没有这个必要去为自己的曾经的儿子解惑,就算是重活一世。说完,转过头对着旁边的和珅道:“现在爷不需要你的说辞了,至于那位新月格格就让她在将军府呆着吧。反正也只是一个废棋罢了。”“是,奴才明白。” 坐在一旁的娴绣有些郁闷,她是听了表哥让人传来的消息才撑着身子过来的,只是这好一会儿,表哥要么说人没来齐,要么说还不是时候,如今这人都到了,怎么开始讨论起了新月格格的事情。“表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被康熙回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只好撇撇嘴继续喝起了汤。 “表……表哥……” 已经一把年纪的允袐倒似乎完全接受了现在的情况,比起允禄还有些犹豫,他倒是跪下了毕恭毕敬地磕了一个头:“皇阿玛。”他出生时,康熙已经是晚年了,被几个儿子的争斗弄得精疲力尽,自然对允袐这个额娘出生不高的儿子忽视了很多。正因为如此,他对于面前这人是皇阿玛的抵触反而小了点,尤其是连弘昼都承认了。毕竟他见皇阿玛的面,还没有雍亲王府的弘昼多。 只是听旁边那个五福晋的口气……允袐脑子一转,突然反应过来了究竟是何人,当下又磕了个头:“皇额娘。” 允禄冷着脸,看着允袐的反应,心底仍是没办法相信。“十六阿哥?”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个久违的称呼让他的心突然跳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大腹便便的女子。若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话,这位应该就是四哥一直很想念的皇额娘了。在他未发现的时候,他的眼神突然软了一瞬间。 只是…… 这一切都是建立是“真”的基础上,若是不是真的,若是这是五阿哥和弘昼设下的一个局,那么他究竟该怎么做? “弘昼,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允禄撇过头,眼神犀利地望向在旁边的弘昼,弘昼一愣转头看了眼康熙,随即转过头道:“皇上前几日出巡到了秦淮,然后……”顿了顿,看了看众人的脸色,嘴角一撇道:“看上了一个歌妓,听说是头牌。然后不愿离去,就连皇后和太后娘娘劝了很久,都置若罔闻。” 康熙早就听弘昼说过一遍,脸色未变。倒是下面的允袐脸色难看了不少,这弘历真是越发不靠谱了,每次出巡都要带上几个人回来,这次带了一堆妃嫔出去竟然迷恋上了名妓,真是太离谱了。娴绣倒是颇有些趣味地看了看康熙,低声凑了过去:“我觉得弘历这小子定是遗传表哥你的。”她家小四可是绝对不会沾染这样麻烦的,就算早早就离开了他,但是她对小四很有信心。 康熙斜瞥了她一眼,却见她笑地春花灿烂,倒是不忍开口训斥了。自从怀了孕,娴绣的心情就一直没有真正好过,虽说脸色笑容不减,但是眼底却很难看到笑意了。如今,虽说这笑得时机有些不太对,他倒是也不愿意扰了她的心情。 弘昼看了看这两位祖宗,继续道:“谁知道,那个夏盈盈竟然是白莲教的!”猛咳一声后:“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皇上的身份,结果昨儿个侍卫们发现皇上在夏盈盈的房间里面被刺了一刀。”顿了顿,转头看了看下面的三人,道:“听随行的太医说,情况不太好。太后让我先回来告诉……额,皇玛法一声,还有让我带着太医院的太医全部赶到行宫去。” 允禄听了这话,再看了弘昼不断抹汗的动作,想也知道这个情况不好一定是弘昼极为保留的说法。允禄一咬牙,直接跪倒在地:“皇阿玛吉祥。”已经快七十的人了,对着皮相可以做他孙子的人称呼阿玛,倒是让旁边的娴绣嘴角抽了抽。允袐的年纪轻,而且脾气好,保养得挺好,看起来违和感不太大,但是允禄这……实在是好奇怪。 康熙眉头一挑:“起来吧。”说完,也不去看他,直接扭头对着弘昼道:“你赶紧回去吧,莫要让人抓了把柄。”弘昼点点头,想了一下,便道:“那孙儿就先行告退了。”康熙随意点了点头。 “哎呀……”当书房里在弘昼离开后陷进了奇怪的氛围之后,突然娴绣惊讶的声音打破了沉静。康熙转过头,有些意外地询问了起来。娴绣有些讪讪地指着书桌前面的地面上,康熙皱眉看过去发现原来是一直挂在娴绣身上的香囊,因为刚才把玩的时候不小心,给甩了出去,直接落在了地上,正好是在允禄的脚边。 允禄不管相不相信,现在他既然已经迫于时局认了,这香囊自然不可能让那两位长辈来捡,当下弯下腰拾起了地上的香囊。只是定睛一看,允禄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这不是四哥的香囊吗?”话光出口,允禄就知道自己说了个傻话,四哥的随身物品怎么可能还这么新呢。而……他听四嫂说过,那个香囊是四哥佟佳额娘给他绣的最后一样东西,还是在弥留之际交给四哥的。 而四嫂说过,孝懿仁皇后的绣法很特别,无师无徒。遗留下来的东西也只有皇阿玛身边几件和四哥身边的,而那俩人绝对不会把东西交给别的绣娘看,所以——允禄复杂的眼神投向那里,她真的是孝懿仁皇后吗? 普通——一声想起,而允禄这次真心跪下了:“胤禄给皇阿玛请安,给皇额娘请安。”允袐一愣,不明白十六哥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变了,但也跟着跪了下来。旁边的和珅早就知道,只是看到两位亲王都跪了,整个屋子里面都是一种压迫感,让他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重。还是娴绣开了口:“好了,这是要干什么?上辈子还没跪够么?都起来吧。”好容易终于都折腾完了这身份的问题,刚想开始讨论,就听到弘昼的大嗓门:“完了完了。” 和珅忙过去开了门,远远地就看到弘昼一脸焦急地正往这边赶过来,手上拿着一封信。顿时,整个屋子里面好容易好起来的空气又凝滞起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封信。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这篇文章写到现在,我想说些什么了。 这个文我有写大纲,可是只有前半段的 我本来以为既然前半段大纲定了,后半段一定不会走得太偏= = 不过事实告诉我,我高估自己的掌舵能力了。 所以姑娘们大概也发现了,这篇文章后面走偏的极为厉害= = 本来我是没有想过让乾隆先死的,但是后来想想,乾隆活这么久康熙不得憋屈死了= = 所以就动了手。 但是对于清朝的历史实在是不了解,所以就写得有些不伦不类。 想写一个重生的女主,却没有塑造成功一个性格【我觉得很失败 所以,在这里 我真的非常感谢那些能够看到这里的姑娘们 不是你们,我肯定不能够码这么多字,TUT 也是你们给了我很多的勇气…… 我一直没有勇气看评论,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但是我会默默地趴在后台看点击看评论数 希望我会有勇气在完结之后看评论 握拳,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在有朝一日把所有评论全部回复一遍的 在这里,还是表示诚挚的感谢,我知道自己写的不好,但是感谢你们~ 所以,我会努力把它不烂尾的完结掉的! 50、第五十章 皇帝驾崩了。 崩在了宫外。 跟元后一样。 幸好,这次随行的有太后、皇后。巡抚大人和布政使如是想。 虽说当时皇后和太后并没有什么处置下来,那也不过是因着皇上垂危,懒得管他们,只是着人看守了事。今儿个知道了皇上驾崩的消息,两位大人在自个儿的府邸腿都软了。巡抚大人一脸惊惶地看着来人,颤颤悠悠道:“皇上……皇上可是真的?” 来人是太后身边的太监,此刻也是一脸青色,只是对着江苏巡抚却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巡抚大人,有些事情您老还是不要过问的好。太后有旨,严禁消息外泄。太后老人家相信巡抚大人您一定能够妥善处置的。”说完,嘴角扯了一下,咳嗽一声:“奴才先行告退。”看着远去的太监背影,江苏巡抚软倒在了位置上,看着手上的密旨,一脸的冷汗:完了,看起来天要变了。他到底该不该把消息传进京。 而行宫里面,则是一片严肃冷凝的气氛。从京城赶到江南也要不少日子,所以距离弘昼离开已经是好些天了,而距离乾隆驾崩也已有几日。此刻帘幕下垂,太后钮钴禄氏坐在屏风外面,对面坐着的是一身素淡的皇后,脸色都极为难看,眼角更是有有泪痕,显然之前哭过,眼睛都是肿的。 “皇额娘,我们这样也不是办法啊。这密不发丧……”皇后看着太后没有说话的打算,只得开了口。沉寂好久的屋中,突然有了人声,让太后下意识的抖了一下,随即转过头,阴鸷的眼神直直射向皇后:“皇后你的意思呢?”未等皇后张嘴说话,太后就一股脑道:“这个消息放出去,后果是什么?皇后你可想好了?!京城的事情,你可有把握一切竟在掌握之中?” 说到这里,太后不由得脸色更加阴郁了一点:“本来想着皇上的伤定能撑到太医赶来,没想到竟然……”说到这里,不由得声音软了下来,眼泪又落出了眼眶。就算是当今太后,她也不过是一个母亲,如今儿子尸骨为寒,她却还要绞尽心力,真真是苦从心中来啊。 “糟了。”突然太后想起了什么,惊呼一声。皇后一惊,忙倾身向前,询问道:“皇额娘,怎么了?”太后咬着牙道:“若是消息传入了宫中,那永琪……”永琪,这个名字重重砸在了皇后的心中,愣了半晌,道:“五阿哥,他……和亲王……他……”皇后想到了永琪是以监国身份留在京城,更是留在京城唯一一个有继承皇位资格的皇子,若是他先得了先机,抢占了机会,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皇后绞着帕子,眼神时不时飘向那个帘幕背后,心里一阵无措。只是,太后的反应倒是让她有了些意外,只见太后放在把手上的手一握,指尖紧紧嵌入了掌心,一脸阴霾道:“不行,我们一定要在整件事情被京城得知之前回到宫中。”皇后不解,有些疑惑地看向太后。 太后狠狠瞪了眼皇后,心中暗骂一句孺子不可教也,当下站起来,甩袖离开:“皇后,若是想做母后皇太后,那哀家也不必替你母子操心了。”说完,直接推门离去。整个屋子里面,唯留下了皇后一人,空空站在原地。 无语站了半晌,随即握拳,咬着下唇,皇后下了决心,暗暗说道:“永璂,皇额娘一定会让你成为最尊贵的人的。”一时之间,眼神犀利。皇后绕过屏风,停在了窗前,伸出手几次想要掀开帘幕,却都在伸出手的瞬间收了回来,似乎有些害怕。 最终,还是一咬牙拉了开来,皇后愣愣地坐了下来,眼睛盯着躺在床上的人,一如既往,就像是熟睡了一般。只是……皇后的目光转向一旁放着的铜盆,里面盛放着的冰块,却透露出丝丝诡异之感。皇后喃喃道:“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弘历你先走了,哈哈哈哈。”凄厉的笑声响了起来,慢慢脱下了尾指上的假指甲,伸出手轻轻开始摩挲乾隆已经冰凉的脸庞:“我从来都不想争的,为什么你、皇后和贵妃都要逼我。”声音突又变得迷茫,轻轻的,仿佛害怕吵醒他一样。 突然皇后脸上扯出了一抹怪异的微笑:“不过,走到现在这里,我已经无路可退了。”弯□子,鼻尖只差一瞬就要碰到乾隆的鼻尖,一字一句道:“到头来,你们都死了。只有我和我的孩子还活着。弘历!这个皇位,是你欠我的。是你拿我和我的孩子来做皇后和贵妃争斗时的牺牲品而欠我的,所以,我不会放手的。” 说完冷哼了一声,抬起头来,看着床上已经再也不会说话的人:“你如此看重永琪!他到底有哪里好?不过就是一个身份低下的女人的孩子,对父兄不敬,学业不精,我的永璂哪里比不上他!所以,这个皇位,我不会让的。你们都死了,哈哈哈哈,连你的额娘都帮着我,我要看看这么多年的斗争,难道还是我输了么?”仰起头笑了起来,笑声压抑而痛苦,泪珠一颗一颗地落了下来,砸在了床榻上,沾湿了明黄色的锦被。 康熙得了消息已经是几日后的事情,当下弘昼直接进了屋子递给了康熙信。康熙一看,眉头皱得极为厉害,旁边娴绣看着,虽说想要抚平额头皱纹,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只好在一旁看着,顺便打量一下下面人的动静。 “这是哪里来的消息?”康熙扬了扬信,问道。弘昼回道:“是我留在那里的人传回来的消息,绝对可靠。只是因为动用不了快马,所以消息传回来稍微晚了些。”康熙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就是说,如果太后或者皇后想要给传消息回京的话,肯定比这封信要早。” 弘昼一愣,随即明白,有些凝重道:“是,没错。” 康熙伸出手,摩挲了一下下巴,嘴角微微冷笑:“看起来,太后似乎和皇后站到了一条线上。”想想也是,虽然太后很喜欢这身子原来的主人,但是毕竟是已经成年的阿哥,对于钮钴禄氏这种明面上诵经念佛,实际上权欲熏心的女人,是一个太大的挑战。不若找一个能够施恩,年纪又不大的嫡子来做傀儡,真是聪明。不愧是身份低下,却能够做到太后位置上的女人。不过,康熙对于这种女人早在他上辈子就已经熟悉透顶,这辈子的这些伎俩实在是太过于小儿科了。 “那……”允禄犹豫了一下,这第一次称呼因为在震惊的情况下能够叫出口,但是这后面的称呼实在是别扭得紧。康熙抬眼看他,见了表情,也算是明白一点,便摆摆手:“就叫永琪吧,别以后说漏了嘴。”允禄这才道:“这是什么意思?太后和皇后竟然秘不发丧?!”允禄虽说不如允裪那样对于规矩斤斤计较,但是对于俩个女人竟然敢做这种事情极为震惊。 康熙还未开口,娴绣倒是跟着开了口:“为了以后,这点程度也用不着这么震惊吧。”脸上神情淡淡的,眼神倒是迷茫了些,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康熙担忧她的身子,伸出手握住了娴绣的手,娴绣一愣,回过头看见表哥的表情,微笑了起来,示意她没事儿。然后转过头对着允禄说:“胤禄和胤袐倒是不需牵扯到其中,就当作今儿个什么都不知道,现下出宫去吧。” 允禄和允袐一愣,以为自己哪里说话得罪了这位祖宗,没成想康熙也开口:“嗯,老十六你俩回去吧,最近都别牵扯到朝堂的事情,既然她们想要秘不发丧,那我们就当做不知道吧。”康熙冷冷一笑,眼底尽是戾气。 允袐还想说话,倒是允禄明白了,他们俩是皇上的皇叔,又是前朝的臣子。今儿个进宫已经挺怪异了,若是再牵扯进去,怕是很有问题,而且这会导致他们未来的表态将无任何意义。允禄忙扯了允袐行了礼,直接告退出去了。 康熙待得两人出去后,转过头对弘昼道:“弘昼,你就继续带着太医回去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怕是南巡的队伍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弘昼一惊,脱口而出:“什么?!她们竟然胆敢把皇兄……”娴绣轻轻地开了口:“利益、生死关头,没有什么不敢的。我们也是。”一句话把弘昼的话,给噎了回去。现在谈什么兄友弟恭,真的太晚了。他现在剖析一下心情,竟然没有多少是对于皇兄驾崩的伤感,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担忧和一些莫名的情绪。 弘昼抖了抖身子,突然回忆起来了雍亲王府的生活,眼睛稍稍有些发酸,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时的兄弟,竟然只剩下他了,不,还有弘瞻。但是他年纪太小了,哪里比得上他和四哥从小玩到大的交情。 “弘昼!”康熙突然开口打断了弘昼的怀念,微微抿了唇:“现在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快去吧。”弘昼一愣,才明白,连忙行了大礼,也出门去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这么做,这是为了太后额娘好,还有他的额娘好。他在走出宫门的时候,望着天上仍旧耀眼的太阳,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等到弘昼出了门,康熙才有些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这时,娴绣抬眼看了下和珅,想了会儿还是开了口:“和大人。”和珅一脸惶恐的矮了身子道:“福晋请吩咐。”娴绣道:“你先下去吧,有些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吧。”和珅一愣,这是什么意思,转过头去看康熙的意思,却不料只看见康熙闭目养神的模样,当下愣在了原地。 过了半晌,才听到康熙开了口:“就听福晋的意思。下去吧,爷信得过你。” 等出了门,和珅心情仍然不能平复,想起了今天的事情,以及那句“信得过”,他只觉得浑身有种冷热两重天的感觉。一是对于这个惊天大消息的恐惧和紧张,还有一个是被主子信任的激动。他出身贫寒,虽说是满族大姓,却始终郁郁不得志。若不是被这位“五阿哥”看中,怕要默默无名这一辈子。主子的一句信任,对他已经是极大的赞同,尤其是这么一位身份极为逆天的主子。和珅虽说聪明圆滑,但是毕竟也不过是个年轻人,康熙的一句信任正巧笼络了他在宫中被各种无视以及压迫的心,让他觉着自己还是得人赏识的。自此之后,他办事更是尽心尽力,此乃后话,略过不提。 “表哥,这样好吗?什么都不做?”娴绣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康熙,康熙紧了紧握着娴绣的手,笑道:“怎么?担心吗?”娴绣被康熙的戏谑的笑弄得有些燥了脸皮,当下就要把手抽出来,只是身子太沉,动作极为迟缓,愣是没抽出。康熙这才安抚道:“别使性子。你说这钮钴禄氏和那拉氏的手段还用得着我们担心吗?”谈笑间竟然丝毫不在意。 娴绣倒是没康熙那么轻松,摇了摇头道:“我倒是不担心太后和皇后,只是这弘历怎么说没就没了。”娴绣对于弘历的感情挺复杂的,她当年对于胤禛倾注了所有的感情,如今到了这个世界,对于胤禛的亲生儿子总是有些感情。只是弘历的所作所为,让她实在是看不到胤禛的影子,也就淡了那份感情。不过今儿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倒真是让她心里有了些波澜,想起了当初那个在她弥留之际一脸泪痕的胤禛。也或许是肚子里孩子的原因,她的心更是软了许多。 康熙听了娴绣的话,一时沉默。过了好久,才开口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娴绣听了康熙的口气,一时之间也沉默无语了,他们都是子嗣缘浅的人。她是无缘子嗣,而他却拥有无数子嗣,可惜和他们的关系……娴绣叹了口气,拍了拍康熙的手:“别想了,弘历走到这一步,或许真是上天注定的。” 康熙闭眼,靠在椅子上,有些恍惚道:“朕是天子,可惜朕的孩子们一个一个都离朕远去。就连朕的孙子们似乎都……朕或许真是克妻克子之命啊。”“表哥!你别乱说。”娴绣一听这话,当下就急了,立马就想站起来,却忘了自个儿正挺着大肚子,当下把还沉浸在自己思想中的康熙吓了一大跳:“你这是……”娴绣一跺脚,怒道:“你不是克妻克子么?我和孩子也不需要你克了,干脆直接就……”一尸两命算了,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康熙给瞪了回去。不过娴绣觉着心情极为不爽,也不去看康熙,只是坐在一旁生闷气。 康熙无奈,只得凑了上去劝道:“我这不是一时感慨吗?”娴绣并未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想着,原来她和表哥谁也没有忘了上辈子的事情……想起了上辈子的生活,她突然觉得心下一酸,眼眶突然红了。或许是身孕的反应,也或许是弘历的事情让她有些触动,总是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康熙深深地叹了口气,搭住了娴绣的肩膀,轻轻拥入了怀里:“乖,是表哥说错了。没事的,不会有事的……别哭了。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要笑话你了。”俩人都没注意侍书端着补汤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却看到五阿哥抱着福晋安慰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和欣羡,就掩了门出去了。掩上门的瞬间,侍书露出了微笑:“小姐,您和五阿哥一定要幸福。夫人一定知道了,一定会为您开心的。” 好容易平复了心情,娴绣觉得自己的情绪外露实在是有些丢人,忙擦了擦眼泪,欲要退出康熙的怀抱。却被牢牢固定在了怀抱里,娴绣不解,欲要抬头看他,却被整个人拥的更紧了些,听着脑袋上方有些模糊的话:“过几天,又是一场硬仗了。”娴绣伸出手,环住了康熙的胳膊,咬了咬唇,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暗道:“不管怎么样,阿玛和额娘一定会保护你的。” 在这次见面之后的几天里面,几位高辈分的亲王各个闭门不出。而五阿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处理政事,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娴绣知道,太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如今暗卫在景阳宫的出现越来越频繁,整个京城都已经戒严了。而和珅更是看不见行踪,似乎出了城,不知道在办些什么事情。有政治敏锐感的人都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了,聪明人都在一旁按兵不动,尤其在得知南巡队伍竟然从秦淮河提前回来了。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是聪明人,尤其是没有了令妃在一旁帮衬着的福家。本来打着搭上塞娅公主的打算的福家,却被告知西藏公主离京了。本来想趁着令妃娘娘诞下皇子,让尔康或者尔泰在官位上更近一层的时候,皇上竟然南巡了。虽然带上了尔康尔泰,但是总是没有升官来得光宗耀祖啊。 于是,福伦找上了康熙。不对,应该是他想要找上五阿哥,结果被人直接拦在了景阳宫外面,原因是皇子不可和外臣结交。于是福伦一脸怒气地回到了大学士府中,福伦的夫人看到了,忙端了杯茶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福伦怒道:“我今儿个去求见五阿哥,竟然被拦下了。说什么皇子不可与外臣结交!这分明就是借口。”福伦夫人一听,也愣了一下。以前福伦是没少拜访五阿哥,怎么如今竟是不行了?!不过看自家老爷如此生气,当然不敢火上浇油,忙劝道:“说不定最近五阿哥比较忙,所以才推了。想必是奴才没有禀报是老爷你的求见,就自说自话的一概回了。” 听了夫人的话,福伦想了想,觉得挺有可能,倒也算是咽下了这口气。不过他的心思还是不死,对着夫人道:“如今傅恒也不在京中,正是我大展拳脚的好机会。不行,过几日我还要去求见五阿哥,若是能够让五阿哥帮忙,让尔康或者尔泰尚了主,那我们福家可不会总被富察家压一头了。”他始终认为傅恒比他受宠是因为儿子即将要尚主了,完全没有考虑过富察家本身的军功。 只是,出乎福伦意料的是,几天后,南巡队伍回来了。而傅恒也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竟然写到了第五十章…… ╮(╯▽╰)╭纪念一下~ 果然我还是双休日更新比较勤快啊 我终于把乾隆写死了 至于那俩个女人说实话也不准备写神马= = 钮钴禄氏也就罢了,毕竟是能够把自己儿子送上皇位的女人 那拉氏真心经不起风雨,她就属于那种她认为自己很强,可惜谁都能够看懂她的人= = 而且事情太突然,等她们回京,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顺道求收藏专栏~ 51、第五十一章 “弘昼给老佛爷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弘昼终于在直隶与南巡的队伍直接碰了头,不由得松了口气,下了马就直接往停下在驿站休息的皇太后那里去。当然,如今这种时候,皇太后和皇后都是对外宣称照顾皇上左右,所以并不离开半步。 皇太后看着跪在下首请安的弘昼,眉心不易觉察地蹙了蹙,不过还是立马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快起吧,这次可真是辛苦你了。”弘昼觉着皇太后的口气有些不对,站起身后,还来不及弹一弹身上的灰,就听到皇后的声音道:“来人,请几位太医进殿为皇上诊治。” 说完,还没等弘昼反应,身后的侍卫就已经一拥而上,明面上是领着太医,实际上明显是威逼着。弘昼此刻的心顿时凉了,果然皇兄还是出了事情了。不过抬起头来的时候,弘昼已经换上了担忧的表情:“老佛爷,皇后娘娘,皇上的身子可还好?对了,那些个反贼可有捉拿归案?” 讲到皇上的时候,弘昼明显看到了皇后眼角微微一跳,连放在腿上的指尖也稍稍抽搐了一下,心里暗叹了一声。就听到太后一脸闲适地开了口:“当然没事,否则哀家哪还能和皇后这般惬意。不过哀家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还是让太医们看看吧,也好安安我这个老太婆的心。” 态度温和,表情愉悦,更是带了点母爱的美好。只是落在了弘昼的眼底,却让他极为心寒。本来以为,避开了朝政这么多年,四哥待他一向很好,但是都比不上太后对他的好。或许因为小时候太后照顾过他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和太后的感情一向很好。 只是—— 如今,望着太后什么异样都没有的样子,弘昼暗暗吞了口口水,只觉得嘴中滋味极为苦涩。但,此刻箭在弦中,已是不得不发。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松了口气:“那就好,弘昼就觉得皇上乃真龙天子,必会受上苍保佑。”听了这话,旁边的两个尊贵女人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子。 “弘昼啊,你说我们在这直隶多待会段时间如何?”太后突然举着茶盏,有些不经意地道。弘昼一愣,脑子一转,没有明白太后的意思。不过,“回老佛爷的话,弘昼觉得这是挺好的主意。毕竟皇上大伤出愈,还是需要好生调养的。”说完,目光望向窗外,思考到:“而且这直隶首府挺好的,再加上太医都已经在这里了。弘昼觉得,这实在是一个好主意。” 说完,嘿嘿笑了一声,凑了上去,大呼了一声:“老佛爷圣明,弘昼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副耍宝的模样,一旁的晴儿看着这尊贵的三个人,其乐融融,连旁边的皇后都拿着帕子掩了唇角的笑意。只是,这背后藏着多少龌龊事,想起老佛爷的交代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颤抖,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接着,就是看着平常仁慈的老佛爷,瞬间变成了杀伐之气极浓的女子,她只能把恐惧压回心底,默默地点了头。 至于现在,晴儿把托盘平举在胸前,有些掩饰的看着和亲王,心里有些发憷。她总觉得,这次回来的和亲王,比起离开的时候有些怪了。但是究竟怪在什么地方,她又说不清楚。咬了咬唇,晴儿轻轻地迈步,欲离开。却被身后的和亲王给叫住了:“晴格格,请留步。” 晴儿身子一震,迅速转过身来,给和亲王行礼:“晴儿给和亲王请安。”弘昼哈哈大笑起来,道:“别介了。本王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笑了几声,转过头对着上面的太后和皇后道:“我今儿个,可是受了永琪这小子的嘱托呢。”默默在心里忏悔,皇玛法,我不是故意的。深吸一口气,对上两人疑惑的表情:“老佛爷,皇嫂,您二位可记得永琪身边的那个善保?” 皇太后蹙了眉,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皇后已经开口道:“嗯,有些印象。倒是个机灵的家伙。”弘昼手一拍大腿,赞道:“可不正是了,这小子可是聪明得紧,连皇兄都称赞过她。”皇太后这时转过头看向皇后,问道:“怎么,连皇后也知道吗?”皇后见太后问起,忙极为恭敬地回道:“嗯,以前是坤宁宫的侍卫。不过被五阿哥要去了,做事儿倒是极为妥当。” 皇太后点点头,回转身问弘昼:“好了,老五,有话就直说,何必这么吞吞吐吐。”弘昼一挑眉,笑了起来:“既然老佛爷您都这么说了,小子也就不客气了。永琪托我给晴格格做个媒,这对象啊,就是那位和侍卫。” 扯到了自个儿的宝贝格格,连太后都放下了茶盏,挺直了腰背,道:“不过就是一个侍卫,哀家的晴儿可是金枝玉叶,怎么能够随意的指婚。再说,连福伦求到哀家这里来,都被哀家直接给回了。”说道这里,太后下意识地看了眼晴儿,见她脸上并无其他表情,点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弘昼听了这话,可是不满意了:“那福家的小子怎么能够跟善保相提并论,不过是一个包衣出身的奴才。”说完,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善保可是老佛爷您家族的,正红旗出身。” 听了这话,老佛爷倒是诧异地抬起了眼皮,看向弘昼似嗔似怨地训斥道:“哦,那倒是不错。不过现在晴儿还小呢,哀家还打算多留她几年呢。你们可别想着从哀家身边抢人。”弘昼倒是一点没被太后吓到模样,显然早就习惯了:“这民间可是有句俗话,这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虽说这晴儿,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这留成仇什么的,确实有些话过了。不过老佛爷您这么疼晴儿,这大好的额附人选可别被别人家抢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弘昼若有若无地看了眼旁边的皇后,倒是不显得刻意,完全没有引起皇后的注意;但是又似乎有些作用,因为引起了太后的注意。至于,晴儿,则是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的终身大事在和亲王和皇太后的指尖翻滚,随着自己的心也是惴惴不安。可惜,并没有任何人在意她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给我基友看的时候,她表示…… 皇室的人好淡定啊,在皇上尸体外面,开始讨论一个格格的出嫁问题 于是我喷了…… 不过我也是这么觉得,╮(╯▽╰)╭淡定帝啊!其实太后才是大BOSS啊 8过,这就跟天下三里面,5个玻璃翅膀满级党地团去刷12本的感觉一样,小菜一碟啊~~~ 表示玻璃翅膀成员——康熙(此乃T,主抗哦,亲~)、娴绣(其实她就是个奶妈,还是只给主抗加血的)、和珅(?)海兰察(?)←这两只可以充当打手……至于弘昼神马的,望天,要不当吉祥物! 52、 第五十二章 “皇额娘!”正当太后回了自己屋中,正准备休息的时候,皇后突然冲了进来,一脸惊惶道。太后回头一瞪她,停了起身的势头,背又靠回了椅背上,道:“慌张什么?!”皇后吞了一口口水,仍然是一脸的紧张,还带了些怒气:“和亲王带着永璂回京了。” “什么?!”这下连太后都坐不住了,伸出一只手,指着皇后,极为震惊,道:“他怎么敢!”随即整个人又软了下去,喃喃道:“哀家以为今天下午的事儿,弘昼信了。或者说,当成信了。没想到……” 皇后见太后的脸色不太对,更是急坏了,心里心系自己的儿子,不由得向前跨了一步,凑上前道:“皇额娘,您倒是说句话呀。现在我们可怎么办?难道和亲王和五阿哥沆瀣一气了么?永璂会不会有危险?”听皇后说的越来越不靠谱,太后手往边上桌上一拍:“够了,你身为皇后,竟然口无遮拦。还有,弘昼是永璂的亲叔叔,能对他怎么样。好了,皇后,把事情说清楚。”这弘昼也不会一时兴起,就把永璂带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后见太后发火了,心里虽然还有些不满意太后的偏心,但是还是坐了下来,开始叙述起来。原来弘昼在离开皇上的房间之后,正巧碰上了和还珠格格在放风筝的永璂。而永璂一向和弘昼关系不错,当下就缠着弘昼想要回京,不愿在直隶呆着。而旁边的还珠格格也是怂恿着,让弘昼极为诧异地关注了下。 结果,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弘昼就直接带着永璂和还珠格格一道回京了。 “这弘昼到底想做什么?!”太后一脸纠结,脸上的皱纹一棱一棱地出来,她也不再是那个雍亲王府的年轻的钮钴禄氏了。皇后也是一脸的不忿道:“臣妾也不知,皇额娘,臣妾担心永璂,要不我们尽快进京吧。” 太后摇摇头,道:“现在还不是适合时候,哀家信得过弘昼。”皇后一听急了,道:“但是和亲王和五阿哥……”太后摆摆手:“够了,弘昼不会的。好了,皇后,哀家要休息了。你自个儿也说了,是永璂自己缠着弘昼的,不要太担心了。” 皇后步出了太后的房间,整张脸瞬间阴冷下来,把旁边伺候着的容嬷嬷都吓了一跳,“娘娘。”皇后一字一顿,阴冷道:“太后果然还是靠不住,比起永璂,果然还是更信得过她亲手抚养大的弘昼。”容嬷嬷一愣,问道:“那……娘娘,我们该怎么办?” 皇后转过身,愣愣地看了会儿容嬷嬷,接着道:“明儿个,你让高远回京一趟,别惊动任何人,找本宫阿玛一趟,告知我们这边的情况。”说完,转过头,手上慢慢握拳:“果然,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阿玛,女儿就全靠你了。” 于是,在太后的要求之下,整个南巡队伍愣是在直隶停了半个月。虽说明说是赈灾和检查直隶的灾民情况,但是一直以来皇上都没有出面,只有皇太后和皇后携手处理各级汇报,不免让人有些疑窦。尤其是,太医们自进入了皇上的房间,就再也没有出来,仿佛完全吃喝住行就全在里面解决了,不由得让随行人员暗生疑窦。 但是这次随行的人,要么是太后的心腹,要么是皇后的人,真正能够在两位大佬面前说上话的基本上没有,所以,虽说疑云点点,但是仍是没有人敢在两位面前表达过什么。不过,皇上的伤势则是被下面的人传的神乎奇乎。 等到太后注意到这样的流言的时候,已经是永琪亲自来接她们的时候。 “五阿哥求见老佛爷和皇后娘娘。” “嚓——”极为尖锐的茶杯摩擦声音传出来,来通报的侍卫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下皇后,只见她脸色一白,不过还是强自镇静。侍卫忙把眼睛垂下,等待上面两位的意思。最后,听到的是太后极为冷涩的声音:“让五阿哥进来。”“嗻。” “永琪给老佛爷请安,给皇额娘请安。”康熙一人穿着宝蓝色锦袍,背着阳光走进了屋中,一掀衣角,行了个大礼。这时候,太后已经一脸笑意的走了下来,伸出手去扶康熙,边走还边说:“你说,你怎么来了?我们这不是马上就要回京了吗?” 康熙忙伸手反扶了太后一把,送她回了上面的位置,然后又站回了下首,拱手道:“回老佛爷的话,永琪早就听和亲王说了,皇阿玛遇刺了,永琪本该亲自前来的。但是由于政事繁多,而且和亲王说皇玛嬷和皇额娘都说皇阿玛的身子已经好多了。所以,并未前来看望,请恕永琪不肖之罪。” 说完,又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贴地,向两位长辈请罪。皇后一听,脸色一变,这话说出来,怎么觉着是把责任都推给她们二人了,不由得抬头看向太后。太后倒是仍是并无变化,只是对着众人说:“你们都下去吧,哀家有些话要对五阿哥说。” 一瞬间,整个屋子里面的人都退了干净,只剩下了太后、皇后和五阿哥。皇后见人都走了,有些急切地开了口:“永琪,你十二弟现在……”康熙回过身,极为恭敬行礼道:“回皇额娘的话,十二弟现在应该还在跟着纪先生上学呢。” 皇后听了这话,不仅没有放下心,心儿反而提的更加紧了。 太后瞥了眼皇后,心里暗暗无奈,朝康熙道:“永琪,来内室,哀家有话跟你说。”说完,撇下了皇后一人,俩人直接进了内室。等到两人出来,已经是午膳时期,只见康熙双目血红,似是流过泪,皇后一愣。 “老佛爷,请让永琪去跪拜皇阿玛的遗体。”太后定定的看了会儿康熙,随即摆摆手道:“去吧去吧。”说完,扶着额头,似乎有些不适,直直在位置上坐了下去,皇后想要站起来,却被太后扼住了胳膊,愣是直直地看着永琪出了门。 走在阳光下的康熙,握拳,一脸的阴霾,候在一旁的和珅见他出来了,忙禀报道:“五阿哥,傅恒大人即将班师回朝。”康熙只是随便地点了点头,对着和珅道:“走吧。”和珅一愣,看了看康熙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有些伤感,当下明白了,忙退到一旁不敢说话。 站在门口,康熙站住了,眼神有些变幻地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一推。在推开门的瞬间,里面一股阴冷的风拂在面上,让康熙浑身的温度更是冷了几分。在踏进房门的那一刻,康熙没有回过头,吩咐道:“善保,你在外面候着吧。”“是,奴才遵命。” 双手握拳,置于身侧,脸色铁青,康熙一脸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妇人误国!”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他堂堂的爱新觉罗弘历,竟然有朝一日呆在这种地方,被他的亲娘和妻子密不报丧,任由这一切发生,康熙越想脸色越差。 “五阿哥!”突然一声尖叫声,让康熙也被吓了一跳。只见突然冲出来一群太医模样的人,康熙脑子一转,立马反应过来,当下脸色更加难看了,双手更是紧紧握住了。好生安抚了一通这群被困在这里的太医后,康熙加快了步伐,直接到了内卧中。 看着床上低垂的帘幕,康熙脑海中闪过当年那个聪明伶俐的幼童,还得了他的赞许。比起弘皙还要聪明几分的孩子,如今竟然如此凄凉的一个人躺在那里。虽说这段日子,不得不说弘历让他很失望,他也想过一些不太适合说出口的事。或许是已经活了一世,对于那些权势稍稍淡了些,也或许是表妹腹中的孩子让他的心稍稍柔软了些,如今这副模样的弘历,让他一瞬间忘了他做的那些烂事儿,只剩下一些慈爱之心了。 掀开帘幕,康熙被吓了一跳。虽说太后和皇后俩人已经安排的挺妥当,但是毕竟已经好多天了,乾隆保养得宜的脸上已经渐渐干瘪了下去,更是有股奇怪的味道发了出来。康熙牙呲目裂,一拳打在了床柱上:“那两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些迷茫^ 卡文卡的想死,我自己都觉得我自个儿写的越来越大胆了 真是人有多大胆,文有多夸张……望天,大家海涵,内牛满面 我今天在病房又跪了,噗—— 低血压桑不起啊! 53、第五十三章 半月后,太和殿。 殿内郑重后方为木质的宝座,其上正中后部设御座,前龙案后龙椅,再后便为屏扆,御座前面正中为宝案,此刻上面正放着仪式开始前,由纪晓岚率内阁学士共同捧来“皇帝之宝”。殿外丹陛正中设黄案,殿前陈列卤簿仪仗。太和门前陈列步辇,午门外陈列大驾,驯象列于大驾之南。仗马由人牵立于丹墀中道左右;正中设黄盖云盘。 身着皇帝朝服的康熙缓缓行至殿内,庄严肃穆地坐于龙椅之上。立于他身侧的还是先帝身边的吴书来,此刻轻咳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登基大典现在开始。”殿前原来倒放的九曲龙伞升起,意味着皇帝已经在殿内坐稳了。此刻,静鞭三下,所有在殿内殿外丹陛之上的官员及执事工作人员都统一听鸣赞官的口令行三跪九叩之礼。 在这一瞬间,整个紫禁城上空萦绕着不再是前些日子的悲伤哀戚的气氛,而是一种肃穆和庄严,在这一瞬间所有官员,无论是害怕也好,还是得意也好,心中都难免涌起一股激动之情,虽是瞬间,但也足以铭记一生。 接着,大学士恭视内阁学士将“皇帝之宝”玉玺印在即位诏书上,随即宣读诏书。听着内阁学士朗读诏书,康熙端坐在龙椅上,不由得思绪万千。已经是第二次的登基大典了,只是第一次的他才八岁,而且在皇阿玛驾崩三日便已然登基,所以完全不若这次这般声势浩大,而这次,似乎总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眯着眼睛,看着跪在下面的官员们,除了为首的几个身穿亲王郡王朝服,其他的清一色是紫黑色的朝服。康熙这一眼望过去,各个态度恭敬,宛如一人,仿若所有人都同为一心,只是究竟多少人是别有异心,怕是数都数不清了。 在康熙自我思量中,登基大典也已进入尾声了。整个过程并未奏乐,整个过程极为严肃,并无庆贺色彩。接着,听着三声鸣鞭之响,康熙顿了一下,站起身来,在周围一众跪地的官员中的路中,康熙衣袂翻飞,回了宫。 这登基仪式,并非只有大典一时,可以说要连续好些天。而康熙也并未得空,而是回宫换了孝服,仍是去了乾清宫东侧为先皇守灵。至于,那颁诏仪式,则是由大学士并内阁学士偕同前往城门前,在城楼上宣读即位诏书,而下面的臣民早已俯首听旨。先汉语,后满语,这也是满清皇室为了安抚汉民所做出的行为。接着,由履亲王胤裪,亲自将诏书放在金凤口中,再有城楼上缓缓下降,整个过程,除了宣读的声音,并无任何声响,仿佛空无一人,平添了些庄重。 娴绣虽说是嫡福晋,但是毕竟并未行册封大典,因而并未出现在殿上。因而,娴绣一大早便挺着大肚子去了愉妃宫中。愉妃此刻一脸的激动,见娴绣来了,抓着娴绣的手直直道:“云锦,本宫真的想不到,永琪竟然……”激动的过程中,还不忘扶着娴绣坐下。“本宫的儿子竟然是皇帝了。” 娴绣看着愉妃已经语无伦次的模样,不由得微微笑了一笑,伸出手安抚道:“额娘莫要太激动伤了身子了。”愉妃忙点点头,笑道:“那是自然的。况且额娘还要照顾着你呢,这孩子真是好福气。”对着娴绣越来越大的肚子,笑得极为恍惚:“只是……先皇……”娴绣一看愉妃突然面露哀伤,便知道定是想起了弘历,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将手叠在愉妃的手上,劝道:“额娘看开些,别伤了身子。皇阿玛若是知道额娘您这般念着他,必会感动的。” 愉妃伸出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笑了起来:“你看,额娘总是这般……好了好啦,今天总是永琪的登基仪式,可别总想些伤感的事情。”娴绣点点头:“这便是了,额娘可得好些休息。爷,啊,皇上跟儿臣说过,再过时日便是册封大典,到时候事情可能会比较多,额娘可得好生注意着身子。” 愉妃点点头,望了望外面的天气,道:“这时候,登基大典已经结束了吧。永琪应该已经回了乾清宫吧。”娴绣一愣,转过头,发现竟然已经接近了中午,没想到她这一路上竟然花了这么久,这还没坐热乎,竟然已经到了午膳的日子。 “云锦便在永和宫用膳吧,今儿个永琪忙,怕是顾不上你了。”娴绣笑着应了。只是这一桌午膳还未上齐,景阳宫就出事了。侍书一脸不满地凑到了娴绣耳边,嘀咕了几句,娴绣的微笑瞬间湮灭了,起身向一脸纳闷的愉妃告了罪,说是要先走一步。 愉妃见娴绣的脸色不太好,哪里放心的下,当下也不去理会午膳了,说她也陪着一道回去便是了。既然愉妃一道去,娴绣自然也就不会如来时晃晃悠悠地走回去,美其名曰多多走走有利于孩子和母亲。俩人便上了车架,直接回了景阳宫。 此刻,因为前面正在举办大典,所以后宫的人并不太多。因此,走到景阳宫门口,娴绣都没有见到看门的太监,不由得脸色微微一沉,而愉妃更是直接对着她身边的嬷嬷吩咐道:“这是怎么了?给本宫找个人出来。” 话音刚落,就看到里面冲出来一个头发散乱,衣服不整的身影,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俩人的面前。娴绣刚想呵斥让来人抬起头来,就见那人自动自发地抬头,却把娴绣吓得倒退了一步,更是因为事出意外,一下子没有站稳,幸好愉妃一直扶着她的手,才免了危险。 愉妃很少来景阳宫,自然是没有认出来,见把自己的儿媳吓了一跳,忙朝着旁边的嬷嬷使了个脸色。那嬷嬷倒是一个机灵人,见此忙指挥着跟来的侍卫直接把那人给拖了一米开外。好容易站稳了的娴绣见此,忙出口制止:“等等。” 接着,转头对着侍书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侧福晋怎么这副模样?”侍书也是一脸诧异,见娴绣的脸色不好,也不敢说话。此刻,下面那个妆容全花了,极有吓死人潜质的侧福晋此刻睁大了眼睛,朝着娴绣哭诉道:“福晋,您要替妾身做主啊!” 接着,就不断重复要娴绣替她做主的话,但是也不肯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得让娴绣一个头俩个大。当下,还愉妃开了口,让娴绣回屋去休息,而侧福晋好好去打理一下,再出来告状,在景阳宫门口是怎么回事! 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候,娴绣已经捧着暖炉坐在了位置上,旁边坐着的是愉妃,而下面跪着左首是侧福晋索绰罗氏,而另一边则是宫女胡氏。娴绣轻咳一声,喝了一口水道:“好了,现在可以说了。侧福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侧福晋好容易平息下来的心情,因为娴绣的问话又一次爆发了。眼泪刷的一下绝了堤,指着旁边的胡氏控诉道:“都是这个贱婢,将还珠格格引来,竟然让还珠格格抱了大格格出去玩。可怜我那大格格还这么小,那还珠格格竟然带着大格格去玩秋千,结果没有抓稳,大格格直接刷了下来。现在正是昏迷不醒。” 刚才在侧福晋的洗漱期间,娴绣和愉妃已经听了太医的话,大致了解了这事儿,听了当母亲的话,更是觉得实在是有些凄惨。而且,太医还说了大格格有可能会痴傻起来,一切在大格格醒来之前,都未有定论。娴绣倒是对那孩子只是有些母爱的辐射,但是对于愉妃那可是嫡亲嫡亲的外孙女,当下听了这控诉,对着胡氏更是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贱婢,你可有话说?本宫的外孙女竟然被尔等贱婢伤害,可有要狡辩的?” 喜乐真是有苦说不出,她就算想动,也不会去动大格格。这还珠格格来了,直直冲入景阳宫,而嫡福晋去了永和宫,爷今儿个是登基大典,侧福晋还未醒来。当还珠格格说要去“玩”大格格的时候,她真的什么也不能做啊。 “回愉妃娘娘的话,奴婢实在是不敢违背还珠格格的话,请娘娘恕罪恕罪。”说完,开始磕起头来,声音极响,娴绣眯着眼睛都看到了她额头上的红印了,想必不多时,额上就要是血印了。只是,这种话,对于一个快要失去女儿的母亲来说,更是需要靠这个女儿来维持圣宠的侧福晋来说,怎么可能安抚得住。当下,侧福晋蹦了起来,朝着喜乐就扑了过去,当下便厮打成一团。 娴绣在位置上看的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虽说上辈子也算是历经的事儿挺多,但是这妃嫔和宫女打作一团还是第一次见着,倒是愉妃极为镇定的摆了摆手,吩咐道:“把二人分开,请侧福晋回屋休息去。至于,宫女胡氏留下。” 好不容易,侧福晋被宫女和侍卫们强行送回了她的屋子里面。整个房间里面又恢复了安静的环境。愉妃眯着眼睛,对着下面的喜乐道:“胡氏。”“奴婢在。”喜乐悄悄抬手擦了擦额上被侧福晋的指甲套划出的血,却被愉妃见了正着,当下喝道:“大胆胡氏,对着本宫竟敢如此不敬!”说完,转过头问娴绣道:“云锦,你看着……” 娴绣转过头,有些不经意地扫了下喜乐的装扮,眉毛微微一挑,转过头稍稍向前倾道:“听凭额娘处置。”愉妃满意地点点头:“宫女胡氏,照顾大格格不周,杖责二十。”喜乐一听,脸色立马一白,刚想大喊“奴婢是冤枉的”,就听到愉妃接着开了口:“又胆大包天敢和侧福晋动手,杖责二十。”喜乐一愣,身子一软,已经瘫软在了地上。谁料,愉妃的话还未完:“对本宫不敬,再杖责二十。”说完,微微一笑,倒是极为温柔:“让本宫数数,一共是六十杖。不过今儿个是皇上登基的大日子,自是不好行刑。既然这样,来人!” 一直候在门口的两个侍卫此刻忙上前行礼,单膝跪地道:“请娘娘吩咐。”愉妃呵呵笑了一声:“把宫女胡氏送到辛者库。吩咐他们,等过了一个月后,别忘了施行六十杖,记得来本宫这儿和嫡福晋这儿通报一声。” “额娘这是要通报什么?”突然一个男音响了起来,喜乐的脸色一亮,当下挣脱了禁锢住她的侍卫,朝着已经换上了朝服的康熙冲了过去:“五阿哥,五阿哥。”愉妃柳眉一竖,在后面怒道:“大胆,皇上如今并无阿哥,哪里来的五阿哥!说话不敬,再杖二十。” 喜乐完全没有听到愉妃的话,只是觉得看到了五阿哥,她的希望就来了。当下,便跪在了康熙面前,哭诉道:“五……皇上,奴婢冤枉啊,请皇上明鉴。”康熙纳闷地抬头看了看娴绣,她只是一脸郁闷地耸了耸肩,微微示意了下。康熙了然,点点头,直接绕过了地上泪水斑驳抬着脸看着他的人,刚才余光略过,这个女人竟然在哭诉的时候还不忘维持自己的妆容,作为宫女这妆已经有些过了,果然不是省心的人。 “好了,既然主子都说了,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康熙找了个位置坐下,见喜乐还是睁着大眼睛,一脸凄婉地看着他,不由得厌烦的摆摆手。喜乐听了这吩咐,当下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当下就吼道:“爷,您难道不记得您答应奴婢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忏悔= =我突然发现…… 胤袐排行不是二十,望天,我错了,捂脸~ 前面有几十个字有赖于百度,TUT,我继续忏悔……登基大典神马的,完全不明白,╮(╯▽╰)╭就这样吧 54、第五十四章 一瞬间,屋子里面陷入了怪异的沉默,而人已经被拖了下去。愉妃看了看并无怪异表情的娴绣,一脸犹豫的开了口:“这……宫女……”康熙刚才也被唬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怪不得这个宫女见着他总是一副奇怪的态度,原来这身子原来主人和她还有这么一回事啊。不过,对着娴绣能说这个,对着愉妃可不能说,于是只好随便敷衍了两句。愉妃也是过来人,自然不会再媳妇面前拆自己儿子的台。 不过这话说着说着,也就说到了今儿个登基的事儿上。愉妃有些疑惑道:“皇上,现在前朝没事情么?今儿个可是您的大日子,怎么回了后宫。”康熙摆摆手,有些无所谓道:“倒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说完,朝着愉妃道:“额娘,正巧您在这里,关于十日后的册封大典的事儿,就劳烦您老多多注意了。云锦身体不太好,怕是这次主要就靠您了。” 愉妃点点头,突又想起了什么,咬了咬下唇道:“那皇后娘娘……”康熙笑了起来,看了娴绣一眼,倒是让娴绣浑身发毛:“额娘,儿子还没立皇后呢,哪里来的皇后娘娘……”“可是……”“额娘,儿子先去慈宁宫,向皇玛嬷请安。”愉妃只能看着康熙一身玄色的锦袍衣角翻滚,消失在了视野中。有些不安地转头去看娴绣,娴绣微微一笑,两侧的酒窝隐隐可以见着,并未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愉妃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孙子给皇玛嬷请安,给皇额娘请安。”不出康熙所料,果然皇后也在慈宁宫。 太后深深地看了眼康熙,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叫起。“如今您是皇上了,这大礼我们可是承担不起。”皇后说话带刺,不过康熙可是不在意。他一脸微笑地在太后身边的位置上坐了起来,而皇后则是在太后的下首,此刻气氛有些凝滞。 “皇上请用茶。”晴儿托着托盘,小心递给了康熙一杯茶。康熙打量了一下晴儿,开口打破了围绕着三人的沉滞气氛:“皇玛嬷,不知道您对皇叔和孙儿的提议可否赞同?”太后一时愣住了,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想必是关于晴儿的婚事,当下眉一竖,怒道:“皇上你现在把哀家软禁在这慈宁宫中是何用意?”皇后也在一旁道:“永琪你还未登基,竟然就敢对老佛爷和嫡母做这等不仁不孝之事,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晴儿早在康熙开口时,就已经退下了,她早在这半个月时间里面看明白了:她的婚事,是几方势力博弈的牺牲品。站在宫门外,晴儿深深的叹了口气,收起托盘,准备去准备三位的吃食。由于有些恍惚,所以并没有看见前面的人,一不小心就撞了个满怀。 和珅是来通报的,却不料在转弯处和人撞了,余光瞟到是女子,而且不是宫女,当下冷汗已经下来了。上次被撞,是新月格格,现在还处于混乱的事情中;这次又撞上了哪位麻烦格格?!“奴才给晴格格请安,格格吉祥。”晴儿一愣,这声音好像不是慈宁宫的侍卫,抬眼一看发现原来是一直跟在五……皇上身边的和侍卫,突然脑子里又出现了和亲王的提议,顿时脸色突然红了,又想起了太后前几日找她私下谈话,那一副恐怖的模样,不由得脸色又是一白。 和珅这儿是完全不知道康熙和弘昼的打算,只是瞧着这位格格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再加上本来就对撞上来的格格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当下觉得还是快些走比较好,忙行礼道:“奴才先行告退。” “等等。”和珅突然有种吐血的冲动,果然……晴儿其实也不知道叫住他做些什么,愣了会儿,最后还是尴尬道:“我觉得,和侍卫还是迟些进去比较好,里面……”和珅自是知道最近康熙采取的一些手段,虽说不见得赞同,但是主子的行为不是他能置喙的。“谢格格好意,但是奴才实在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通报。” 晴儿点点头,毕竟她是尽了她的好意,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和珅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晴格格的背影,接着一哆嗦,想起刚才来之前和亲王的话,忙往慈宁宫里面走去。 “奴才叩见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珅进来的时候,康熙三人并无任何话语,都在喝茶,只是氛围中却透露出剑拔弩张的感觉,不由得让他额头沁出了汗。康熙点点头,叫了起:“什么事情?” 和珅没敢抬头,额头津贴地面:“启禀皇上,庄亲王、諴亲王、和亲王在上书房求见。”太后听着这三个名字,顿时眼睛一亮,朝皇后示意了一下。不过,这都落入了康熙眼中,康熙嘴角微微弯起,道:“让三位亲王来慈宁宫吧,想必皇玛嬷必不会在意吧。”语气有些怪异,太后听了后,心头一跳,以为被他发现了,但是转头看了眼康熙,却发现并无特殊表现,当下也就安了心。 “庄亲王到,諴亲王到,和亲王到。”外面的通报声和请安声此起彼伏,而太后的嘴角也露出了这段时间唯一的笑容,不过旁边看着她的康熙笑得更加怪异了,只是太后和皇后只顾着看着门口,并未注意到他们。 门被从外推开,鱼贯而入穿着亲王朝服的三位亲王,瞬间让太后和皇后二人看到了希望,仿佛三人打开的不是慈宁宫的大门,而是她们希望的大门,连身子都向前微微前倾。只是,下一刻,她们瞬间又跌回了位置上。 三位亲王一字排开,在门砰的从外关上后,一掀衣角,全部跪下:“允禄(允袐、弘昼)给皇阿玛(皇玛法)请安。”突然,整个屋子的空气就像凝固了一般,纹丝不动。“咳咳咳”一阵咳嗽声,突然打破了凝固,太后一脸不可置信,又强自微笑道:“十六弟和二十弟真会开玩笑。”说完,对着旁边和亲王呵斥道:“弘昼,你怎么也开这种玩笑,还不快扶起你十六叔和二十叔。” 只是,跪在地上的三人并没有去理会太后几乎可以算的上是气急败坏的声音,仍是前额贴地,极为恭敬。康熙看了眼已经僵在位置上的皇后,冷笑了一声,淡淡地开了口:“起吧。”“谢皇阿玛(皇玛法)。”这时,三位亲王才站起身来,恭敬地微曲了身子站在一旁。 突然,皇后惊呼起来:“这怎么可能?!皇阿玛?皇玛法?怎么可能,圣祖早就驾崩了……”话未说完,人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想必是太过于激动,呼吸不及,忙拿了旁边的茶杯灌了口水,才算顺了口气,只是看上去极为狼狈。 庄亲王冷冷地看过去,眼底嫌弃一闪而逝。接着躬身向前,行礼:“奴才给太皇太后请安,给皇太后请安。”只是比之前面的大礼,未免有些不太恭敬。太后脸色已经在见了那个大礼后,几经变化,此刻已经完全扭曲了,愣愣地看着康熙,一字一句道:“这—是—怎么回事?”眼睛一厉,转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的弘昼道:“弘昼你说!” 和亲王一看这副场景,就知道太后果然还是和皇玛法闹崩了,顿时心里有些着急。他愿意襄助圣祖,虽说有对他自己的考量,但是也有几分对皇额娘的担忧,毕竟皇额娘对于权力的热爱实在是太重了。虽说去了五台山替皇阿玛祈福,但是仍是遥控着京城的权力走向。四哥不在意,不代表皇玛法不在意;他一直觉得,就算是皇玛嬷擅权,估计皇玛法也不会放过她的,何况只是他儿子的妾室。 现在听了太后的话,弘昼只能苦笑一下,拱手行礼道:“皇额娘……”欲言又止,太后看了弘昼的表情,再加上旁边庄亲王越来越冷的脸色,以及諴亲王事不关己的表情,心里的不安的乌云越来越浓重。她不是没有脑子的人,现在回想一下这段时间的事情,以及之前的永琪突然转变的为人处事,让她不得不相信这种荒诞的事情。 愣愣地转头看向坐在她边上的康熙,一身的常服,只是身上的气场却远远甚过了她的儿子,就是比起先皇也是不遑多让,甚至于更甚一筹,难道这就是当了六十一年皇帝与十三年皇帝,或者二十几年皇帝的不同之处吗?这就是擒鳌拜平三藩的圣祖的气场吗?她脑子里面不断在梭巡在康熙年间见过圣祖的记忆,只是一切都那么模糊,实在是看不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噗哈哈,我瞬间把考据神马的抛到脑后了 尼玛编的已经完全不靠谱了,TUT 但是不编我真心写不下去了,捂脸 大家打我吧!! 55、第五十五章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皇后看着太后的表情越来越震惊,不由得急了,这种荒唐地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借尸还魂?!怎么可能!她是这里面唯一一个没有见过圣祖的人,所以对于她来说,完全没有感受。对于太后越来越恐惧的心里,也是不能理解。她觉得,若是连太后都承认了,那就算是死的也能被他们说成活的,那她干的那些事儿…… “钮钴禄氏!”突然一直只是静静看着她们的康熙开了口,直指太后。太后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然后腿一抖,直接跌坐回了位置。康熙冷哼一声:“弘历小时候朕见过,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长于妇人之手,更是死于妇人之手。钮钴禄氏,你该当何罪?”突然太后脑子里面耳鸣声大作,眼前一黑,直接栽倒了下去,咕噜几下,直接从阶梯上滚了下去,脑袋撞上了放花瓶的木架子脚上。 弘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奔过去扶起来,见太后额头上渐渐沁出了血花,忙着急地看向康熙,喃喃道:“皇玛法。”康熙叹了口气,道:“宣太医吧。”弘昼听了这话,嘴一咧,扶着太后就欲要行礼:“谢皇玛法。”允袐忙转身去找人,这内厅里面一个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没,还得他諴亲王亲自去。康熙看着弘昼溢于言表的担心,虽说有些感慨他确实不是当皇帝的料,对于老四稍稍谅解了些,还对弘昼的好感增加了些,确实是个好孩子。只可惜,对象都并非值得的。 允禄见康熙叹了口气,忙上前一步道:“皇阿玛可是担心四嫂?”康熙一皱眉,见允禄的表情倒是没有其他意思,也就缓了脸色:“让太医看完了来朕这儿说一声吧。毕竟她也是我这身子的亲玛嬷。”“是,儿臣明白。请皇阿玛放心。” 皇后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太后晕倒,年逾古稀的亲王叫二十岁的皇上“皇阿玛”,真真是一场闹剧啊!康熙深吸了口气,转过头,看向皇后,把皇后吓得一哆嗦:“那拉氏?听说是老四亲自赐婚的,朕一贯是相信老四的眼光的。但是,好像这次让朕大开眼界了。想当初你的同宗姑母还是老四的嫡福晋,为人谨慎聪明得紧,算得上嫡福晋中最适合的人,没想到这远房侄女竟然这么孺子不可教也。” 皇后一抖,对于先皇她一直都是很恐惧的,一双鹰眼仿佛能够看透人的心里,她心中的藏污纳垢之处,仿佛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而她的远房姑母,则是让她有些自行惭秽,从小阿玛都是以姑母为榜样教导她的,所以她对于姑母有恐惧,有厌恶,更多的是及不上的无奈。而这些,早在姑母离世,先皇离世,偷偷地放在心里。此刻竟然被人,还是这个身份可疑的五阿哥重新瘫到大白天下来说,不由得脸色突然惨白起来。 不过,康熙在说完这段话后,并未再跟皇后说什么,因为太医进来了。这些太医已经是换了一批了,前往直隶的太医都纷纷请辞,消失在了太医院。“启禀皇上、皇太后,太皇太后凤体小恙,并无大碍,只是额上的伤疤可能会有印子。”康熙点点头,对着已经跟进来的太监吴书来道:“赏。”说完,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大格格可还好?”太医本来还挺惊喜有赏,没想到皇上提到了大格格,顿时腿一软跪倒在地:“请皇上恕罪,奴才才疏学浅,实在是不能保证大格格能够平安醒来。”康熙本就不是一个充满父爱的人,尤其这个大格格是这个身子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当下也就稍稍冷了脸色,并未迁怒于太医。 待得太医和其他人都退下后,康熙蹙眉看向皇后:“皇后真是好手段,朕如今只有这一个名义上的子嗣。恰好在朕登基大典的时候出了事儿,是不是想要所有人都觉着朕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顺呢?!”说到后来,已经算得上厉声了。“可是,皇后别忘了,爱新觉罗永琪是写在正大光明匾后的名字,这是大臣们亲眼看见的。还是皇后想要质疑弘历的选择么?果然,不愧为娴贵妃!弘历这群后妃封号真是好得很,孝贤不孝,慧贤不慧,娴贵妃不腺!”说完,站起身来,拂袖离开,唯留下还在位置上瑟瑟发抖的皇后。 允禄看了眼皇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了。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伤害皇室血脉都是不可饶恕的,他是一点同情都没有。不同情不该同情的人,是他在那段血雨腥风中学会的,如今忘了这么久,是时候也该捡回来了。只是……允禄仰望天空,有些怀念,兄弟们都走了,他怕也快离开了。 “皇额娘!皇额娘!”突然一声童稚的声音传来,突然把萦绕在皇后身边的黑雾全部驱走,皇后朝着那一点光亮快步走去,随即惊醒,发现自己还坐在位置上,只是天色都已经晚了,不过外面倒是嘈杂得很。面前站着自己还是稚儿的十二阿哥,当下脸色一白,眼眶一红,伸出手把亲子拥入怀抱:“永璂,永璂……”永璂被母后突然起来的伤感惊到了,再加上母后力气太大了,箍得他好疼,忙伸出手推了一把,道:“皇额娘,我疼。” 皇后一听,忙松了手,抓着永璂的胳膊上下看:“怎么了?是不是永琪打你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一连串的质问冲出口,语气也因为担心而有些尖利,把永璂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皇额娘,没有谁打完,是……唔——是皇额娘您勒地我好疼。还有五哥对我很好,怎么会打我呢?” 皇后一愣,突然觉得不仅太后倒戈了,三位亲王直接投向了永琪,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背叛了自己。她心中突如其来的背叛感让她的脸突然狰狞起来,拽着儿子的肩膀道:“什么五哥?!他是妖怪!他是妖怪!我儿才是真命天子!!永璂才是真命天子!!” 永璂被自己额娘的模样吓到了,当下也不管不顾,一把推开了皇后,就要跑走,却被皇后捉得更加紧,逃也要不掉,挣也挣不脱,永璂的哭声更加大了。这时候,弘昼突然冲了进来,见永璂被吓得不断打嗝,忙伸手帮助永璂挣脱了皇后的禁锢,然后对着就要冲上来抢回儿子的皇后道:“皇嫂!你这是干什么?!”皇后一顿,随即喃喃起来,弘昼走了几步想要听清楚皇后再讲什么,却不料被狠狠推了一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他五官都皱了起来。 “够了,皇嫂!”弘昼忍着痛,努力站起来,护着永璂在身后,对皇后吼道:“现在已经这样了,皇嫂你还想要做什么!安安分分,皇——皇上不会怎么样的。”皇后一愣,随即睁着通红的双眼道:“本宫是皇后,永璂是嫡子,都是他最大的威胁。况且大格格……”弘昼不知道大格格是什么事情,只是针对前面两句回道:“皇嫂,您觉得他会害怕这些么?” 皇后有些癫狂的动作,突然定住,回过头愣愣地看着弘昼。 弘昼叹了口气,道:“皇嫂,今儿个皇上在御花园设宴,您是一定要出席的。眼看时间快到了,还是快些准备去吧,可别被有心之人捉到了把柄。”说完,转身拽着永璂就要出去,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皇嫂,听说令妃娘娘也会去的。” 让后宫女人激起斗志最好的办法就是提起另一个女人,尤其是争锋相对多年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脑子都黑了 皇后被我写成深井病了 我觉得我要在这篇文章结束后写一篇罪己诏,向各位原著人物道歉= = 56、第五十六章 御花园中。 因为皇上甫登基,妃嫔都没有册封,所以这场宴会总是透着那么点怪异的感觉。 由于皇上允了三品以上官员携带家眷和子女,所以一时之间,御花园到处都是莺声燕语。更有甚者,干脆把家中适龄的女儿全带上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有这么些女儿罢了。 听了侍书有些埋怨的禀报后,娴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才第一天,大臣们已经想着往后宫塞人了啊。”侍书见娴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由得跺了跺脚,有些不满道:“这皇上才刚登基,这些臣子就想把自己的女儿妹妹往后宫里面送,福晋……哦,不,娘娘你怎么都不担心呢!”这争宠的事情,在府上她就已经见识过,甚至把夫人逼得远走佛堂,现下这宫中岂不是更加复杂,怎么娘娘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娴绣扯了扯自己头上的珠钗,摇摇头道:“侍书,换一个。如今还是先皇的孝期,不可太过于张扬。”侍书一听,忙赶紧换了那枝极为繁复华丽的朱钗,极为自责道:“主子,对不起。侍书忘记了,若是真的让主子这样出去了,那侍书可是犯了大错了。” 娴绣倒是不甚在意,摆摆手道:“没事儿,下次注意就是了。毕竟这新皇登基和先皇驾崩隔得实在是有些近了。”侍书也附和道:“是啊,虽说圣祖爷在顺治爷驾崩后三日便继位了,但是毕竟这顺治爷停灵也是停足了七七四十九日。如今竟然这么早先皇的陵墓直接进了皇陵,实在是有些怪异啊。” 娴绣摇摇头,伸出一只手指指着侍书的鼻子,有些无奈道:“你说你这嘴巴,总是说些不该说的。迟早得栽在你这张嘴上,什么时候我跟皇上商量一下,把你早些嫁出去就是了,省的以后还得我为你操心。” 侍书一听,立马不乐意了,缠着娴绣道:“主子,这深宫后院的,有侍书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丫头伺候多好啊。若是把侍书嫁出去了,那主子您可就少了一个助力了。”说完,还双手叉腰,一副娇憨的模样。娴绣被侍书惹得一下子笑了出来,边笑边骂道:“你这小丫头,说起话来真是没几句靠谱的。好了好了,快些准备着。对了,侧福晋那儿可还好吗?”突然想起了刚才还是一副欲要拼命模样的侧福晋,开口问了起来。 侍书哼了一声,极为不满地道:“真不知道这大格格是谁的孩子。侧福晋在听说皇上要在御花园办宴会之后,立马换上了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自个儿开心地去选衣服了,完全不管大格格了。可怜大格格,这么小就被还珠格格弄成了这幅模样。”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果然所有的女人都有母性,就连侍书这个不识男女情事的丫头都免不了俗。 听到了还珠格格这个名字,娴绣皱起了眉头:“对了,大格格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找还珠格格来吗?这是怎么回事?”她因为身体不适,脑子也转的慢了,而且毕竟是膈应在眼前的孩子;再加上这事儿愉妃揽了去,她也实在是懒得管。这下,突然想起来,自然觉得有些奇怪。这事儿的缘由还不是因为还珠格格,竟然她一点儿事都没有,反而是那胡氏遭了秧。 侍书耸耸肩,继续为娴绣插最后一根钗,道:“侍书也不知道,不过听愉妃娘娘身边的宫女说是皇上的意思。哎呀——”突然侍书惊叫了一声,倒是把娴绣吓了一跳,“怎么了?”侍书忙解释道:“奴婢对这称呼真是没有弄清楚。这皇上说的是咱们爷,这愉妃娘娘说的又是爷的额娘,这……这……实在是好乱啊。” “看起来,聪明伶俐的侍书也有被难倒的机会啊。”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侍书脸色一变,忙回过头给来人请安,在跪下的瞬间,刚才的话在脑子里面一打滚,发现皇上听到的内容可是真的好多,不由得冷汗涔涔。幸好,等了一会儿皇上叫起,便让她下去了。侍书吐了口气,朝娴绣看了眼,发现主子正朝她挤眉弄眼,不由得又笑了出来,结果被皇上一瞟,又僵硬了。 待得屋里的人都下去了,娴绣招呼康熙坐到身边,伸出手直接握住了康熙的双手,把康熙冻得眉头一挑。“好冷,今儿个天气真的挺冷的。怎么想到在御花园设宴,我估计那些大臣的女儿们可得冻坏了。”娴绣打趣道,康熙眼睛一眯,也跟着笑了起来:“这边先皇尸骨未寒,那边就想着充实新皇的后宫,让他们受些罪吧。” 娴绣抽出手,摸了摸脸颊,嗯,果然表哥的手比起暖炉还要暖和,嘴上也接道:“听说慈宁宫出事了?”康熙无所谓地点点头,道:“今儿个一弄,怕是她们两个都不敢有什么反应了。”娴绣一愣,脑子一转立马明白了:“你竟然拆穿了自己的身份?”康熙伸出手,摸了摸娴绣头发上的钗环,答非所问说道:“咦,这个,我怎么没见过?”娴绣微微侧头,看见了尾部荡下来的珠宝,点点头:“嗯,前些日子,鄂弼夫人进宫看我时候,交给我的。听说是传给长媳的,只是鄂弼没有嫡子,所以就干脆给我了。”不自觉地被转移了话题,娴绣还是一无所知。 康熙盯着那个珠钗,若有所思,娴绣倒是习惯了,也不去理会他开始处理自个儿晚上的服饰。突然,康熙一抚掌,大笑起来:“朕就说这钗怎么这么眼熟,娴绣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娴绣被康熙这大动静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干脆拿下来仔细端详起来。 越看越震惊,娴绣张大了嘴,有些气促地开了口:“这……好像是……”康熙点点头,笑了起来:“这是当年朕送给你的。”说完,顿了顿,黯了颜色:“你离开了之后,胤禛来跟朕求你的东西,朕便赏给他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回到了你的手上,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啊。”娴绣抚着这枚珠钗,神思早已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去,连康熙的话的后面也没有听过。还是后来康熙叫了娴绣好几声,才回过神,极为恍惚的看了看康熙。 康熙叹气,摸了摸娴绣的脸颊,微弯了腰:“娴绣,别这样。上辈子的事情,都忘了吧;不要总是被过去的事情绊住了脚步。”说到这里,伸出手盖在了娴绣的眼睛上,喃喃道:“大格格不是我们的八格格,不是的!”听了这话,娴绣的心突然一激灵,瞬间紧锁的心门完全打开,原来表哥一直都明白的。听到大格格事情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不喜欢由侧福晋的孩子,没有人知道她是想起了自己那个早殇的女儿,所以一直无法去面对。更甚,在大格格出事的时候,她当时唯一的感想就是:果然是这样,终于还是这样了。她以为没有人能够了解,没想到表哥竟然能够明白。 娴绣睁大了眼睛,努力看清康熙,却不料眼前越来愈模糊,眼睛里面冒出来的泪水越来越多,直接阻挡了她的视线,只能见模模糊糊的明黄色的身影。听到耳边一声浓重的叹气,接着感觉到自己被拥入了温暖的怀抱中,娴绣将脑袋埋在了康熙的怀抱里,一时之间泪如泉涌。康熙无奈地看着自己怀抱里面哭得一塌糊涂的孕妇,拍拍她已经梳好的头发:“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爱哭。哦,对了,朕现在就这一套龙袍,可别哭湿了。” 娴绣挣扎的抬起脸,声音中还带着哭音:“你可别骗我,当年你的龙袍可是有好多件。”康熙苦笑地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一滩泪迹道:“弘历的龙袍太大了,而龙袍的缝制又太费时间了,所以如今只有这件赶制出来的龙袍。” 一听这话没假,娴绣也愣了。忙高声道:“侍书!侍书!”康熙见娴绣一副紧张的模样,不由得劝慰道:“没事儿,朕先下去处理一下,你好生准备着。待会儿朕来接你。”说完,便领着吴书来直接出去了。侍书倒是一脸与有荣焉地拽着娴绣激动道:“福晋福晋,皇上刚刚说要来接您的,果然……”说完,垂下头,拿眼瞥向娴绣,果然看到主子的脸红了,侍书笑得一脸开心。 “对了,侍书,待会儿要改口叫娘娘了。”侍书重新为娴绣打理头发,听了这话,有些疑惑:“那是叫皇后娘娘吗?”娴绣摇头:“不,还没有册封大典,叫娘娘就是了。侧福晋那儿也叫娘娘。至于愉妃娘娘,和皇后娘娘,则是要改口叫太后了。今儿个,太皇太后肯定不会去,倒是不用在意这些了。一般来说,其他的先皇妃嫔怕也不会出席。”毕竟这是新皇的宴会,先皇妃嫔除了皇帝生母以及嫡母是没有合适地身份参加的。 只可惜,当康熙和娴绣出席在宴会上的时候,她突然明白这种“一般来说”绝对不是针对令妃来说的。 57、第五十七章 “奴才叩见皇上,叩见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当康熙搭着銮舆而来,并从銮舆上扶下了一身旗装的娴绣后,整个御花园的人都纷纷跪倒,高呼万岁,由于场所比早上的要狭小些,所以众人的高呼声倒是显得极为响亮。 “平身。”在和娴绣两人都安坐下后,康熙一挥手,叫起。康熙环视了一圈,微微皱了皱眉,转头询问吴书来:“怎么太妃也来了?”吴书来也是一脸的尴尬,道:“今儿个奴才去请还珠格格的时候,正巧太妃娘娘在漱芳斋,于是便一道儿来了。” 康熙抬了抬眉头,看了吴书来的表情,想也知道怕没这么简单。看起来,坐在令妃身边的还珠格格又施了什么撒泼打滚的把式,不由得冷哼一声,转头见两旁的位置皆空着,又问了起来:“两位太后娘娘呢?”吴书来这次倒是真不知道,康熙刚想训斥,就听到通报的声音:“太后娘娘驾到。” 本来坐在原位的大臣还在想究竟是哪位太后,就看到皇上直接站了起来迎接。而旁边的未来皇后似乎也想站起来,却被皇上压回了位置上,下面的大臣们看着这一幕,心里顿时有些想法,再加上那位娘娘已经那么大的肚子,让他们更是在心里打起了鼓。 更想到,来的竟然是两位太后,一向不大有交情的前愉妃和前皇后此刻竟然相携前来,衣服更是相得益彰,不由得让人好奇起来。连站在上面的康熙看到这一幕,眼底都闪过一丝诧异,不过随即湮灭在漆黑如墨的眼眸之中,上前行礼:“儿子给皇额娘、额娘请安。” 这个时候的皇后可能因为重新上了妆,倒是脸色比起下午好了不少,此刻更是极为亲热地扶住了康熙的手,笑得极为慈祥:“哀家可是当不得皇上这么大的礼。”虽说这话跟下午的如出一辙,但是带着笑意出口,大家听着都觉得是打趣,不由得纷纷赞叹起这位前皇后的胸襟了。毕竟她可是有一个嫡子,没想到对待这位可以说是抢了她亲生儿子皇位的皇上竟然如此亲厚,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了。 待得两位太后纷纷在位置落座,皇后那拉氏居左,愉妃珂里叶特氏居右,而皇上和未来皇后居上,这分明就是赤果果地做给众位大臣看的:朕对福晋情谊极深,若是想要进宫为妃,还是好生考虑为好。当下,不少有脑子的大臣都开始考虑起来,只是他们的女儿见到了长相俊美,气质英武的皇上,都纷纷动了芳心,回去之后又是一场混乱的家庭争论,此乃后话,也就按下不表。 这次设宴,本来就与平日里的中秋宴不同,这是新皇登基第一日,之前并无皇帝选在此日设宴,因而众人都不清楚究竟是要怎么样。此刻见大家全到了,纷纷都屏声静气开始等候皇上的旨意。 “傅恒!”听到这名字,不少与傅恒关系算不得好的大臣都心里一喜,这新皇一上来就要拿外戚开刀,果然傅恒家首当其冲。他们却忘了,傅恒虽说是因为先皇后受到重用,却是靠着自己的战功获得爵位。 傅恒出列后,跪在下首,康熙站了起来,走了几步立定在傅恒面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康熙竟然亲自弯下腰扶起了傅恒,并笑道:“傅大人多少也算得上朕的舅舅,更是帮了朕不少的忙。在这里,朕亲自敬傅大人一杯酒。” 而旁边的吴书来,已经捧着托盘过来了,上面盛放着一个银壶和两个酒杯。康熙笑着接过倒满的酒杯,而傅恒也在伸手接过,君臣俩一闲适一局促地喝完了这杯酒,康熙才放过了傅恒。回到位置上,娴绣有些好笑地看着傅恒擦汗的动作,轻声转头道:“不就是带回来一个香香公主么?一定要这么吓人家吗?傅大人也是个老实人呢。” 康熙哼了一声,看了眼傅恒,也觉得挺有趣,也低声回道:“他老实?前些日子还来找朕,说是福灵安看上了人家多罗格格,请赐婚。哼,不就是不想娶还珠格格吗?”娴绣拿着帕子遮了遮笑意明显的嘴角,道:“难道你还真会把那丫头嫁到傅恒家吗?”侧头望了眼正转着眼睛在不知道瞎看些什么的还珠格格,脸上极为嫌弃。 “启奏皇上,臣有事起奏。”康熙一愣,抬头看向出列的人,原来是福伦,脸上阴霾一闪而过,虽说很快,但是凡事有眼睛的大臣全看见了。“说。” 福伦余光一瞥令妃,见她点点头,便长了胆色,道:“启禀皇上,傅恒大人从回疆带回来香香公主,请问皇上是要将公主纳入后宫,还是准备如同塞娅公主……”话未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福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大臣们纷纷都起身离座跪地,高呼:“请皇上息怒。” 福伦还完全不知道究竟皇上为什么怒了,一脸诧异的抬眼看去,发现龙座案上的酒杯已经被康熙拂在了地上,里面的酒汁洒落在地上,渗入了草中,被吸收殆尽。“福伦你好大的胆子,回疆的香香公主不过只是一个谈和的贡品,难道朕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不成?”福伦身子一抖,他其实并不知道究竟傅恒在回疆做了什么事情,只是等他班师回朝便带回了这位挺著名的香公主,当然以为是如同塞娅公主一般的存在,想着自己的儿子没有捞到西藏驸马做,捞一个回疆驸马倒也不错。没想到竟然触怒了新君,不由得脸色铁青,伏倒在地连连告罪。 见此情景,康熙才缓了颜色,再加上旁边的愉妃倒是劝着说今儿个是大日子,莫要为了这等小事惹了不豫,娴绣也跟着搭了几句话,福伦才能够全身而退,当下再也不敢乱说话了。至于他儿子福尔康的下落,他也实在是不敢开口询问,生怕再触怒皇上。 “好了,朕这话也就说到这里了。以后朕还需要各位大臣共同效力,为我大清朝出力。”“吾皇万岁万万岁!”这皇室的宴席本就不那么好吃,这一句话就要一跪,这实在是难以尽兴,好在皇上在宴会行至一半的时候,便协同嫡妻西林觉罗氏一道离开了,而两位太后也纷纷因为身体不适都提前利息,这宴会才稍稍放开了些。 福伦凑到令妃身边,一脸的气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娘娘,你可知道这香公主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皇上勃然大怒?还有,尔康究竟去哪里了,已经好些日子了,竟然还没有回来?”令妃抱着小十四,被福伦问得极为头疼,再加上临走前皇后和愉妃那挑衅的表情,不由得让她更加衔恨不已,此刻语气算不得好:“本宫一直都在后宫,怎么会知道!”福伦被噎了一下,当下就拂袖离开,令妃恨恨地看着离开的方向,啐道:“真是不顶用的东西!若是本宫指着你,怕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而亲王则是坐在前面,各个表情严峻,气氛凝滞。 “十六叔,您可一定要救救侄子啊。”弘昼一脸郁闷地看着正喝着茶的允禄。允禄抬头看了眼他,脸上神色不变,然后——低下头继续喝茶。弘昼脸瞬间垮了:“别啊,十六叔,侄儿真不想收那个劳什子香公主!”允袐在旁边劝道:“弘昼啊,你这话跟我们说也没用啊,我们都这把年纪了,难不成还要收一房格格不成?”弘昼转过头,沮丧道:“二十叔,您也不是不知道,侄儿家里的福晋可是个母老虎啊!” 允袐咽下一口酒,拍拍弘昼的肩膀,道:“本王也是爱莫能助啊。弘昼,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弘昼哭丧着脸,突然眼睛瞄到了坐在一旁的傅恒,忙凑了过去:“傅大人!”“和亲王!”傅恒忙拱手道。和亲王笑得像只狐狸,狡猾得很:“听说岳礼有个儿子似乎正好是适龄吧。”傅恒躬身行礼,凑到弘昼耳边耳语一番,顿时弘昼脸色就变了,眼睛也睁大了:“可是真的?” 傅恒苦笑一下,点点头:“这事儿,奴才哪里敢瞎说。确确实实是真的,请王爷看在傅恒的面上,饶富察家一回。至于,硕亲王,我们富察家是管不了了。”和亲王也知道傅恒一贯是和硕亲王走的不近,今儿个开了这个口,想必是担心这事儿会累及富察氏,当下点点头,示意他明白。傅恒赶紧拱手道谢。 走在回去的路上,弘昼开始思量起这事儿究竟怎么处置比较好。首先得把香公主给推出去,接着要处理好硕亲王府的事情,然后还有那位新月格格的事情……突然,和亲王突然一愣,他总觉得今儿个晚宴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此刻突然想了起来,原来是还珠格格竟然没有发威。 58、第五十八章 “小燕子,你快下来,别伤了小十四。”令妃在宫女的搀扶下,一脸担忧的看着怀中抱着孩子在树丛中穿梭的还珠格格,心里暗骂:这该死的冒牌货,竟然敢抱着她的儿子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么!景阳宫的大格格今早因为还珠格格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听说情况不太好。如此这般,怎么能够不让她紧张万分呢。不过,永琪竟然没有找小燕子的麻烦,难道除了嫡福晋之外,永琪对小燕子还是有情的?! 令妃眼底狡猾一闪而逝,而小燕子此刻也已经满脸是汗地抱着十四阿哥下来了,令妃一见,忙抱了孩子过去,掀开被褥看看,见孩子安好,才放下了心。转过头,对着气喘吁吁地小燕子温和笑道:“小燕子,虽说先皇……呜呜呜……”说着说着,又落下泪来。小燕子一见忙劝慰道:“皇阿玛定是去天上做神仙了,令妃娘娘您别伤心了。” 令妃这才破涕为笑道:“是啊是啊,我们不提这伤心事儿了。如今永琪做了皇上,小燕子您还没有亲口对永琪道谢吧。”小燕子听了,眼底一闪而过欣喜,随即又冷下脸来,花盆底踢了踢草,一脸不满:“永琪都不肯见我,真讨厌!我都说了,那个夏盈盈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箫剑也和她没有关系。他怎么总是不信?” “什么?!”惊呼声响了起来,令妃转身一把抓住了小燕子,脸也狰狞了:“难道皇上怀疑箫剑?”令妃一脸震惊,箫剑可是她向皇上保荐的人,若是被永琪查到了真有什么问题,那可是谋反大罪啊。“没啊,只是吴公公来问过我一句,我一生气就把他扔出漱芳斋了。” 令妃嘴角微微抽搐,怪不得前些日子见吴书来走路都有些瘸了,这还珠格格真是个没有教养的丫头。 “想必吴公公那次,是他自己的意思,并非皇上的意思。你和永琪好歹相识一场,更有一箭之缘,于情于理总该去祝贺一番吧。”小燕子听了令妃的话,觉得合情合理,忙点了头,当下就要施轻功直接就跑了,被令妃一把拉住了,笑骂道:“来日方长,何必这么急呢。今儿事情这么多,想必皇上已经睡下了。”小燕子只得嘟着嘴,跟着令妃回了延禧宫。 最后,还珠格格的祝贺行动还是没有展开,而册封大典却悄然而临。 西林觉罗氏不出意外获封皇后,而永琪的唯一一个侧福晋仅仅受封芸妃,而贵妃与皇贵妃留空,至于那些景阳宫的侍寝格格之类的,统统都各自分封,一时之间倒也是其乐融融。而愉妃获封圣母皇太后,而那拉氏则是母后皇太后。 礼毕,则是命妇前往皇后处及太后处朝贺的礼仪,虽说康熙觉得娴绣身体不好,但是毕竟这是极为重要的礼仪,若是取消了,那是对皇后大大的不敬,当下也只能允了礼部的安排;不过命妇早在家中得了自己丈夫的意思,并未再皇后处多做折腾,倒是让娴绣舒了口气。 扯了扯几百位绣娘赶出来的皇后朝服,还是孕装的,娴绣苦笑道:“这身子还要穿这么厚重的朝服,真是不太舒服啊。”侍书为她拿下头上的后冠,笑道:“皇上真是太用心了,特意让人赶制了这么特殊的朝服,这实在是大清历史上第一遭吧。”说完,整个屋子里面的宫女都低头笑了起来,毕竟自家主子受宠,对于她们也是极好的。 娴绣若是平常,还要和侍书打趣几句,今天实在是累坏了,好容易脱了朝服,忙趴在了床上喘息不停。侍书一看主子的模样竟然是准备就寝了,忙道:“主子主子,您可千万别睡。今儿个,皇上可要过来的。主子还是先沐浴吧。” 娴绣皱眉道:“本宫这身子也不能侍寝,不要沐浴了。”说完扯了被子就要睡,还没等侍书继续劝,就听到娴绣已经传来了规律的呼吸声。侍书只得叹口气,下去指挥外面的人开始布置起新的宫殿了,不时还纳闷为什么皇上分封的宫殿竟然是承乾宫,而不是皇后一贯住的坤宁宫;说是失了宠吧,今儿个每隔一时辰,就有乾清宫的人来询问娘娘的身体状况;若说宠爱呢,这宫殿……承乾宫虽好,毕竟不是坤宁宫啊。 “皇上吉祥。”“皇上吉祥。”突然请安的声音打断了侍书的思路,忙跟着行了礼,而康熙也已经走到了跟前道:“娘娘身子可还好?”侍书一听这话,差点笑出声来,这话她每隔一时辰听一次,这次终于是正主说了。“回皇上的话,娘娘今天大概是累着了,已经睡了。”康熙也不去理会侍书脸上诡异的表情,反正娴绣身边这个丫头确实一直奇奇怪怪的,但倒是挺忠心,也就随她了,点点头,直接进了寝殿。 娴绣本来是装睡,但是侍书出去之后,她是真的睡着了。于是康熙一进来,看到的就是一个头上还是挺庄重的发饰,人却已经趴在枕头上睡得真香的睡美人。看着娴绣整个人趴着睡,那个肚子似乎被压着了,不由得有些担心,便做在床边,伸出手把娴绣揽到怀里,让她仰躺着睡了。 不过娴绣本就是浅眠的人,这样一折腾,也就醒了。看到了康熙,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道:“前面忙完了?”康熙点点头,兀自褪了龙靴,爬上床来,将娴绣整个抱在怀中,淡淡道:“累了就睡吧,朕在这儿陪着你。”娴绣打了个哈欠,今儿确实累了,也就窝在了康熙的怀里继续睡了起来。 而外面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见两位主子都已经就寝了,便吹了灯,关了门在门外候着了。 大约是三更天,康熙被窗外的骚动吵醒了,微眯了下眼,随即便完全清醒了。娴绣在他的怀里动了动,他忙伸出手在她背上拍了拍:“你继续睡,朕出去看看。”娴绣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转身抱着被子又睡了起来。康熙披了件衣服,就直接走到窗外,一推窗,就见一个夜行人被侍卫按在了地上。康熙以为是刺客,刚要说直接送去审问,却在那个夜行人不经意转头间发现竟然是那位假格格,不由得脸色更冷下。 没等小燕子看到他求助,康熙砰地一声就关了窗户,然后出了内间,让伺候的人进来替他更好了衣,大步就直接出了寝殿。小燕子看到他来,顿时一脸欣喜,大声吼道:“永琪!永琪!快救我!!这些人竟然……”话未说完,就被旁边的一个类似头头的侍卫捏了下巴,直接给卸了。 “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随即,所有侍卫都朝康熙这边跪下行礼,“起吧。”“谢皇上。” “这是怎么回事?”康熙连一眼都没扫向小燕子,只是看着那个侍卫头头,侍卫头头则是一脸面无表情,拱手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在承乾宫外抓到了刺客一名,请皇上处置。”康熙眯眼,仿佛这才看到小燕子一般。 小燕子见永琪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刚想说话,才发现下巴被卸了,完全说不了话,只得嗯嗯啊啊了几句,再加上手脚都被制住,连想比划都不成,而这个地方承乾宫的侧门处,有着花丛做掩护,外面的人完全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是刺客,那就该送哪儿送哪儿吧。难道这些事情,还要朕教你们不成?”说完,康熙再也不施舍给还珠格格一眼,拂袖而去。而这时候,旁边的侍卫们都有些呐呐,道:“这……可不就是还珠格格,但是……皇上的意思是?”侍卫们都有些郁闷,这到底该怎么办呢! 倒是侍卫头头想得通透,此刻想了下就点点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先交到刑部。毕竟这是刺客,皇上已经金口玉言说了。”在“刺客”上面着重强调了下,一旁的侍卫们都纷纷了悟,但是这刺客身份如此特殊,大庭广众直接穿过皇宫不好,便有人找了刚才小燕子带着的面罩直接又罩了上去,然后押着“还珠格格”去刑部了。 小燕子不明白,为什么她好心好意地来找永琪祝贺,门口的人不让她进去;那她换了一身夜行衣准备绕过这些臭奴才自己进去找永琪,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侍卫给摁在地上!这也就罢了,竟然永琪看到了她竟然没有认出来,还让人扭送她的刑部。莫非她换了夜行衣竟然这般难辨别么? 不过,小燕子仍旧觉得不久之后,永琪定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来接她出去的。于是她就整日在刑部大吼大叫,还拳打脚踢同牢房的犯人,惹得牢房里面一团乱。而刑部尚书为这事儿上了奏折,却被康熙一句“卿之职责”给驳回。回到家中,向夫人抱怨这还珠格格事情明显应该是归宗人府处置,关他刑部什么事情。而正巧刑部尚书的夫人与弘昼的福晋倒是手帕交,便提议他去求见下和亲王。 和亲王听了刑部尚书的抱怨,笑歪了嘴,更是把刑部尚书笑得头皮发麻。好容易等他笑够了,弘昼站起身来,走到尚书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道:“尚书大人,皇上不都亲笔御批了吗?卿之职责,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过是个刺客,何必太过于纠结。” 刑部尚书一脸迷茫地来,一脸了然的离开。而弘昼则是在家里又大肆张罗起了丧事,被福晋捏着耳朵道:“王爷,你这是又是抽的哪门子疯啊?”弘昼哎哎叫了几声,好容易挣脱了,笑得开怀:“总有些笨人将自己的短处送到聪明人手中,而本王可是聪明人,自然是要做聪明人的事情。”福晋翻了翻白眼,实在是没听懂,她也从来没劝住过王爷,当下也就随他去了。 当小燕子在刑部中等待着永琪来解救她的时候,从上书房发出了几道旨意,分别目的地是内城各处。 59、第五十九章 第一道,目的地是硕亲王府,旨意将回疆含香公主指给硕亲王府皓祯贝子做侧福晋,一月后完婚。 第二道,目的地是傅恒府上,是确定了公主与福隆安的婚事时间。因为先皇驾崩,所以若是不能在百日内完婚,是要等到公主守孝三年才能成婚的。傅恒又担心夜长梦多,便直接让夫人求到了娴绣这里。 第三道,则是给了和珅。赐婚于他与和硕和晴公主,三年后完婚。和珅接了这个旨意,完全就傻了,和琳倒是挺愉快的,三年后就能有个嫂子了。他还以为自己大哥要打一辈子光棍呢。“哥,多好啊,皇上直接赐婚了。这可是莫大的赏赐啊。”和珅嘴角微微抽搐,有些不能明白皇上的意思,这和晴公主可不就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心腹之人,他这娶了一个危险人物,难不成还得小心枕边人。 而康熙此刻正和娴绣在承乾宫猜想几个人接旨时候的反应,极为愉悦。“表哥,这和珅和晴格格……你怎么想到的?”娴绣觉得前两个指婚她还能够理解,但是这最后一个,实在是太突然了。康熙笑眯眯地停下手中的朱笔,抬眼看了下娴绣道:“你不觉得和珅这小子太圆滑了吗?”娴绣点点头:“这倒是,若是弘历这小子,可不得被他骗到哪去了。”康熙撇撇嘴:“那朕就给他找个更加圆滑的妻子。”娴绣诧异挑眉:“表哥,你的意思是,晴格格……” 康熙点头:“能够在钮钴禄氏这种女人身边呆这么久,还受尽宠爱。这和硕和晴公主岂是简单的人物。不过朕调查过,倒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不搬弄是非,不专权争宠。这般出色的孩子,若是不给她许个好人家,朕都觉得说不过去了。”娴绣抖了抖身子,作势就要摸摸胳膊:“表哥,您说,您这话,我能信么?” 康熙也知道这话说的有些夸张了,哈哈笑了一声道:“和珅非池中物,以后必是飞黄腾达之辈。但是这心思太过于活络,以后若是处置不好,怕也是明珠索额图之辈,所以找个公主妻子挟制着,总是好些的。”娴绣耸耸肩,刚想说“这能有什么用呢”,就觉得肚子一阵疼痛,抓着康熙的手立马紧了。 康熙见着娴绣的面色,他本就比起娴绣来说经验稍稍多了些,因而脸色也是镇静得很,转过头朝着门外高呼:“宣太医和接生嬷嬷。”门外本就是有太监和宫女候着的,包括侍书和吴书来都在外面候着。此刻听了里间的声音,侍书虽说进宫前和在得知娘娘有喜后,受过教导。但是毕竟未身临其境,当下,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倒是吴书来很有经验,招呼着身边的人找太医的找太医去,接生嬷嬷的去找接生嬷嬷,还有就是要将皇后移入早已安置妥当的产房里面。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所有人都已经安排妥当。至于康熙则也被请出了产房,候在外面的廊道之上。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通报声,瞬间让康熙的眉头皱了起来:“太皇太后驾到,母后皇太后驾到。”康熙眼睛一瞥,吴书来瞬间打了个哆嗦,刚想跪下请罪,就被进来的人给打断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钮钴禄氏一脸倨傲地看着康熙,成功让康熙又皱起了眉头。这个钮钴禄氏自从和他们一伙人摊开来说后,处事越发的傲慢,对上他更是一脸的高傲;偏生他还没有法子做些什么,不由得让他觉得憋屈得紧。当下,脸色也算不得好看。倒是旁边的那拉氏紧皱着眉头,完全不若之前身为皇后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倒像是有些惊弓之鸟的感觉。 康熙在外人面前还是得维持着孝孙的模样,接话道:“回皇玛嬷的话,可能是时间差不多了。”说完,便回转身子,不去看她二人,一门心思盯着房门。钮钴禄氏本来还有些话要训斥,却被康熙的后背给噎了回去,当下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在场伺候的下人们,更加恭敬,整个头都快埋进胸口了,深怕三位主子的怒火。 “启禀皇上,兆惠大人,傅恒大人,福伦大人在御书房外求见。”突然吴书来冒了出来,微微撕裂了凝滞气氛的一个小口。康熙抬眼看了下吴书来,见他表情,便明白怕是军情大事。于是回过头深深地看了眼产房的大门,里面娴绣还未尖叫,只是尚能听到里面接生嬷嬷的声音。“让他们稍等,朕马上就到。” 回过头,康熙盯着钮钴禄氏看了会儿,微微摇了摇头,看向那拉氏,微微弯腰道:“皇后的事儿,还请多多麻烦皇额娘了。”说完,看向旁边的侍书,道:“去请圣母皇太后。请两位皇额娘共同坐镇。朕才能放心。”侍书看了看脸色已经黑了的钮钴禄氏,和有些迷茫的那拉氏,行了礼后,转身小跑走了。 钮钴禄氏冷哼一声:“真是不懂规矩的丫头,不知道皇后怎么管教的。若是皇后心有余而力不足,哀家倒是可以代为管教的。”后面的话,越发轻了,因为康熙看着她的眼神更加犀利了。更恐怖的是,她仿佛觉得他看的不是她,而是——死人。 交代完了后,康熙这才放心离开。 “回皇上,缅甸王不断派兵在边境骚扰,甚至随意掳劫边境平民。实在是太过分了。”傅恒一脸愤怒地重复着,康熙看着奏折上的介绍,脸色也不好看。只是福伦却有不同的意见:“傅大人,如果不是您带兵去找了缅甸的麻烦,本来两国相安无事,怎么会如今这么大麻烦。”傅恒一噎,这实话又不能说出口,顿时脸色更加青红了。 康熙冷笑一声:“那福伦你的意思是,就这么让他们去了?”福伦心中腹诽,这皇帝还是五阿哥的时候还叫他一声福大人,如今却直接称呼名字,真是世态炎凉啊。不过,面上仍是一副虚假的谄媚:“回皇上,臣觉得既然本来一直平安,不如请皇上修书一份给缅甸王。好好谈谈,想必这边境的战事也能平息。” 啪嗒—— 突然康熙身边的奏折全部被拂到了地上,福伦一脸惊恐的看着康熙站起身来,一字一句道:“难道还要大清朝去跟小小的缅甸卑躬屈膝么?”说完,手一挥,直接制止福伦欲要抗辩的话,接着道:“朕心意已决,让兆惠出兵吧。对了,福伦,就让你两个儿子一起跟着去吧。”说完,微微一笑,倒是让福伦惊出一身冷汗:“傅恒家的福灵安福隆安,都是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这福尔康福尔泰空有了一身的名号,却没有战功,实在是太丢人了。就这样吧,回去通知吧,就从最底层开始做起吧。” 在好长一段时间的讨论,直直从太阳还挂在天空中央,一直到了天色已经黯了下来。不过,一般只是是局限在兆惠傅恒和康熙之间的讨论。终于出了御书房,傅恒早早就快步离去了。福伦觉得脚底下就像踩了云朵一般,有些晕眩。这……让尔康和尔泰上战场?还是最底层的兵士,这分明就是想要他们福家绝后啊! “回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位小阿哥。”突然吴书来一脸惊喜地进来报喜,康熙的脸一亮,看向吴书来。见他一脸的喜色,便也喜上眉梢。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活力桑不起 60、第六十章 “钦此——” 啪—— 一个身着素服的女子突然倒在了地上,而旁边的男子瞳孔放大,鼻孔跟着放大,一把扑过去抱住了那个女子,嘴里还不断叫着:“月牙儿月牙儿!” 站在前面宣旨的太监被酸倒了一片的牙,怪不得刚才和大人听说他要来宣旨的时候,一脸的同情。看起来,当初传言和大人在这将军府吃过亏的事儿,果不其然。【和珅怒:本官什么时候吃过亏?!】太监抬高下巴,眼睛里面竟是不屑:“他他拉将军,哦不,他他拉监军大人,您还不接旨吗?”眼睛瞟也不瞟一眼那个倒在地上的传说中的格格。 努达海刚想发怒,旁边一道儿跪着的老夫人的指甲已经陷入了他的胳膊中,这才把他欲要冲口而出的话给憋回去,有些不谅解地看了眼老夫人。老夫人在一旁跪着,对努达海的表情当做没看到,在努达海心不甘情不愿接了旨之后,极为谨慎地和太监搭着话:“公公,不知道皇上这次是什么打算?为什么会让犬子改任监军呢?” 小太监笑得一脸世故,道:“老夫人,这可是好事儿啊。谁都知道,监军大人可是一门好差事。皇上相信他他拉将军,这才将如此任命的。”老夫人还想要再说什么,毕竟监军早在前几朝已经被废了,原因就是“宦官监军”误国之大事。如今,竟然又重新任命努达海,这是往他们他他拉家脸上一记响亮的耳光的。 不过太监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歪了下头,看了看下面的人,脸上微有薄怒:“怎么不见夫人?还有,不知道这位姑娘是何人,怎么能够在此放肆?”眼角终于瞥到了那个素服女子。听了这话,老夫人一愣,忙解释道:“雁姬身体不好,现下完全下不了床。”小太监点头:“既然这样,那夫人还是好生歇息。不过,皇后娘娘嘱咐奴才交给夫人一件东西,还请老夫人代为转交。” “不……公公,让……让新月转交吧。老夫人年岁已大,怕是受不了刺激!”突然幽幽转醒的新月格格突然扑了上来,吓得太监退了一步。还有,这话说的都是些什么啊,什么受不了刺激,难道皇后娘娘还会给将军夫人什么不好的东西么? 而一旁的老夫人脸色也是更加不好了,当着皇上身边的太监的面,新月格格竟然如此的不识抬举,真是……还有什么受刺激?难道皇后还不成能给一份休书吗? 太监再也不看那个格格一眼,转过头,向身边的侍卫拿了一个木盒子,就和一般装首饰的差不多,一脸笑意的递给老夫人,随即进了一步,压低了声音道:“皇后娘娘说了,既然和大人开口了,她自然是能帮就帮一些。不过,老夫人和夫人您二位可别迷了心,有些事儿还是睁大了眼睛比较好。” 老夫人面色一凛,看了看太监,半晌,极为恭敬地深深一个鞠躬:“谢皇后娘娘提点。愚妇省得了。”说完,有些犹豫道:“愚妇定会教导犬子,精忠报国。只是……新月格格她……” 太监咳了一声,退后一步,朗声道:“老夫人,您这话可是什么意思?新月格格不是早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嫁到蒙古了吗?如今可是小王妃呢!” 新月一愣,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太监,声音凄厉:“你这是甚么意思?” “大胆民女,竟然如此无礼。若不是看在监军大人和老夫人的面上,杂家必不会放过你。”小太监拢起眉,脸上有些不虞。老夫人忙上前打圆场,道:“请公公恕罪,这……是犬子新纳的妾室,民间鲁莽之辈,还请公公见谅。” “额娘!”“夫人!” 太监也不去理会那俩人的一脸震惊,看着老夫人点点头,道:“即使如此,杂家也就不说什么了。不过,就算只是妾室,好歹也算是有身份之人,这……”老夫人忙点头:“愚妇明白愚妇明白,定会好好处置的。” 太监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刚准备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道:“行军不可带女眷,还请监军大人注意着。”说完,便挂着一脸莫测的笑容,在侍卫们的跟随下离开的将军府。在步出将军府之后,太监招来后面跟着的一个侍卫,低头耳语了几番后。那个侍卫转身便小跑离开了队伍。 内城一角。 “启禀和大人,公公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嘱咐了。”赫然就是刚才跟着宣旨太监的那个侍卫。坐在上面的和珅,点了点头,对着旁边刚刚添置没多久的管家道:“刘全。”旁边一个看上去挺精明的年轻小伙子低声应了,随即从袖子中掏出了什么东西,塞到了那名侍卫手上。俩人推拒了一会儿,还是在和珅“以后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的话下,侍卫才收了起来。 待得侍卫走之后,和琳从门口走了进来,看了眼刘全,再看看和珅,有些疑惑道:“哥,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不是御前侍卫么?怎么会……”和珅见和琳脸色不太好,安抚道:“你哥我以前还是御前侍卫呢,不用这么紧张吧。” 和琳摆摆手道:“哥,虽说你现在官位高了,但是千万别和皇上斗心眼啊。”和珅大笑起来,走上前,拍拍和琳的肩头道:“分寸我知道的,况且我做的这事儿,难道你真以为皇上不知道吗?皇上毕竟不是先皇……”那可是圣祖爷啊,最懂得制衡之术的皇帝。 和琳见和珅一脸的淡定,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更何况从小到大,都是他依靠着哥哥的,想必哥哥定是心中有数,倒也不说了。 只是,喝了一口茶后,和琳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道:“哥,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嫂子呢?”噗——和珅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这个时候终于有点像八旗纨绔子弟了,和琳在一旁撑着下巴,一脸好笑地想到。 皇宫中,由于皇后刚刚诞下小皇子不到一个月,所以后宫事务暂且交给母后皇太后管理,而圣母皇太后则在一旁帮助。“皇额娘,皇额娘。”突然慈仁宫门外,传来了稚子的呼唤声,正在里面商议些事情的那拉氏和珂里叶特氏都纷纷抬起头,看向门外。 “永璂给两位皇额娘请安。”那拉氏经过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似乎对于很多东西都看的通透的多了,脾性也倒是平和得多,关键是永璂如今倒是精神比起以前好了不少,虽说还没分封,但是从永琪话里话外的意思,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是碍于年龄,所以得推迟的多了。 “来来,让皇额娘看看。”那拉氏招呼永璂过来,永璂自然也不推拒,一蹦一跳就过来了。母子俩说了好一会儿话,突然永璂开口道:“对了,皇额娘,我今儿个远远见到了小燕子……”说到这儿,永璂看了看两位皇额娘的表情,立马极为聪明地改口道:“还珠格格,竟然……长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拉氏和珂里叶特氏对视一眼,伸手摸了摸永璂的脑袋道:“怎么可能?想必是永璂你看错了吧。看起来,皇额娘得罚你去好生锻炼箭术去了,多多练练视力。”永璂一愣,随即看了看两人的表情,他虽然年纪小,但并非天真纯洁不懂事的人。当初五哥登基前的一系列隐形震动,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去仔细琢磨,况且也不存在琢磨的意义。不过,现下,他是真的有些心惊。 御花园里那个还珠格格明显不是以前的小燕子,可是所有的宫女太监侍卫,都纷纷对着那个人行礼,并且称呼“还珠格格”。如今,看到两位额娘的表情,顿时心中一凛,觉得有些恐。感受到光秃秃额头上的温暖的手,永璂又不易被察觉地舒了口气,算了,这事儿实在是不归他管,罢了罢了,他还是当一个闲散贝勒吧。 “启禀太后娘娘,令太妃和还珠格格求见。”永璂一愣,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下就跳下来,鞠了一躬道:“皇额娘,永璂还有功课没完成。”那拉氏点点头,道:“知道了,你快去吧。”顿了顿,道:“从后面走吧,兰馨挺想你的。”永璂眼睛一亮,道:“是,儿臣遵命。”说完,便快步离开了这儿,去找兰馨姐姐叙叙旧。 而进来的令太妃仍是一副袅袅的模样,让上面的二人想到了不受宠的日子,脸色更加不好看。只是旁边的还珠格格倒是端庄的多了,两人突然想起了皇后娘娘前些日子说的话。 “如今的还珠格格就是她了,儿臣已经和皇上商量过了,因而还请两位额娘好生调\教下。莫要……”语意未尽,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这话的后面是什么:莫要再出一个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当下还珠格格,也就是夏紫薇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而两位太后倒是脸色不变,只是眼底闪过的都是轻蔑。 “请太后娘娘做主。” 待得两人想完这事儿,令太妃已经在地上哭诉起来了,那拉氏和珂里叶特氏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底看出完全的迷茫,果然大家都没认真听。只是旁边候着的还珠格格倒是极为机灵,见两位太后脸色不好,忙在旁解释起来:原来是皇上登基之后,对兄弟和姐妹纷纷进行了分封,偏生皇七女皇九女以及皇十四子都没有获得册封。可是,皇后又是因为身体不适,推了所有觐见,她百般无奈,才来求一直以来的敌人。 珂里叶特氏本就对令妃不甚有好看,不过她本来就是生性不爱好这些后宫争斗,并不开口,只是低头在看看后宫的一些事宜。而那拉氏见珂里叶特氏没有插手的打算,叹了口气,道:“既然这是皇上的意思,哀家是没有资格插手的。毕竟若是后宫妃子分封,哀家可以去向皇上说几句,但是这事儿,已经不是后宫该管的了。不过……”话锋一转,让本来极为憋屈的令太妃抓到了救命稻草,睁大了眼睛看过去:“皇上未分封,可能是因为两个格格和小皇子还年幼,所以……” 突然,那拉氏目光扫向还珠格格,紫薇吓得腿一软,不过还是强作镇定 。“不知道还珠格格来,也是为了这事儿吗?”语气不善,显然对于她的行为极为不满。紫薇心里郁闷,她是向皇后请完安后,回漱芳斋的路上碰上令太妃的,结果就被拉来了。 “回皇额娘的话,儿臣是听说和嘉姐姐即将出阁,想着不知道有什么是儿臣可以帮忙地,便来看看。”无视旁边令太妃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和犀利的眼神,紫薇极为镇定地朝着两位太后行礼。那拉氏笑了起来,点头道:“既然还珠格格如此,那就留下吧。哦,对了,太妃妹妹可还有其他事情?” 令太妃一脸愤怒的爬起身来,极为僵硬地行礼离开。出了正殿之后,到达自己的偏殿那里,一脸的狰狞:“夏紫薇,那拉氏,珂里叶特氏……本宫不会放过你们的!” 而在刑部大牢里面,前“还珠格格”此刻正一脸僵硬地听着当差的带来的旨意,随即疯狂的跳起来,怒道:“你说什么?!你们这群奴才,我是还珠格格!才不是什么刺客!让我见皇上,让我见皇上!”被吓了一跳的差官退了一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道:“好了,带下去吧。行刺皇后的刺客,秋后问斩已经是因为皇后诞下嫡子所大赦的结果了,你还想怎么样?还还珠格格?哼!” “嫡子?”小燕子听了这话,有些恍惚:“她竟然有嫡子了?那个女人竟然有了永琪的嫡子?”一路上摇摇摆摆,极为茫然地下意识地跟着差官回了牢房,到了之后才发现:“这不是以前的牢房?”那个差官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道:“你如今都是死囚了,自然是关在死牢里面。”边说,边锁起了牢门 小燕子浑身一惊,双目赤红,就要冲出栅栏,怒喊道:“放我出去!我是还珠格格!我是还珠格格!我应该是皇后的!!”说到后来,语气已经极为羸弱了,但是仍就是重复不停,不由得让外面的人极为打颤:“这人怕是疯了吧?又是格格,又是皇后的!” 从此,外界的人都慢慢淡忘了一个疯疯癫癫的还珠格格,记住了那个极为低调,还挺得两位太后喜欢的还珠格格。 京城这段时间,明面上极为平稳,连太皇太后都只是天天呆在佛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请安都免了。但,兆惠领军的大军中,却是鸡飞狗跳,让他极为头疼。 缅甸的路上,身为监军的努达海从出了京城之后,就呆在马车里面,和带来的小厮一道儿。兆惠每每看到那个以前也算是极为出色的将军,此刻面目浮肿,两眼无神,不由得咋舌:怪不得皇上在临走之前给了他道密旨,等到了目的地之后,就直接免了监军。不过,兆惠倒是有些想法,这听说曾经是”新月格格”的小厮,竟然……如此的……如狼似虎!把一个战场上能够奋勇杀敌的将军,搞得这副肾虚的模样,不由得抖了抖:果然娶妻还是要娶贤啊。 “启禀将军,监军大人又和鄂大人吵了起来。”兆惠头疼了,这鄂容安,怎么总是和努达海过不去,偏生他又是皇后娘娘的大伯,这不让他难做么?!“带路吧。” “你身为监军,竟然带着女子来行军!真真是太放肆了!”鄂容安年纪比起鄂弼还要大上几分,只是一直不肯服老,如今更是缠着皇上让他来缅甸,这可苦了兆惠。努达海则是护着那个小厮,一脸愤怒道:“女子怎么了?女子难道就不能做什么有贡献的事情吗?” 鄂容安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旁边头发散乱的小厮道:“你确定她有什么贡献吗?难道是满足监军您的欲\望么?”随即,旁边围观的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落在那个小厮身上的目光更加放肆了。努达海这下怒了,抽出剑就嚷着要和鄂容安比试。于是周围的人目光更加不屑了,你一个正当壮年的人,竟然如此大言不惭地要和老将“公平”比试,真公平啊。 不过鄂容安本就是一个不服输的老人,此刻也掂量了把枪,道:“来吧,老夫就陪监军大人刷上一招。” 待得兆惠到了的时候,比武已经结束了,所有人都散了,只剩下努达海和那个小厮抱在一起,还嚷嚷着:“这个老匹夫,我一定要报仇!”“将军,将军,都是新月的错!”兆惠猛咳一声,两人这才唰的一下分开。努达海本来还有些尴尬,看到兆惠,瞬间又是一脸怒容,冲着兆惠吼道:“将军!你一定要好好处罚鄂容安!” 兆惠翻了下白眼,道:“监军大人,在我们讨论这个问题之前,还请监军大人您注意一下影响。”说完,眼神若有所思地看向旁边的小厮,只是努达海却一无所查,仍是要求兆惠严惩。兆惠脸色也变得不好了,还不曾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话,就连两任皇上对他也都是极为有礼的,如今竟然被一个被皇上放弃的将领如此训斥,不由得也火了起来。 “他他拉·努达海听旨。”兆惠当下也不考虑了,直接读了皇上的密旨,然后收起来,看着努达海一脸的诧异和屈辱,突然觉得今儿个天气真是异常的好啊,皇上真是非常的英明啊。 “啊!”突然小厮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哦,不,应该是新月小妾。 “将军,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说着,就悲痛欲绝,欲要拔剑自刎。努达海见着,忙抢下剑,如此这般折腾三次后,终于抱在了一起,嘤嘤一团。兆惠看着牙疼,撇头看看周围看上去在做正事,实际上全在围观的众兵士,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有人欲要演戏,何乐而不为,行军路上确实有些无趣啊!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我终于即将要完结了!!!太感动了…… p.s.鄂容安确实历史上有这人,不过乾隆二十年就自杀死了= =我就拉出来溜溜,捂脸……剧情需要,考据真的浮云了 61、第六十一章 虽说含香公主的身份有些尴尬,但是好歹硕亲王也算是一个亲王身份,怎么说他儿子娶个侧福晋也不算是小事儿,况且他还没有娶嫡福晋呢。只是,这场喜宴实在是冷清的让人有些难以理解啊。 硕亲王福晋雪如一脸铁青的坐在高位之上,下面是一个身着回疆服饰的新娘,而旁边本来该是新郎的位置竟然是空的。雪如深吸了几口气,胸口起起伏伏,最后还是没能抑制住心头的怒气,手上抓着的茶盏刷的一下就朝下面扔过去,只是脸却扭到一旁:“皓祯呢?!” 被溅了一身茶水的含香一脸的屈辱,伸出双手交叉在胸前,微抬起头,嘴里喃喃念着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旁边的人说了什么,雪如显然更加愤怒了,这个时候连旁边的硕亲王都站了起来:“还不快给本王去找!”这个时候,家丁们都有些犹豫地看了看福晋。雪如一眯眼睛,朝着旁边的嬷嬷低声吩咐了几声,便见那个嬷嬷带着家丁们一道下去了。 一瞬间,没啥喜气的大厅这下子更是没有什么人了。只剩下硕亲王,福晋和含香以及她的两个侍女,以及一直在一旁看着的侧福晋和被从军营中召回的浩祥,此刻正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气氛之中,只听见含香一个人在念叨些什么东西。突然,雪如说话了。 “含香是吗?”雪如对上她,倒是突然转变了风格,脸色和缓了不少。含香一开始以为这位新婆婆会是跟皇宫中的那个太皇太后或者两个皇太后一样总是一脸的不屑,尤其还被砸了一个杯子的时候,没想到现在竟然如此的和蔼可亲,不由得也微笑起来:“是的,我是含香。” 没有尊称,没有敬语,连自称都是什么“我”,一向觉得自己身份高贵的雪如脸上有些绷不住了,倒是旁边的俩个侍女比较会看脸色,低头对着含香叽里呱啦了一通。含香摇摇头,又叽里呱啦回了一通。于是,上面两位的长辈脸色更难看了,本来他们就是异姓王,现在还娶了个异域的公主,怎么看都是和政治中心越发的遥远了。而且,这个儿媳不知道现在在怎么样的埋汰他们么;更别说连喜服都不乐意换,愣是让皇宫里来的公公的脸色难看极了。 “咳咳——”雪如轻咳一声,终于换得三个窃窃私语人的注目。含香一脸的恭敬,做了一个回疆的行礼动作,可惜雪如不赏识。脸色不太好的雪如开始教育起含香:“虽然今儿个皓祯没来,但是他即将是你未来的夫婿,你的荣辱与共都是与他有关!” 雪如的眼睛并没看她,那一身的回疆打扮让她扎眼的很,话说到一半,就听到下面的女子突然发出了很怪的声音,诧异地转过头,便看到含香一脸羞辱道:“怎么可以?含香是要为真主守身的!”听了这话,雪如本就郁结很久的心情要喷薄而出了:“什么守身?你既然已经嫁进了硕王府,那就得为硕王府承担传宗接代的职责!虽然我们硕王府不见得看得上异族女子的子嗣,但是既然你是皇上所赐,那也算是圣意难违。”听了这句话,一旁的翩翩脸一下子白了,硕亲王岳礼脸色也不太好看,浩祥更是隐忍怒气问道:“福晋这是什么意思?” 雪如瞥了眼浩祥,道:“怎么?浩祥出去历练一番,连嫡母都不敬了?”浩祥听了这话,刚要发作,旁边的翩翩死命拉住了他,看了额娘苍白的脸色,浩祥才忿忿作罢。雪如倒是也不愿纠缠这事儿,转过头继续对仍是一脸誓死捍卫贞洁的含香道:“总而言之,你既然嫁进了我们硕亲王府,就忘记你那个该死的什么真主什么的!” 含香一听,不依了,当下就站了起来,眼睛瞄到了旁边摆放着的装饰物剑柄,一把就冲了过去,欲要拔出来。本来浩祥见含香的眼神不太对头,刚想要阻止,却见她扑向的方向,于是他又默默地收回了手,眼观鼻鼻观心。 含香冲过去之后,猛地拔出剑柄,就要以横剑自刎来做威胁,并大吼:“你们再逼我,我就以死明志,让你们对皇上没有办法交代”的,突然发现,那个装饰品是只有剑柄的,不由得脸色丕变,站在那里惶惶不知该怎么办。 正当场景陷入死寂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狂吼的声音:你们放开我和吟霜!放开我!听到这里,雪如的脸色变了,啪的站了起来,却引来岳礼疑惑的目光,有些呐呐地再坐下,却坐立不安起来。 这个时候,一群家丁簇拥着俩人在嬷嬷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当看清楚中间两人的装扮的时候,雪如的脸色瞬间就变黑了,眼光恶狠狠地看向嬷嬷,却见嬷嬷一脸无奈地回视,嘴角还怒了努,示意她看门外。 “奴才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突然整个屋子里面在一瞬间就只剩下这句话了,来人正是微服出宫的康熙和娴绣。娴绣由于身子不适被按在床上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今儿个听说和珅要跟着皇帝出去,便也要求跟着一道儿出去。娴绣挺喜欢现在的生活,比起康熙朝压抑的日子实在是轻松的多了,而且还有一个身体健康的亲生儿子伴着身边,不由得让她心情好极了。不过,总是闷在宫中,实在是有些无聊,便把儿子扔给了侍书和嬷嬷,俩无良夫妻去看热闹了。 被请到在主位上坐着,康熙眼睛扫了下面混乱的场景:穿喜服的一男一女跪在地上,而旁边那个身着回疆服饰的好像才是这场婚礼的主角啊,再看看下面跪着一脸惊恐的岳礼和雪如二人,冷笑了一下,刚要发难,却被人抢先了。 “本宫看这里好生热闹,便跟皇上进来看看。”娴绣咳了一声,只是气氛更加凝重了:“这……含香公主?”含香看到了皇后,立马就跟见到了救命之人一般,冲了上来,行了一个回疆的礼,极为神圣地跪下:“含香请皇上和皇后做主。”然后就跪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娴绣问了几声,竟然只得到了含香一句:“请皇上皇后做主。”随即,就开始向真主祷告了。 娴绣碰了一鼻子灰,好心情也给弄没了,郁郁地坐在位置上不肯说话了。康熙笑着看了眼一脸郁闷的娴绣,清了清声音道:“岳礼你可知罪?” 岳礼一脸汗的爬了过来,跪在地上打哆嗦:“请皇上恕罪,奴才教子不严,才错待了含香公主,请皇上恕罪。”岳礼一个劲儿磕着头,这个皇帝比起先皇可怕多了。这几个月,直接架空了他的职权,更是明里暗里地下旨责骂,而且就连和亲王以及其他多位王爷更是见他就避之唯恐不及。 更糟糕的是,今儿个是含香公主进府,可是另一边的和亲王竟然办起了丧礼,于是文武大臣完全不需要考量,全去和亲王府了。这一个指婚,竟然如此惨淡,怎么可能没有皇上的授意呢。因而,此刻岳礼更是极为惊慌,深怕皇上出言怪责,毕竟这事儿皓祯可是犯了欺君大罪!罪可滔天! 康熙抿了口茶,在此过程中,所有人都静默不语,只有皓祯粗重的喘息声。 最后,雪如忍不住了,对着皇后道:“皇后娘娘,请体谅皓祯。实在是这位含香公主说不愿意嫁入府中,要为真主守身。所以皓祯才会一时糊涂,欲要和……这个,侍女成亲!”娴绣一愣,抬眼看了看雪如,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福晋,您是当本宫是瞎子吗?这所谓的侍女和含香公主的身形不相似,这喜服是哪里来的?”见雪如要开口辩解,娴绣将手上的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一脸的怒气:“不要跟本宫说什么是为以后纳妾准备的,这是大红色!本宫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妾室也能够穿大红色的喜服了?” 听到这里,皓祯忍不住了,不去看母亲已经青白的脸色,朝着两位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吼道:“皇上,皇后,您们怎么能够这么侮辱我和吟霜的感情呢?吟霜才不是我的妾室!吟霜永远是我的妻子,唯一的!” 娴绣看了这幕,突然将目光转向旁边的浩祥和侧福晋翩翩,早就听多隆那小子说过了,只是没想到皓祯原来这般的……不可理喻。看起来,多隆说的也不无道理,这庶子可是真真受苦了。皓祥倒是愣了一下,被皇后怪异的目光看的有些浑身发毛,旁边的翩翩有些担忧问道:“皓祥你没事吧?”皓祥安抚的笑了笑,示意他没事,翩翩才放下心来。 康熙这个时候冷哼一句,道:“其他人下去,留下硕亲王一家便可。”一直被皓祯抱着的白吟霜此刻挣扎着想要离开,却被皓祯一把抓住,一脸伤感的吼道:“吟霜,你要屈服了吗?你要屈服在皇权之下了吗?”吟霜喊着泪,拼命的摇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跟着进来的和珅这个时候开口了:“白姑娘也无须离开。”皓祯一听,一脸惊喜道:“你听,皇上承认我们了皇上承认我们了!”说着就拉着白吟霜朝着康熙爬过来,正巧跪在了康熙脚能踢到的范围内。 康熙低头看着这两人,觉得恶心极了,伸出脚二话不说,朝着皓祯的胸口就是一脚,把俩人纷纷踹翻在地上:“朕说的是硕亲王一家,你算什么东西?”说话的对象竟然是对着皓祯,这个让硕亲王迷茫了,让雪如心如擂鼓。 这个时候,从外面被带上来两个人,雪如一看,瞬间软倒了。来人正是她身边的嬷嬷和她的亲姐姐都统夫人。都统夫人一脸泪地伏在地上道:“皇上恕罪,罪妇是受了硕亲王福晋的示意,才会让人替换了小格格,变成男孩的。” 一句话,让在场的不少人心中都巨震了一下。 硕亲王不可置信地看向雪如,却被她面上的惊恐和心虚浇熄了最后一点希望,抬头看了看皇上的冷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一字一句问道:“你究竟做了什么?!”雪如这个时候已经快昏昏欲坠了,仍是撑着身子努力道:“皇上,您别听她乱说。我……妾身……”已然语无伦次,康熙冷哼一声,觉得闹成这样极为难看,转头看了演和珅。 和珅了然,抬高声音道:“来人,将混淆皇室血脉的硕亲王福晋和都统夫人带下去。”等到两人被带下去,整个大堂总算是安静了不少,只是周围贴着的喜字和挂着的红灯笼却和现在每个人脸上极为凄然或者说震惊的表情极为不符。 “皇上,奴才……”岳礼想要开口,却被康熙打断,“岳礼,你还是听你的好福晋身边的嬷嬷说的话吧。”显然那个嬷嬷受了不少惊吓,所以说的话有些颠三倒四,但是大家全都听懂了,瞬间脸色各异。 这个时候一直抱在一起的皓祯和白吟霜已经松开了手,皓祯有些茫然问道:“你是说,我并不是阿玛的儿子?我只是一个农妇的儿子?而这个下贱的女人,竟然是格格?”皓祥在一旁看着,瞬间不耻起了这个哥哥,一开始还恩爱缱绻,如今一旦身世之谜被揭开,竟然如此出口伤人,真是…… 而白吟霜也是一脸的震惊,道:“我的亲生额娘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竟然把我送走了!就因为我不是男娃?”说到这里,看向皓祯:“我是下贱的女人?哈哈哈,我是格格,你不过就是一个假贝勒罢了!” 娴绣看着这对“有情人”从一开始的你侬我侬,突然变成这样撕破了脸皮,不由得心下有些难过。康熙早就意料得到,倒是不太在意,只是感觉到身旁的人有些低落,不由得担忧的看过来。娴绣看了看下面的两个还在互相谩骂的情人,再看了看康熙,心里突然有些发憷,便摇摇头示意她没事,随即继续低下头发呆。 康熙蹙眉,觉得有些问题,不过现在不是解决这事儿的时候,深深地看了眼娴绣,转过头开始处理这事儿了:“岳礼,你可明白了?”此刻的岳礼已经万念俱灰,没想到自己疼爱了这么久的嫡子竟然是假冒的,而自己亲生的女儿竟然成了歌女……这对于年近半百的他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脸上已现颓丧之色。此刻听了康熙的声音,极为颓唐道:“请皇上处罚。但请皇上为奴才留一条血脉,皓祥和侧福晋翩翩与此事无关,请皇上绕他们一命。” 康熙道:“混淆皇室血脉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凭什么要求朕留你们富察家一条血脉呢?”岳礼明白,只是他已经这把年纪了,如今得知只有一个儿子,这拼死也要护下他:“皇上,看在岳礼救过先皇一命的份上,饶犬子一命吧。” 这个时候皓祯终于不和白吟霜继续互相谩骂了,转过头,扑向岳礼:“阿玛,这一切一定是假的,我才是你的儿子!阿玛救我!”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哪有玉树临风的模样,白吟霜在旁边哈哈大笑:“不过就是一个冒牌货,还叫什么阿玛!”说完,转过头,对着皇上跪下道:“皇上,民女不懂大清律法,但是知道这一定是大罪。而吟霜自己也已犯下大罪,请皇上秉公处置,让这硕亲王府灭门吧……哈哈哈哈哈” 娴绣嘴角一抽,看向白吟霜,此刻她已略显癫狂之色,但是比起旁边的皓祯的哀求无能的模样,反而更入了她眼一些。康熙冷笑:“难道朕会放过硕亲王府的人吗?来人,将这里所有人全部押回大牢,听候处置。”“嗻——” 待得出了硕亲王府的门,娴绣终于受不了俩人之间的沉默,开口道:“你把含香也抓进去了。”康熙微带笑意看过去:“终于舍得理朕了?含香本来朕就烦恼怎么处置,不过既然她已经嫁个皓祯的,那自然也算是硕亲王府的人了。” 娴绣点点头,有些犹豫道:“其实,我刚才只是看着白吟霜和那个假贝勒之间感情转变的太快,有些不能接受。”康熙冷哼一声,道:“什么不能接受,不过就是怕自己以后和朕也成了这样……”娴绣低下头,开始把玩自己的手指,好吧,她就是胆小,什么都不想说。康熙握住了正在绞来绞去的手指,笑道:“那俩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够和我们相比。”说完,就笑着拉着娴绣走了 娴绣突然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在想些什么啊,真是杞人忧天。已经重活了一辈子,若是这辈子再被这些事儿给折磨得心情郁结,那她不仅对不住自己,也对不住她的孩子。 跟上了康熙的脚步,抬头笑了起来:“这是要去哪儿?”康熙勾了勾唇角,道:“去看看弘昼的丧事办得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神马的最讨厌了= = 其实故事到这里差不多也结束了,因为本来就是为了处置这一堆事情以及二人的感情所写 后面再写下去,怎么说呢,妃嫔什么的逃脱不了,我觉得写得会很郁结~ 其实这个结局我很满意~我觉得在宫外结局,才会比较美好……尤其是扯上弘昼的时候,我自己的心情都变好了 【还珠、梅花、新月都已经牵涉到了,至于他们最后的处置,除了小燕子写到之外,后面的大概会在番外涉及,所以说番外应该是结局中的结局……但是没了V的鸭梨,我突然觉得好轻松,可以慢慢写了】 兰馨和海兰察我思考过要不要写成亲,但是觉得和和珅和晴儿差不多…… 没啥好写的= =公主下嫁文武肱骨之臣,噗哈哈~其实我觉得可萌了 番外会慢慢地写,正文我觉得我已经写得很坑爹了…… 番外就不放在VIP章节里面了,否则我自己都觉得很不好意思【你个坑钱党,╭(╯^╰)╮】 番外会把之前锁了的文解锁一个,所以,记得收藏俺的专栏啊【噗,我是故意的】,大概包括:令妃、紫薇、兰馨、【晴儿、和珅】←这两个写一起 都会有番外~皇后不会有,她的话,其实我不算讨厌,也不算喜欢【想必你们在我对她的处置中也看出来了】= =大概梅花和新月格格的人物会合成一个番外 或者可以再加一个老四的番外……我去,我本来想着是文到一半的时候让他出生的,结果不知道怎么滴的,竟然写到文完结了还没出生……好想吐血【我对不住殷殷期盼的妹纸们啊】←但是我必须要说的是,老四冷着脸卖萌实在是好囧……噗哈哈 【本作品由书本网提供下载,欢迎光临书本网。更多最新全本小说请访问http://www.bookben.cn/ 或直接百度搜索:书本网】